第804章 西域使團入涼州

    “程指揮使，你這甲級的醉仙釀，是不是該拿出來大家慶祝一下？正是新年好時節，可不要自己吃獨食啊！”杜克朗開着玩笑地道。

    沒想到還不等程森說話，後面立刻就傳來了贊同聲：“對對對，老程請喝酒，必須帶我一個，等我下職了就過去，無比給我多留幾口。”

    大門口，薛大磊一臉焦急的大喊道。

    程森臉色一黑，本來他都想好拒絕的話了，誰知道這傢伙一插嘴，想拒絕都拒絕不了了。

    只能哼了一聲道：“就一罈酒，多了沒有，其他的我還另有用處！”

    “好好，一罈就一罈！”

    房喬和李青見此，眼中都露出一抹笑意。

    他們看得出來，餘州這些高官相處都非常融洽，氛圍很是不錯。

    “那我等就叨擾了！”

    “哈哈，別客氣，晚上都來，甲級的酒雖然就一罈，但是乙級的酒我還是供得起的。”

    程森雖然這段時間沒有回來，但是之前可是得了不少賞賜，其中就有不少乙級的醉仙釀。

    正因爲他不在家，所以這些酒反而保存了下來，正好可以痛飲一番。

    ……

    涼州。

    風雪連天，七步之外幾乎就看不到人了。

    在一處山坳中，從西域佛國出發，向着夏朝而去的使節團此時正在這裏躲避風雪。

    他們支起了幾座帳篷，所有人都躲進其中。

    作爲高原人，他們對這種天氣早就習慣了，但是習慣並不等於喜歡，只是不得不去適應罷了。

    此時，帳篷內支起了火堆，很多人都聚在一起烤火取暖。

    他們身上的穿着帶有明顯的宗教色彩，幾乎人人脖子上都掛着佛珠，身形壯碩，皮膚微黑。

    “鬆布大人，咱們爲什麼要趕在這個季節去夏朝，這一路我們走了快一個月，路程還沒走過一半呢！”一個滿頭髒辮的大漢帶着幾分不滿地問道。

    衆人之中，爲首的是一個留着絡腮鬍，目光深沉的中年男子。

    “這是贊普做出的決定，我們執行就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就算我給你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懂！”

    鬆布神色冷淡，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麼，並不想多說。

    另一個男子道：“我們就這麼過去，直接說求娶夏朝公主，他們就會同意？哪些中原人，想來看不起我們，我看此行未必會順利。”

    “怕什麼，我佛會保佑我們的！”

    “我們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入夏朝涼州地界了，也就是現在風雪太大，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夠見到玉門關派出的遊騎了，大家都警醒一點，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若是壞了贊普的大事，你們和你們家人都要淪爲賤奴。”

    “是，大人請放心，咱們又不傻，一切都聽您的指示。”

    鬆布點點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自從進入大夏境內，這幾天他心中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彷彿有前方有什麼危險在等待着他們，越是靠近大夏，他們就會越危險。

    可是按照他對夏朝官員的瞭解，雖然西域佛國距離他們遠了些，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應該是不敢輕易攻擊他們的。

    況且現在正是夏朝最虛弱的時候，否則北蠻也不會來人和他們結盟，又怎麼敢對他們動手？

    “但是，危險到底來自哪裏？”

    他心中有些不安，卻不知道不安從何而來，這讓他心情有些煩躁。

    “巴魯，吉格，你們倆今天負責守夜，必須給我打起精神來，我覺得這附近似乎有什麼危險，一個不小心，整個使節團都可能出事。敢偷懶，我就讓你們全家都去死！”

    “是！”

    巴魯和吉格可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答應。

    雖然外面十分寒冷，但是他們多穿一點，輪番守夜，還是可以堅持住的。

    而就在距離他們數十裏之外的另一處營地之中，完顏砧木帶着弟弟完顏砧石也在一處溫暖的帳篷中說着話。

    同時，二人手中各自握着一個精緻的酒瓶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的起勁。

    面前的火堆上，是一隻烤的金黃的烤全羊。

    “大哥，這酒真的太好喝了，可惜太少了，咱們這一次沒帶夠！”

    “啪！”完顏砧木沒好氣地拍了弟弟一下笑罵道：“想得美，出來執行任務，還能讓你帶着一大堆酒過來？再說，那就都是母親大人的，咱們手裏就一人一罈，若非這天氣確實惡劣，母親肯定不會給我們出這次出行的美酒，這已經算是賺了，你還嫌棄什麼？”

    “我就是說說嘛！大哥，要不，你給妹夫去封信，讓他再送點美酒過來。也不用這麼太好的，不是有甲乙丙丁四級嗎？我要丙級和丁級的就行，只要管夠，我都沒問題。”

    完顏砧木知道自己弟弟嗜酒如命，這也是身處極寒地區之人的通病，很多人都靠烈酒禦寒，所以才養成了愛酒的性格。

    “你別惦記了，這大雪天，運送一次美酒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哪怕是最低級的丁級美酒，在夏朝那也是有價無市，在濟北城的醉仙樓賣五兩銀子，除了醉仙樓就是五十兩，離開濟北城就是一百兩，到了京城就是二三百兩，若是到我們這裏，價格至少五百兩一罈，你想想你能喝得起幾瓶？”

    “嘖嘖，這酒，簡直賺爆了！光是賣酒，妹夫就能歐成爲天下最富有的人了吧？”

    完顏砧石小心的抿了一口酒，然後拿刀片下一片羊肉，直接放入口中狠狠地咀嚼着。

    這羊肉就算沒放什麼調料，若是配上手中的美酒，就覺得滋味無比美味。

    完顏砧木這時說道：“這幾天都是風雪天，也不知道哪些西域佛國的人都走到哪裏了，可別錯過才好！”

    “大哥放心，好幾個人盯着呢！他們每個人得了一瓶美酒的賞賜，絕對是睡不着的，又有背風的山石阻擋，輪班監視的話，絕對不會漏人過去的。況且這樣的大雪天，我就不信那幫人能夠頂風冒雪的趕路，若是真的如此，我就服了。”

    完顏砧石一臉不信的表情。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對於北部草原和荒漠天氣十分瞭解的他們，很清楚這種天氣，一個不好走散了，想找都找不回來，到時候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下，半天都活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