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兒快跑

    終於等來了概念曲評價的這天。

    練習生少女們乘着大巴，去往m'c中心，一路上，有了前幾次的舞臺經歷後，比起玩鬧，她們此刻的表情上更多的是真摯，嚴肅。

    她們都在調整舞臺狀態，將緊張，激動，不安的情緒悄悄按在心底。

    少女們總歸成長了，可也變得不愛鬧騰。

    尤其是在沒有鏡頭的時候——

    安靜，更是因爲最愛鬧的233寢室都不說話了，至於她們一直不說話的原因，則是因爲先前的小涼在宿舍說過的那一句話。

    「如果，我只是你們的一場幻覺呢？」

    妹子們陷入了糾結，和胡思亂想。

    當時在說這句的姜小涼，究竟有幾分認真，幾分玩笑在裏頭，她們不敢想。

    畢竟所有的玩笑裏，都藏着認真的話。

    只看自己是否是個有心人，把在意的人放在心上，一遍遍琢磨。

    “哎，我說，北子哥，能不能不要用看大熊貓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什麼萌神坐騎，拿得起放得下，上能征戰四方，下能賣萌求生。”

    她閉着眼，靠着車窗，隨着車體的起伏，低聲微微無奈嘆息的樣子，就是姜惠元最在意這人兒的理由。

    聽到涼子開口說話，光北一時間如釋重負。

    “涼子，你不要變喔。”

    “北子啊，來參加produce 101的，哪個不瘋的，哪個不變的。”

    “哪個都行，只有你不可以。”

    光北很認真的在說。

    “那你很霸道喔～”姜小涼笑了笑，根本沒認真在聽，也沒放在心上，而是扭開了包裏的一瓶西柚味汽水。

    氣泡聲，還有調皮的小手在輕輕敲着，發出清脆的敲窗聲，混合出清脆跳躍的聽感。

    看出來涼子的敷衍，也認出了那瓶只有在外面才能買到的柚子汽水。

    北子哥有點小情緒。

    “你對周子瑜前輩，就沒那麼不耐煩。”

    “啊，所以呢？又吃醋了？“

    聽到小涼隨口的一句反問，姜惠元下意識愣了愣，啞口無言。

    是啊，所以呢？什麼都不是！

    沒有身份，莫名的吃醋真的很難受！

    北子用力抿着嘴，手指在皮椅上寫了好多遍姜小涼的名字，然後又生氣的劃掉。

    光北怕小涼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看到在發呆的姑娘，姜小涼看得一陣好笑。

    “da～ta～data～”如起舞般的流暢感，如喜悅的情緒，隨着姜小涼手指敲起車窗，清新的旋律響起，起伏。

    姑娘的情緒來的快，也走的快。

    就像下一秒，小涼拆開一包糖果的驚喜。

    “生什麼氣？吃吧。”

    “哼！唔～”

    光北的嘴裏被塞了幾顆軟糖，甜味瞬間瀰漫，眯着十分好看的笑眼。

    偶爾的小小憂愁，就像軟糖一樣一抿就碎。

    清純的光北喝着小涼哥清涼的汽水，吃着清涼的軟糖，倆人彷彿書寫着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可以娓娓道來的，關於青春的清晰故事。

    “孩子們，下車吧。”

    “內！

    ”

    “呀？我呢？！pdnim，作家nim？！”

    “你姜小涼給我乖乖呆車上！

    ”

    制作組爲了提前預熱氣氛，在“概念曲對決”前，讓穿着私服的少女們先下車，走在提前安排的花路上，給國民們提供拍攝“少女上班圖”的機會。

    參與感，養成感就很重要。

    所以氣質各異，穿着清涼，百花齊放的姑娘們，完全就是人氣密碼！

    因爲上次的小組對決，超人氣練習生的姜小涼出現，所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始料未及的製作者差點被熱情，瘋狂的第一批“涼粉”弄到崩潰。

    所以吃一塹長一智的pd 48制作組，這次除了小涼以外，讓其他妹子們都先臨時下車。

    “啊！

    ！”

    “sakura，nako，hi醬！

    ”

    “安宥真，崔叡娜走花路吧！

    ”

    “李彩燕，初媛，恩妃fighting！我會永遠爲你們加油的！

    ”

    看到下車的練習生少女，國民們興奮異常，揮舞着手中，自制的應援物。

    “wuli小涼呢？！”

    身爲忠實的鐵桿涼粉，鄭浩妍依舊拋下男友，帶着韓素希一同前來。

    “素希啊，你看到小涼了嗎？”

    “沒有呢。”

    韓素希搖搖頭。

    她隨後看到了親故着急的，像是丟失了最心愛的孩子一樣。

    那精緻冷豔的臉上，悄悄抿起一絲笑意。

    哪怕她沒有特意去瞭解，但是那個練習生的氣質很獨特，見過一次就再也不可能忘掉。

    而鄭浩妍沒能看到小涼都快急死了。

    自己還準備了很多好吃的紫菜飯糰呢，等着幸福的投喂小涼環節呢。

    “爲什麼小涼不在？！”

    並且，在抱怨的不止是她一個，她和韓素希一眼向後望去，無數的國民手中，竟然都有準備食物，同樣都在大聲朝着制作組喊話。

    看來投喂小涼的想法，竟然人人都有。

    這一幕，真是莫名的搞笑，跟去動物園看大熊貓似的。

    “哈哈！”

    兩位氣質出挑的大姐姐，忍不住相視而笑。

    因爲姜小涼是坐着大巴進去的，比其他的少女練習生們快了不少。

    先一步來到化妝室，還是上次爲她化妝的那位cody姐姐，她看到丸子頭練習生的瞬間，近在眼前的美貌暴擊，讓她實在忍不住再次感嘆：

    “哎一古，真的漂亮！”

    真的無論何時見到，都令她感到驚豔不已。

    她要爲小涼摘掉圓框眼鏡，然後換上美童，卻被拒絕了。

    涼子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摘下眼鏡的，壞了裴（賠）不起。”

    就在倆人互相推拉的時候，f練習室的擔當pd申大叔，突然小心的四處嚮往。然後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姜小涼。

    大叔眼神真摯，語氣懇求道：

    “小涼，能拜託你件事嗎？”

    “喔？阿加西，好久不見了，啥事，好說！”

    “因爲我的緣故，我家的女兒也非常喜歡你，一直在追看放送，她想找你籤個名，如果你能爲她說些鼓勵加油的話，大叔會很感激你的。”

    “鼓勵？”

    “內，她也是練習生，在家要死要活的，一定要來現場觀看放送，給你投票，怎麼罵都沒用，所以我帶她過來了。”

    說到自己的女兒，申大叔的語氣既無奈，又寵溺。

    他很久沒在家好好陪女兒，他可以在剪輯上面附上各種生動有趣的字幕，卻唯獨每次在跟女兒說話時，只能說出一句句無趣的話。

    孩子一撒嬌，他就更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練習生？！”

    爲什麼忍心讓自家姑娘去做什麼練習生？

    姜小涼是真的不理解。

    “大叔你的女兒，是你們買電飯煲的時候，買一送一的嗎？爲什麼要這麼狠心？”

    “哈哈！”申大叔pd用力揉了揉姑娘的頭，眼角的皺紋因大大的笑容，褶成和藹可親的痕跡，他開心地大笑着：

    “說什麼你！我也不同意的，但是孩子她媽同意了，我能怎麼辦？”

    “也是，一看您就沒家庭地位，家裏跪榴蓮的那種…”

    “呀！

    ”被少女這樣說，申pd感到很難爲情，連忙解釋道：“等小涼你長大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家庭，是有規矩可循的，但那是建立在被愛的那個人身上，而大叔是給予愛的那人，所以她們才不在乎我的規矩！我是隱祕而偉大的人！”

    “內內，那個大叔…”

    姜小涼不想聽申大叔挽回面子的話。

    她剛想回頭，就被cody姐姐用力按住，害她差點兒正面看到鏡子，只好連忙閉上眼睛，嘴上說着話：

    “對了，你感激的方式，不會是恩將仇報，給我剪一些奇怪的鏡頭吧？”

    “大叔我什麼時候有過？！”

    “每次！”

    cody姐姐一邊爲姜小涼勾勒眼角的妝，嘴角忍不住微微抿起，餘光間，忍俊不禁的瞥了眼在鬥嘴的兩人。

    心情愉悅的同時，讓她很是驚訝。

    連制作組pdnim都和這少女如此親近…

    特別是在produce 48這檔練習生選秀節目裏，真是件無比稀罕的事。

    申pd說着說着，突然想起了自家女兒曾經問過的一個問題，他覺得小涼應該能爲自己和女兒解答的。

    “小涼，大叔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咱倆誰跟誰～除了身高，隨便問唄。”

    “噗嗤。”cody姐姐被姜小涼那“小混混”的語氣逗笑了，很是喜歡地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臉。

    “呀，你好好說話，少女該有少女的樣子。”

    申pd大叔也頗感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才開口問道：“這些練習生的日子，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嗯，我是說，你在撐不住的時候，是怎麼安慰自己的？”

    當時在公司連夜工作，半夜收到了委屈的女兒給自己打的電話給，那傷心哭訴的瞬間，他是沉默的。

    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姜小涼沒回答，而是微微仰頭，露出精緻漂亮的側臉，笑着反問道：“是申大叔你女兒問的？”

    “內。”

    “那你怎麼回答的？”

    “努力不會白費的，撐住，別輕易放棄。”申大叔的原話就是這個。

    他當時找不到什麼答桉，只能用成年人的答桉去敷衍，本意是想努力安慰女兒，可最後的語氣，還是變成居高臨下的感覺。

    “如果是你呢？小涼，你會怎麼回答。”

    同樣聽到了申pd發問。

    cody姐姐也很好奇，手上化妝的動作也停了，目光投向了閉着眼睛的姜小涼。

    “我？”

    只見丸子頭少女應了聲，就突然不說話。

    似乎在任由珍貴的時間悄悄流逝。

    過了一會後，始終沒等到答桉的cody姐姐和申pd忍不住對視一眼，然後小姐姐輕聲喊道：“小涼？”

    “大叔和姐姐，沒感覺到嗎？”

    “內？”

    “如果是我呢，我會這樣說——”涼子哥歪着頭，手指輕輕點着自己白皙的手腕，彷彿那裏有塊指針表，下一秒緩緩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時間滴答，滴答轉。”

    這句莫名有一點怪異，卻說不清是爛漫還什麼天真感覺的話，讓兩位大人突然沉默，更因爲少女接下來的一句話，心裏的那根弦彷彿被觸動。

    “一分一秒，時間會告訴我答桉的，到底是值得，還是不值得，我們能做的似乎只有玩命跑。”

    “西…”申pd愣愣的地看着姜小涼，眼神恍忽，身爲卑微老父親的他，下意識喃喃自語道了句：

    “還好小涼你不是男孩子，不然我未成年的女兒肯定要被未成年的你拐跑，我一定會打斷你們倆的腿…”

    “莫呀？！哈哈！”

    哪怕閉着眼睛，涼子哥也能察覺到兩人的欲言又止，忍不住笑着說：“對了，申大叔pd，說了那麼久還讓我鼓勵，但是你的女兒在哪裏啊？”

    “舞臺的後面，但她去…”

    申大叔下意識回答。

    可他話還沒說完，姜小涼已經跑掉了。

    “知道了，cody姐姐，好了沒？我走啦，去找那位申妹妹，速戰速決！”

    總感覺這樣結束，彷彿差點什麼意思的cody姐姐，突然想起了什麼，眼裏閃過一絲調皮。

    她拿起化妝用的鏡子，朝着少女大聲喊道：“小涼！”

    “昂？”一回頭的小涼哥，頓時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臉，發出一陣哀嚎聲：“啊～～西！

    ！”

    不顧爆笑的兩人，涼子哥似陣風，“休”的一聲趕緊逃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