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被欣賞的花，它也正在長大啊

    不管怎麼說，“前YG練習生”的名號還是能唬住大部分孩子的。

    樸瑞英掃視一圈，最後將視線放在唯一的高處，目光炙熱。

    其實最後一個壓軸登場的，舞臺上也只有“1位”能選擇了。

    彷彿刻意留下，多數少女都沒有自信敢上去，那閃閃發光的1位——駕臨於衆人之上的“王座”。

    “走吧。”

    樸瑞英對着身旁親故喊了句。

    在衆人複雜，羨慕，炙熱的眼神中…

    倆人一步一步走上水晶階梯，就在衆人猜測誰會落座在1位的時候，走在前頭的朴真熙猶豫了下，悄悄嘆了口氣，止住了步伐的同時，側身轉向走到了其他位置坐下。

    她沒有勇氣，也知道自己不是這一季的主角，於是果斷放棄。

    後面的樸瑞英趁勢越過她，越過衆人，目光依舊熾熱地盯向那個王座。

    她就是盯着這個位置來的，她做了那麼多，就是要在開場領先衆人一步。

    八年的練習生時期，還是在特別要求“個性”的YG公司下待了如此久，不說別的，培養的Swag感就不能輕易丟棄。

    負擔？不存在的。

    拼一拼，才能搏出位！

    高傲的眼神和姿態，就突出個老孃天下第一的自信。

    “大發～”

    安宥真露出個俏皮的笑容，用雙手比做個攝像機的姿勢，爲這位“勇士”留下最巔峯的背影。

    樸瑞英的這份自信和壓迫感，恨不得告訴所有人，“1位”我來征服。

    待落座後，只留下無數的揣測，和不服的心思。

    看到節目組意味深長的眼神，樸瑞英深吸口氣。

    她懂。

    這是告訴自己，“你坐可以，但要做好被人隨時拉下來的準備，只有實力能遮住那些閒言碎語。”

    在萬衆矚目的驚呼聲中，隨着1位的落座完畢，包括另外96名練習生的初次選擇，都已經塵埃落定。

    第一環節結束。

    “噢！！”

    但這份1位引起的騷動並沒有維持多久。

    因爲少女們的小腦袋都下意識高高仰起，她們都被那大屏幕突然打出的字體，深深吸引了注意力。

    終於輪到了衆多少女最期待的環節了——

    「國民製作人」

    「Produce 48」國民製作人，以及導師們的現身。

    凝滯而緊張的氣氛重新充斥在舞臺之上。

    期待興奮的目光，都落在舞臺之下的那通道入口上，少女們正翹首以盼。

    “是誰是誰是誰？”

    “有名的大前輩，不會是演員吧？孔劉前輩nim？”怡人對着倆小夥伴笑着問道。

    姑娘標緻的長相，有大家閨秀般的溫婉氣質。

    就連說話的嗓音都是柔柔的。

    “不像話！如果是孔劉前輩nim的話，我會暈過去的，我想做他的鬼怪新娘～”

    崔叡娜眼神癡迷，彷彿能看到眼裏的“星星”。

    金詩炫冷冷道：“你敢做這個夢，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呀～～”

    “哈哈，你們太搞笑了。”

    舞臺僅僅只是因爲“國民製作人”幾個字的出現，就陷入了狂熱，沸騰的畫面。

    姜小涼不太理解。

    腦海裏關於這一部分的細碎記憶，和周圍的興奮尖叫聲，讓她的小腦瓜子嗡嗡的。

    舞臺的繁華喧鬧與她無關，她好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她皺着眉，擡起頭，眯眼望向閃着耀眼光芒的通道入口。

    隨着一陣腳步聲，緩緩的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的，是倆道高挑帥氣，甜美優雅的身影。

    “姜丹尼爾？Somi？！”

    周遭瞬間炸開鍋，彷彿起了熱浪。

    “哇C！真的？！！”

    “啊啊，我知道她，JYP～”

    有人突然暴動，興奮一躍而起，乍舌尖叫，彷若返祖的猙獰神情，把姜小涼嚇得也跟着跳了起來。

    “阿西！”

    姜小涼是單純被嚇到了。

    隨着前兩季“歷代C位”的大勢Idol的出現，將舞臺又陷入一陣瘋狂炙熱的氛圍中。

    “各位練習生，你們好。”

    Somi左手纏繞着話筒，笑容甜美。

    長髮剪去，短髮的樣子幹練帥氣。

    全昭彌不經意間看了眼這個舞臺，輕輕一嘆。

    美目朱脣俏麗靈動。

    那熟悉的佈置，熟悉的氣氛，以及陌生又熟悉的練習生們。

    雖然節目的架構在不斷重複，但每一次看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因爲，每個練習生都是獨一無二的。

    讓全昭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懷念和眷戀。

    她的腳尖輕輕點在舞臺上，嫩白的小手在炙熱的空氣中一畫，滿滿的都是金色的微粒塵。

    好像是關於“夢想”的奢飾品。

    以前，她也是這樣站在上面，低頭看着舞臺上出現的前輩nim，老師nim。

    羨慕，仰慕，愛慕…

    每一場相遇，都是浪漫的邂逅，期待自己成長，努力有回報的出道回憶。

    因光而遇，因光而散。

    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怎麼了？”

    聽到了姜丹尼爾的關切聲。

    全昭彌回過神來，對他笑着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沒事，我們開始吧。”

    有的情緒，只能獨享。

    姜丹尼爾認真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

    “內。”

    雖然不相信，但畢竟在舞臺上無法多問什麼，姜丹尼爾只能面向着練習生們，用自信又富有磁性的聲調說道：

    “這個舞臺真的很閃耀很美吧？就像是個佈滿星辰的星空，我們就像是其中的一顆顆星星。”

    “可以是默默無聞的星塵，也可以是獨自發光的星辰，默默去努力。”

    “希望你們都能在這個舞臺散發光芒，遇到困難用微笑告訴別人，不管最後是否能留在舞臺，今天堅持的伱一定比昨天更強，今後也一樣，我們不用羨慕別人，一定不要輸掉自己。”

    “從開始的無人問津，到後來的初露鋒芒，也會有挫折，會有低谷，咬牙堅持下去，回頭再看的時候，自己已經成爲最亮的那顆星了，我們～有自信嗎？”姜丹尼爾這樣說道。

    “內！！”

    沒有比已經出道，成爲南半島大勢“師兄，師姐”的活例子來現身說法，更能刺激少女們的慾望和神經了。

    飄渺的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PD 48」導演節目組，對拍攝氛圍感拿捏得簡直死死的，絕了。

    然後姜丹尼爾將目光遞給了全昭彌。

    “這期間，Produce 48百分百是通過國民製作人的投票…”說到這裏，全昭彌頓了頓。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有憂傷還有不易察覺的諷刺。

    “噗嗤。”

    一道不合時宜的笑聲，在某處角落打斷了這份狂熱而莊嚴的氛圍。

    “小涼醬”榮幸得到了來自幾名花季少女，投來的幾枚好看的白眼。

    “幹嘛幹嘛，笑笑都不行？姜惠元你對我太霸道了吧！”

    “禮貌！”

    “我沒笑出尿來已經很剋制很禮貌了。”

    “粗俗！”

    “誒嘿～欠我泡菜加肉的姜惠元xi，這就是你對待債主的態度？！”

    “……”

    姜小涼懶得搭理嘟嘴生氣的姜惠元。

    她恰好對上韓初媛嗔怪擔心的目光。

    倆人對視幾秒，姜小涼就敗下陣來。

    她嘆了口氣，對姜惠元可以胡扯，但顯然對韓初媛不行，自己不給出理由是無法善了咯。

    「一切被稱爲百分百的東西，大概率都是不靠譜的。」

    但姜小涼又不能直接這樣和韓初媛說，畢竟這小姐姐會當真的，也會很傷心的。

    善良的初媛小姐姐，有點內向又有點開朗還有點敏感…

    所以姜小涼表情嚴肅，眼神真摯地解釋道：

    “沒有～哎喲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

    “什麼事？”

    “我老家的一頭超人氣豬生孩子了。”

    “噗嗤！”韓初媛一時沒忍住，就是覺得莫名的搞笑。

    笑完後，她嗔怪地白了姜小涼一眼。

    “哈哈哈，姜小涼你是不是有病？”姜惠元就更別說了，一邊狠狠拍打着姜小涼，一邊捂嘴笑得不行。

    笑了許久許久，姜惠元才收起笑容。

    她看着舞臺中央，那道自信帥氣，閃着耀眼光芒的全昭彌前輩nim，眼神膽怯。

    有些自慚形穢了。

    “怎麼辦？”

    “嗯？”

    感覺到衣角被人用力扯了扯，姜小涼好不容易哄完韓初媛，扭頭看去，就看到了臉色變得蒼白的姜惠元。

    “不是…你又幹嘛？”

    “我好像，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才藝誒，前輩nim太耀眼了。”

    “阿一古～”姜小涼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好不容易啊。

    搞定一個不自信的，又得安慰另一個自卑的。

    明明自己才是最自卑，最敏感的好不好，我的“小小涼”～～

    心累啊！

    “不被欣賞的花，它也會成長的嘛，你可以的。”姜小涼麪無表情敷衍道。

    “那我成長了，也能像Somi前輩nim一樣清純漂亮又有魅力嗎？”姜惠元眼神期待道。

    “阿尼，我記得你不是會裝純的嗎？”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