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辯論走到終點,該亮劍了
類別:
都市言情
作者:
一碗魚生字數:2834更新時間:24/06/28 19:23:33
今天悟空的劇組剛剛轉戰到青城山,安頓了下來,等待孟時迴歸拍攝第二階段的劇情。
管斌扮演的孫悟空的戲份,百分之九十都集中在這一階段。
雖然他已經把所有的臺詞,甚至包括對手的臺詞、走位、情緒都記得滾瓜爛熟。
但真正到了取景地,拍攝計劃表都排出來了,依舊感覺自己的心理七上八下。
他怕自己對戲被孟時碾了……
說實話,他看過於楚如那八分鍾一鏡到底的試鏡演出,以及孟時那些眼神、心理戲,已經破防了。
九點,管斌帶着酒菜跑到副導演馮傑偉,想要跟他討教一下該怎麼自然的用同一種造型,表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只是他剛剛坐下,就從公司羣裏看到了胡曉濤那事。
於是兩人,便先把劇本放下,打開電腦。
“從宇宙紀年來看,我們都微不足道,轉瞬即逝,所以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管斌看着屏幕裏面的胡曉濤和孟時,頗有感觸的說,
“在決定加入輕雪傳媒之前那段時間,我有過一段情緒,感覺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演電視劇也好,演電影也罷,有名也好,沒名也罷,人生短短幾十年,到頭來大家都是一樣要死,何必糾結那麼多呢。
我有車有房,每年接幾部熟門熟路的角色,輕輕鬆鬆就把錢賺了,只要我樂意,大把美女圍繞,就這麼過,一直到死的那天,好像也挺好。
後來我想通了,如果我真的那麼做,可能真的是,有的人二十幾歲就死了,只是八十歲才埋。”
馮傑偉問:“你跟孟時說過這些想法嗎?”
管斌點點頭。
馮傑偉用手指捏起一條切絲的豬耳朵,說:“他怎麼說?”
管斌有樣學樣,也用手拿了片醬牛肉,悵然的說:“這貨看了看時間,說到點了。”
馮傑偉不明白,轉頭問:“什麼意思?”
管斌拿着那塊牛肉,看着伸手點菸的孟時,“他讓我打開網抑雲,抑鬱那個抑。”
他見馮傑偉還是疑惑,說,“您可以理解爲他嘲笑我無病呻吟。”
管斌嘆了口氣,“我就沒見過這貨好好說話,連試鏡於楚如的時候,都是瞎話連篇,連哄帶騙……”
下一刻,孟時說出了反駁胡曉濤虛無主義的那些話。
“認識到一切的虛無本質後,仍然堅持踐行這無意義的永恆進程,而非選擇逃避。這讓他虛無主義的命運,轉變成了存在主義的象徵。”
管斌有點傻了,看着屏幕裏一臉嚴肅的孟時,說:“孟哥,你在幹什麼啊,你清醒點啊,孟哥,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啊?”
馮傑偉苦笑,管斌和孟時混久了,越來越像了。
不過這種分裂的狀態,倒也合適演兩個不同性格,不同時間線的孫悟空。
屏幕裏,胡曉濤稍稍收起了對孟時的輕視,說:“你信命嗎?可能你現在年輕輕,還不信,但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有些東西生來就是註定的,別人的起點,是你這輩子都走不到的終點,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你所有的努力都沒有意義。”
孟時依舊面無表情,搖頭說:“你壓根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虛無主義,只是拿虛無主義作爲自己享樂的藉口而已。
在時間的維度上,人就是不斷成爲自己還沒成爲的樣子。
不斷的革故更新,不斷的造就新我。”
胡曉濤有些慌了,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這個高中畢業,出乎意料的生猛。
他身體前傾,讓自己更加貼近攝像頭,試圖以這種方式來加強自己的氣勢,高聲說:“藉口?哲學家阿爾貝·加繆說:“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
聽過嗎?
人的生活方式和所做的選擇都毫無意義,因爲死亡遲早會來。”
“所以在死亡來臨之前呢?”
跟胡曉濤逐漸強烈的情緒不同,孟時依舊面無表情的搖頭:
“人固有一死,但這是超出人類的個體利益,即需要、慾望、偏愛、希望等意義之外的探討。
這也是爲什麼加繆會說: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是自殺的根本所在。
我們都不是全知全能,也都有七情六慾。
內在對知識和思想的渴求,外在對金錢與地位的追尋,這些事物無論哪個都夠讓我們忙活一輩子。
我們對生活的熱情足以用來對抗荒誕的無意義,只要我們心中還有渴望和希望。
雖然我們很容易就會受流行觀念支配,容易人云亦云,被外界的事物影響,干擾到自己的認知,談不上有真正的自己。
所謂的自己,不過是所處的時代和人羣的一般化存在。
特別是這個信息時代,這種生活的處境,是我們都很難擺脫的。
生活就像是溫水煮青蛙,有它自己的慣性,而且人也很難擺脫自己的惰性,依賴性。
但是,我們要勇於反思,質疑和打破生活的既定方式。
去創造嶄新的生活樣態。
而不是高舉所謂的無意義,任由生活碾碎我們。
人的存在本身,就先高於一切,而不是什麼都是虛無。”
——
“精彩!對付胡曉濤這種僞學術型公知,就要用這種硬核的方式,從本質上摧毀他們。”
正在和陸端存探討公知本質的陸成康忍不住鼓起掌來。
他相信經過這段辯論,那些對孟時才情持懷疑態度的陰謀論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跳出來,興風作浪。
孟時在別人動手之前,就把一些娛樂圈裏慣用的骯髒手段摧毀了。
陸端存看着女兒滿眼小星星的樣子,訕訕的說:“也就那樣。”
——
“臥槽,臥槽,雖然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這貨還是那個沒事就上街整活的孟子哥嗎?”
江由拿着手機叫了起來。
孟愈遠叼着煙,看着窗外的越下越大的,並且逐漸轉變爲雪的冰粒子,低聲說:“這把兒子教育的真好啊……果然沒有我,你們……”
——
“果然表面上嬉皮笑臉的學霸,都特麼背地裏偷偷努力……”
管斌看着屏幕裏面胡曉濤面紅耳赤,下巴快掉到地上了,拿起一邊的劇本,對身邊的馮傑偉說:“馮導,請務必狠狠的鞭策我!”
馮傑偉哭笑不得。
——
胡曉濤發現以自己的知識儲備,有些跟不上孟時所說的東西了,很急切的說:
“你一個高中學歷,看了幾本不知所云的閒書,就不要在這裏侃侃而談,誤人子弟了!”
孟時聽到這句話,笑了。
當一場還算嚴肅的辯論,有一方開始攻擊對方的學歷,那這場辯論就要走向終點,開始亮劍了。
孟時感覺自己還是高看胡曉濤了,當他精心準備的文案用完的時候,他的短處一覽無遺。
好像什麼都知道一點,但其實深入下去,都是些狗屁不通。
胡曉濤最後一句話說完,馬上就後悔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學歷說,讓彈幕罵聲一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矮胖緊也只有高中文憑吧?】
【嚴謹點,人家是學校因爲成績太差開除他之前,自己退學了】
【懂了,大學肄業,可那還是高中文憑啊】
【別酸了,胡老師是哈佛的研究員】
【你們確定這個樂隊主唱說的不是雞湯,而是“哲學”?笑死人了】
【我怎麼感覺對面說的比胡曉濤更有道理】
嗶站來的人和胡曉濤的粉絲開始了高強度對線。
而且一部分比較理智的胡曉濤粉絲,開始了自己的思考。
胡曉濤看着這些彈幕,開始補救:“你這是轉移話題,我們討論的是你的歌,而不是這些虛的東西。
我從一開始要說的是,你說創作的歌不行,去找那兩個被你拋棄的樂手,帶着他們搞網紅樂隊吧,這樣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孟時剛想開口說話,麥子忍不住了,直接手機打開嗶站,把屏幕對準鏡頭,說:“你先看看這個再來放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