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小姐姐的涼太陽

    “你真的不認識荷拉前輩nim？”

    “啊？我一定要認識？”

    姜小涼很是奇怪的反問。

    淡藍色的靈氣雙眸中，閃過疑問與疲倦。

    她不太理解半島姑娘經常驚歎於——自己會認識了這麼一個人，和爲什麼不認識一個人？

    今晚，月色下一大一小的身影，漫步並肩，將小水坑呈映得格外清明，涼子輕輕踩了下，倒映的月光一下子變得斑駁而迷離。

    這一幕，在林娜璉的目光裏久久停留。

    可當聽到丸子頭無語的反問時。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小慌張，小結巴。

    “也不是啦，我說的不是…哎呀，反正今晚我們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知道沒？什麼都沒發生，也沒看見…莫呀～你看什麼看！姜小涼！”

    “喔～行吧，我絕對會忘掉的，包括咱倆半夜幽會的事…啊呀！！”

    ”呀，說什麼呢你！！”

    似乎是丸子頭瞥來的眼神越來越怪。

    穿着可愛睡衣的大姑娘說着說着，聽着聽着，臉色漸漸染上一絲淡淡的粉紅，最後就忍不住上手了。

    林娜璉雙手托住丸子頭那軟乎乎的臉頰，像揉包子一樣拉扯。

    被襲擊，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涼子疼得呀，翻了個可愛而倔強的大白眼。

    她小聲支吾，嘀嘀咕咕：

    “西…今天真的很倒黴，做什麼事都不順，原本人生無病無災無難，就很知足了嘛不是…”

    “奇怪勒！當我覺得很幸運的時候，又會有好多奇怪的事情出現，生活好像總是這麼愚弄人，給點希望又不讓涼哥我好受，西！我的綠豆煎餅啊…”

    雖然發生如此多的意外。

    但“吃貨涼”還是對煎餅念念不忘，

    “呀呀～十幾歲的少女，爲什麼要像個經歷許多似的阿加西一樣感嘆人生？挪木搞笑！姜小涼你的人生還在進行時呢，小笨蛋。”

    林娜璉將手鬆開，變成揹着雙手的俏人模樣，聲音軟綿綿的好勾人，讓聽者彷彿進入了溫柔鄉。

    風吹過，淡淡的的倦懶。

    姜小涼仰頭，將眼睛眯成月牙狀，神色間滿是慵懶和明媚。

    “內內，我就算成了一個鬍子拉碴的搞笑大叔，也會笑着說：我也曾走過一段精彩的少年時光，跨過山和大海，體驗了成熟的中年時光，最後坦然迎接我的老年時光——再光怪陸離的涼妹人生，人生也脆高！嗚呼！”

    “哈，你就算老了也是老阿姨！奇怪少女！”

    “阿西！求你別說了！扎心啦！娜璉前輩！”

    倆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遠，直到紙片涼喘着小氣，擺手表示自己真的走不動了。

    林娜璉才一臉嫌棄的笑了笑。

    空氣微醺，是笑意滿滿的那種拉扯氛圍。

    好不容易攔到了一輛taxi，幾乎是連推帶揉，姜小涼才將戀戀不捨的林娜璉塞上車。

    她揮手，咧嘴一笑。

    “晚安，娜璉前輩nim。”

    “晚安啦，大笨豬。”

    等到車走遠了些，笑容戛然而止。

    一直強撐的姜小涼再也繃不住了！！

    這位自封“大邱硬漢”的丸子頭少女，緩緩蹲下，嘴巴無聲張大，眸子轉着絲絲淚光，左手捂着受傷滲血的膝蓋，右手掩住臉孔。

    “我靠！”

    之前她爲了去找尋短見的具荷拉，在水泥地，小水坑中撲街了！那種疼是深入骨髓的！

    誰摔誰知道！

    坐在出租車裏，低頭，似有所感的林娜璉想起了自己一直沒注意到的細節，猛地回頭。

    “內？！”

    在姑娘微微發紅的眼眶裏…

    那道微微佝僂，倔強傲嬌的丸子頭背影一步一步，一顫一跳，漸行漸遠。

    少年永遠不會追到月光，但月光會悄悄撒在少年的肩上。

    一身狼藉，卻好似在閃閃發光。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溫柔，溫柔的——只是人。

    “你就不要裝作若無其事

    oh eh oh eh oh

    要和我打一次賭嗎

    不要輕易地就被我俘獲

    那樣就沒意思了呀…”

    她的聲音是那麼的空靈清澈，俏皮動人，搖搖晃晃，七歪八扭的小外八步姿。

    雖然受了點小傷，疼的勒！

    但先前在具小姐，小兔牙面前哪裏能露出半點慫樣嘛。

    一瘸一拐，卻滿是涼哥那爺們兒的自尊心。

    “我們玩玩欲擒故縱吧，bad boy down（壞男孩現在開始準備好）～喲！”

    涼子向來喜歡苦中作樂。

    嗓音壓低，嘴角一歪，模仿壞男人的感覺。

    讓人在腦海裏構思了一幅畫面，一個壞壞的男孩，桀驁不馴的場景，聲音包裹着氣讓人沉醉。

    姜小涼唱出來一種歡快的感覺，可故事裏的“bad boy”又很有故事。

    路過一家便利店，擡頭又看看自己的膝蓋。

    很快她又從7-11便利店出來，買了一瓶氣泡水，和店員姐姐送的一張創可貼。

    涼子豪氣舉瓶，從半島語無縫轉換家鄉話：

    “讓我再看你一遍，從南到北，像是被五環路矇住的雙眼，請你再講一遍，關於那天！抱着盒子的姑娘，喝汽水的男人～”

    哼着老家的民謠小調。

    丸子頭大概是整個南半島，唯一能把一瓶薄荷氣泡水，喝出了玻璃青提酒質感的人，嗓音純粹清甜，星夜街頭一個人輕唱的自由澄淨。

    她路過一個小水坑的時候，咧開嘴，剛想一個帥氣的單腳跳遠，就被一雙同款的帆布鞋捷足先登，“噗刷”的濺了一身。

    “阿西！是誰啊？！一點素質都——”

    “阿西？”

    “昂？咋滴啊？！”當涼子一臉不爽地擡起頭時，一個戴着同款圓框眼鏡，氣質文藝清冷的絕美姑娘正靜靜地看向她。

    這一瞬間。

    溫柔的晚風掠過皮膚的質感，彼此間的距離，近在咫尺的紅脣——小曖昧和誘惑的意境，氛圍感簡直了…

    簡直欲仙欲死！我靠！

    下意識原地向後——我跳！

    “喔～～”嚇出一身冷汗，嘴裏發出可愛鬼叫的姜小涼，那機靈的小腦瓜還是迅速指揮起笨拙的身子。

    “喔莫！！”

    她上半身微微一彎，側身揮手用搞笑不着調的大邱方言打招呼：“啊niong西米嘎（哈嘍）～”

    “想死？是不會好好打招呼嗎？”

    戴着鴨舌帽的裴珠泫眼神清冷。

    尤其是小姐姐看到面前這個嬉皮笑臉，沒點正行的丸子頭時，神情冰冷得很。

    哎一古！小姐姐生氣了！！

    不至於吧？！我不就唱了一首姐你的“bad boy”，和老家宋胖子的民謠而已！至於難聽到要捱揍嗎？！

    完全沒時間細想這大半夜的，自家小侄女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哎一古，我家脾氣不好的小現…」

    這句話當然只能在心裏叨叨。

    阿涼哥連忙作出紳士禮，微微躬身，認真打招呼的模樣乖巧聽話的很。

    “阿尼阿塞喲，米亞內，姐姐大人nim。”

    “以後給我注意點。”

    “內嚶～”

    對古靈精怪的小阿涼，裴家大小姐頗爲無奈地搖頭，隨後，她一眼就看到了少女膝蓋上創可貼，和還在滲血的傷口。

    裴珠泫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波瀾，彷彿火山爆發前的平靜。

    “大半夜很會玩嘛，叛逆期？”

    這話向來都是自己說別人的。

    這還是涼哥第一次被人嘲諷，怪不習慣的…

    “呵…”姜小涼難爲情的訕笑一聲，依舊不怕死的想要緩和氣氛：“這不，體驗下十五歲的青春疼痛文學呢麼～”

    裴珠泫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放下雙臂，悄悄捏緊了小拳頭。

    姜小涼立馬察覺到危險，又一個金雞獨立的向後後仰跳投——美如畫般的“跳着投降”。

    “呀呀～別過來，走遠些，不要折磨我。”

    “你真的會有想過自己高高拋起又被無情墜下的未來嗎？姜小涼。”裴家大小姐的性子，註定了她不會慣着小阿涼。

    受傷就不說了，深夜在外面玩鬧，真的一點都不怕“國民少女”的名號塌房嗎？

    她真的搞不懂，想問個明白。

    “阿尼…”

    “你是想做超人嗎？”

    “也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姜小涼。”

    能看出裴珠泫真的有些生氣了。

    所以接下來，姜小涼跟小姐姐每說的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裏精心設計五分二十秒才敢說出來。

    直到大姑娘的眼神越來越不善時，她才搜刮完肚子裏的墨水，像詩句一樣，雖不知如何口頭表達但是字裏行間滿是對小姐姐的喜歡。

    “我想做一株裴珠泫的向日葵，眼裏只有你，你是我的Sun嘛，有你時，我目不轉睛，無你時，我萎靡不振，低頭誰也不見——柱子嗷～”

    “……”

    小姐姐輕咬嘴脣，心悄悄泛漣漪。

    像喝了一口青提子氣泡水“撲騰”口腔的那種小驚喜，小心動。

    沒有人能拒絕丸子頭的笑容。

    即便是骨子裏古板，傳統的裴珠泫也依然如此，每當阿涼哥滿滿地大喊着“柱子嗷～”，一路奔向裴家大小姐時，心裏的小太陽就會暖暖升起。

    “哧…”

    裴珠泫真的很努力在想生氣事。

    她微微側過頭，才不至於嘴角上揚的弧度，讓小阿涼看出自己開心的小心思。

    “lrene”小姐姐對這種直白又感性的言語，很少有抵抗力...

    尤其是最親近的人，更別說在這方面天賦異稟的小阿涼哥了。

    “姐，你笑了？”

    “沒有。”

    裴珠泫低頭，故作冷淡地推開正探出小腦瓜，想要偷瞄自己表情的丸子頭。

    後者不依不饒，在捱揍的邊緣反覆橫跳。

    “沒有？姐你肯定笑了。”

    “沒有！你是不是很久沒被我揍了？”

    “米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