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二次評價，放棄的nako（二合一，超大章）

    「是我的」“等級再評價”的當天。

    F班的練習生們都排成一排，以表情彆扭且可愛的姜小涼爲首，乖乖地靠坐在牆上的一邊。

    在“涼元CP”扯淡的時候，錄像評價已經準備開始。

    所謂的錄像評價，也就是第二次等級評價。

    不再是第一天，那種舞臺-導師席-練習生席的佈局方式，而是通過在各自的班裏，以錄像的形式，最終將視頻錄像讓導師nim觀看評價。

    所以導師們的身份，既是掌握評分權力的老師，也是第一個觀看少女們表演的國民觀衆。

    和第一次評價相比，少了隆重而震撼的大場面，卻多了細緻的小佈置。

    但少女們最重要的目標始終不變，那就努力爬上A班，爭取C位！這次再評價，無論成功與否，都將是改變自己的站位和等級的重要機會。

    低等級想要往上爬，高等級的想要保住位置，而最優秀的那批，則死死盯着——“C位”。

    以往的兩季Prdocu 101，都在告訴少女們一個道理，歷代主打歌舞臺的初C，都絕對能出道！

    一起向着同一個夢想奔跑的練習生少女們，能順利完成等級評價嗎？

    這不僅是她們的自問，還有制作組的擔心。

    在開始拍攝前，F班的PD申大叔拿着用臺本捲成的“喇叭”，大聲對着自己負責的練習生少女們喊着：

    “孩子們，看着你們面前的機子，你們的二次評價將由它‘一號機先生’記錄，最後將會把個人獨舞獨唱的錄像，發往另一邊的演播室，讓導師們一一觀看，評價評分。”

    “櫻花親故也好，還是半島練習生也是，都不要因爲將要面對鏡頭，面對身旁充當觀衆的同期，就害羞，就不好意思，最終影響到自己的發揮，這是最可惜的！所以心態很重要！”

    爲了F班，負責PD大叔真是操碎了心。

    坐在攝像機旁，拿着臺本的朱靜作家，笑容依舊甜美，眼神明亮。

    她代替喉嚨已經略有沙啞的負責PD，接上話，繼續對着少女們柔聲說道：

    “PD說的對，這只是小場面，以後你們要面對的，是真正的舞臺鏡頭，還有無數的真實觀衆，國民們的審視，我希望孩子們，你們能夠成爲一個在鏡頭前，自信，落落大方表演的優質Idol，可以肆意綻放自己的實力和魅力。”

    “至少在這一刻，在鏡頭前，人人機會平等，所以不要自我懷疑，也不要看低自己。”

    因爲這一季是叫「Produce 48」，主打歌的部分有櫻花語和半島語，所以同樣需要考覈編曲部分，也就是——

    半島語一次，櫻花語一次，舞蹈視頻各一次，需要拍攝兩次，練習生自行選擇將要評價的版本，最終上傳交給老師nim進行評價。

    而加分項，就在其中。

    朱靜作家小姐姐繼續柔聲說道：

    “沒有Cut，沒有剪輯，一條到底，一次機會，給我死死記住，把這次看作真正的舞臺表演，不允許失誤，因爲失誤意味舞臺事故，給我拿出百分百的實力出來，阿拉索？”

    “內！”

    “大聲點，拿出點精神，wuli的F班氣勢就這樣？姜小涼呢？小涼班長呢，呀，躲什麼呢你，啞巴呀？給點迴應啊！”

    “……”

    在朱靜作家充滿“殺氣”的目光中，姜小涼不爲所動，卻在下一秒從小姐姐的脣語中，看出了兩字——

    「吃的」

    小涼哥瞬間打起了雞血。

    “喲落布，wuli從來就沒有第二種選擇，哪怕沒有勝券在握，我們也應該勝券在握，123我喊Fighting，阿拉索？”

    “內！！”

    “啊，忘了你們聽不懂，大家～櫻花朋友們，我滴，one，two，three，伱們滴，fighting——OK？”

    “OK！！”

    “喲西！！就是這種氣勢！F班，一、二、三——”

    “Fighting！！”

    “大發，喲西，Good，咕的啊～”

    因爲姜小涼，F班制作組都快笑瘋了。

    在姜小涼效果爆炸的“戰前總動員”下，F班的氣氛高昂，激情十足。

    制作組經過討論和研究，在設備都安置好後，表演的順序已經定好了。

    任何形式的表演，順序裏都有兩個位置最重要，也最可怕。

    分別是“1位”，負責熱場。

    以及最後一位，負責壓軸。

    然後在每個等級班裏，中央放置一個錄像機，也就是負責PD申大叔說的“一號機先生”，機子正對着一面印有「Produce 48」的LOGO牆。

    然後練習生要站在這道牆前，面對着鏡頭表演自己在這短短時間裏，所學的編舞成果。

    私底下練得再好，也不及站在舞臺上跳的好來得更重要。

    只有在鏡頭前，完美展示自己魅力的練習生，才有資格繼續往前走，或者守住自己的C位。

    “小涼。”

    “嗯？”

    “我怕。”

    姜惠元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她是很佛系，但不代表不努力。

    在昨天姜小涼出去的時候，她總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練習，因爲她基礎真的很差。

    來參加節目的時候，所屬社社長對自己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哪個社長會不關心鏡頭的問題，而是囑咐節目組只要不餓了孩子就行。

    裴老師經典的那句——

    「你，真的只剩下清純了啊。」

    到現在，姜光北的小腦瓜還在嗡嗡作響，這句話一直不斷地在腦海裏，迴響重複～

    機會只有一次，沒有試錯重來，也沒有彩排，只有現場按下“一號機先生”，直接開拍。

    但是光北和nako倆人在昨天的時候，想了個小辦法，就是找了個同樣印有LOGO的地方，一個人拿着練習用的平板拍攝，一個人跳舞，就像實戰一樣，拍着視頻試了一次。

    結果——

    倆人跳到一半，可惡的小涼恰好回來F班，開門後輕輕一瞥，愣了愣後，下意識就說了一句：

    “雙人舞？不錯不錯，一曲兩個樣耶！你們不一樣～”

    nako和光北先是對着姜小涼一頓粉拳後，她們這才明白一件事：

    對着鏡子跳，和對着鏡頭跳！

    完全就是兩回事，根本不一樣的！

    於是昨天——

    A班在期望守位，其他班在渴望努力上位。

    大家，只能玩命的練習！

    只爲了今天的第二次評價，“等級再評價”。

    F班，按照名單，一個個練習生少女緊張而顫抖地按下了錄製鍵。

    主打歌——「是我的」的旋律開始響起：

    “你感受到了嗎？

    滿心是你的我，請感受我

    請一定要抱住我，麻酥酥的感覺

    hold me hold me…”

    F班的孩子，與其他班最大的區別在於：因爲基礎十分不好的緣故，比起編曲部分，導師nim認爲更應該先熟悉編舞，再攻克編曲。

    最後哪怕真的只能在舞臺應援的話，至少能做好綠葉的陪襯。

    不至於看都沒法看。

    這才是這個節目組殘酷的地方。

    孩子們表現都不錯，雖然沒有令人驚豔的地方，有失誤，也有生疏，但謹記裴老師的話，至少跳舞的誠意是要有的！！

    但是F班，也有根本不想當陪襯，玩命練習的孩子——矢吹奈子。

    按照順序名單，輪到了她。

    “矢吹奈子。”

    “H ai（是），nako在這裏。”

    nako起身準備出去的時候，那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深深看了眼用着“大爺姿勢”，慵懶地撐坐在地上的姜小涼。

    這是她第一次，不需要高高揚起小腦袋，去看着小涼醬。

    眼裏有掙扎，猶豫，和淡淡的瘋狂…

    矢吹奈子她，是真的很喜歡涼醬，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她渴望上去高等級，又不捨得離開F班…

    跳過舞的人都知道，必須一心一意沉浸在舞蹈之中，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最忌諱心不在焉。

    因爲一旦動作遲疑，跳出來的舞，就絕對不會好看。

    F班與其他班不同的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因爲姜小涼的緣故，伴奏都是由少女們輕聲哼唱的…

    姜小涼原本神情悠閒而輕鬆，但看着神色猶豫，準備按下錄製鍵的nako…

    她擡了擡圓框眼鏡，也得益於這對眼鏡，她能仔細看到nako的眼睛。

    那是一雙理智和瘋狂在劇烈掙扎的眼睛，閃閃發亮的，彷彿在燃燒，燒出了任性和偏執的灰。

    “不會吧，奈奈子…”

    姜小涼臉上的表情頓然一變，先是疑惑，然後是不確定，最後是震驚和懷疑。

    她有項“特技”，善於微觀看人。

    就像能從姜惠元的小動作看出她餓不餓，能從韓初媛的笑容看出她生不生氣，Hi醬臉一板手一抱，輕輕一“哼”，就肯定是大姐姐小傲嬌。

    就像現在，她能從矢吹奈子的眼睛，看出猶豫和糾結。

    在nako準備按下的瞬間——

    姜小涼突然起身，在制作組驚疑，和練習生懵圈的目光中，用力抓住了nako的小手。

    “等下，nako！！”

    “涼醬？”

    姜小涼先是小跑到制作組跟前，然後小聲對着制作組的工作人員說着什麼。

    制作組從一開始的疑惑，到認真，再到嚴肅。

    F班負責PD申大叔一再確認，語氣嚴厲：

    “姜小涼，錄製節目不是玩鬧的，你確定？真的不要給阿加西開玩笑！！”

    “內，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犯傻，但估計是因爲我，所以阿加西你們能給我三分鐘嗎？我跟nako說幾句話，就三分鐘！我還你們一個super 奈子。”

    “節目結束給我個解釋，姜小涼。”朱靜作家嚴肅道。

    “阿拉索（知道了），大不了零食不要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三分鐘只是小事，但如果矢吹奈子有那樣消極的想法就是大事了。

    更何況只是換個順序而已，不值一提。

    答應了姜小涼，節目組臨時更改順序名單，讓後面的人先輪上，然後才是nako，最後是壓軸的姜小涼。

    “nako…”

    在姜惠元擔心到不行的目光中，以及其餘練習生疑惑好奇的表情裏…

    小涼哥牽着低頭不語，不敢看自己的矢吹奈子離開F班，來到了外面的走道上。

    “nako？”

    “H ai…怎麼了，涼醬…”

    “nako，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H ai（是的）？！”

    矢吹奈子沒想到姜小涼看出來了。

    臉色蒼白，眼裏閃過一絲慌張。

    姜小涼雖然不懂矢吹奈子爲什麼想那樣做，但剛纔這妹子那樣的狀態，絕對不是想拿到高評價，高等級的樣子。

    姜小涼輕聲問道：“爲什麼？”

    矢吹奈子低喃答：“nako不知道…”

    看着微微低頭，眼眸微紅，躲開視線，不願意回答，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nako。

    姜小涼微微仰頭，表情恍然大悟，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果然…是因爲我嗎？是因爲覺得等級評價後，就我自己還待在F班，很可憐？很慘？這怕啥，不還有姜光北墊背嘛，我跟她是背靠背的戰友。”

    小涼哥的嗓音很輕很輕，略帶調侃，似乎擔心嚇到此刻臉色蒼白，躲着視線，眼神膽小的nako。

    “nako不知道，nako很奇怪…”矢吹奈子不斷低喃重複着。

    “是因爲wuli奈奈子緊張了？”

    “不是…”nako緩緩搖頭。

    “那是因爲什麼？”姜小涼輕聲引導。

    “害怕。”

    “哈？”

    矢吹奈子高高揚起頭，看着微微低頭，疑惑卻溫柔的姜小涼。

    沒有刻意的去想涼醬，只是從昨晚開始，在得知今天是重新等級評價的時候，nako在吃飯，洗澡，睡覺，練習…

    很多的小瞬間裏想起姜小涼。

    一句話，一首歌，一個笑容，一聲聲“nako呀”和無數個閉上眼的瞬間。

    都可能因爲她的等級變化，而煙消雲散，最終分道揚鑣，漸行漸遠。

    櫻花國偶像出道過的經歷，讓她明白這不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nako知道，從來都不是F班有多好，而是有姜小涼在的F班，才是好的！

    沒人知道，就連同班的姜惠元都不知道…

    在小涼醬短暫的離開，休憩時間的時候，其他組的練習生來這裏串班，越是人聲沸鼎的時候，nako就越覺得孤獨向自己的四面八方涌來。

    “nako啊，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涼醬你說過…你走得慢，我怕nako自己走得太快，就看不到你了，也沒有人保護和關心nako了，嗚～”

    矢吹奈子雙手捂着臉，說着說着竟有些哭腔。

    而姜小涼，卻沉默不語。

    最後她長長嘆了口氣。

    “哎一古。”

    小櫻花也好，nako也好。

    異國他鄉的人，都是害怕孤獨的。

    她自己的出現，可能成了她們的寄託了。

    不自覺的靠近，心裏的不安與徘徊，不斷地來回交替，都快把nako“撐高”了。

    “奈奈子？”

    “H ai！nako在聽的。”

    但姜小涼不願意接受這份美好，因爲對踏上異國追夢的少女來說，太殘忍，太不公平！

    不是平常的玩鬧，想怎麼好玩都可以鬧。

    關乎夢想的可能性，不容許一絲玩笑。

    姜小涼絕對不允許矢吹奈子這樣做。

    “記得嗎？昨天裴老師說過，真誠和努力才是自己跳舞的底氣，猶豫和敷衍從來都不是，呀，nako，聽我說～”

    “唔唔唔！沒有nako，nako聽不到～”

    nako可愛的捂着耳朵，陷入鑽牛角尖的少女根本不願意聽。

    非暴力不合作是吧？

    姜小涼哭笑不得，只好抓住nako的小手，握住那份柔荑，死死拽開。

    一個“呀——”地拽，一個“唔——”地反抗。

    “呀！聽說我。”

    “唔！聽不到～”

    直到小涼哥無奈放手，看着眼神認真而倔強的矢吹奈子，她氣得咬咬牙，只能狠狠來一句：

    “呀！哎～好吧！呼，行！只要你nako能好好跳，你能努力跳，你去哪班，你小涼哥就努力往那個班去，但先說好啊，盡力而爲——”

    “誒？真的？不騙nako？”

    淚痕掛着，嬌憨的表情在矢吹奈子那雙柔軟的眼神裏，如水光瀲灩，動人心魄。

    “好嘛，這你又聽到了。”

    姜小涼哭笑不得，然後眼神閃過一絲靈氣的狡黠。

    開玩笑～

    當小涼哥沒看過你nako跳舞嗎？！能不知道你的實力嗎？頂多F，撐死D～

    嘖嘖，年輕了啊。

    小小nako，可笑可笑…

    反正自己是“姜吹奈子”，好話又不要錢，所以姜小涼一個勁兒地誇wuli奈奈子：

    “我喜歡nako笑的時候，最好看，最喜歡nako笑着跳舞的樣子，最漂亮，如果能從F到A班，不是很帥氣嗎？我想，到時候，我會哭～”

    “真的？！nako去哪，涼醬也去哪？涼醬不騙人？！”

    “開玩笑～你涼哥說到做到，一言既出，Four 駕駕駕！”

    “那——nako知道啦～”矢吹奈子輕聲低喃，彷彿想通了。

    “嗯，回去吧！”

    姜小涼欣慰的點點頭，剛想走，胳膊就被後知後覺，表情猛地一變的奈奈子，給用力拉住了。

    “H ai（是）～誒？涼醬等下！誒——”小姑娘歪着頭，死死盯着臉色同樣劇變的姜小涼。

    wuli小小的奈奈子，漂亮的眼眸閃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誒？！誒？！！誒！！！涼醬！爲什麼你能聽得懂我的話，還會說櫻花語？！”

    “……”

    “看着我～涼醬～”

    “嘶～～啥？莫？納尼？沒有涼醬，涼醬聽不懂～”

    “涼醬！！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