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深紅主

    海圓歷1520年。

    世界鉅變。

    根據轉播最後傳回來的畫面，頂上戰爭的最後勝利者既不是海軍，也不是海賊，甚至不是聖地和世界政府，而是屹立在大海漩渦上的那位——梅斯卡爾。

    偉大航路的磁場徹底崩潰，海賊時代的根本之一破滅，失去四皇的新世界羣龍無首，目前正在進行高烈度的角逐和廝殺。

    戰爭結束三天後。

    一艘外形酷似巨龍的戰艦靠近聖地瑪麗喬亞。

    那次爆炸摧毀了離馬林梵多本就不遠的聖地和香波地羣島，如今聖地已經毀滅，坍塌的陸塊被漩渦卷走，原地只剩下一顆巨樹。

    惡魔果樹一直存在，就掩藏於紅土大陸，以此爲崖，隔絕偉大航路前後，沒有世界政府允許，海賊們唯有通過人魚島才能抵達新世界。

    惡魔果樹高聳入雲，最中間的樹幹宛若長槍，頂端支撐着一座純白色的建築，而在建築中心，則是天龍人供奉的花之間。

    惡魔戰艦靠岸，經過三天的恢復，江源迴歸全盛，踏足的第一時間，在原世界線未來曾令潛入者薩博重傷的觸手襲來，外表粘膩而又醜陋，被金紅外衣阻擋在外。

    花之間最頂端的高臺，二十把刀劍林立，那本該是空白的王座，象徵着加盟國共同掌管世界，此時卻有一道人影落座。

    “姆沒想到你能如此胡來。”伊姆的聲音非常沙啞，如同風化的枯樹，形象難分男女，性別與牠而言並不重要，天龍人之王，大海權柄的執掌者，這才是牠賴以尊貴的權力。

    “你貌似無法離開。”江源淡淡道，惡魔果樹是唯一性，那並非傳奇級生靈可以染指的東西，奇蹟皆有代價，伊姆獲得了世界範圍的果實壓制力，相應的，自身也被囚禁於方寸之間。

    “你想要牠。”伊姆判斷出了對方的目的，聖地消亡，那些脆弱無力的天龍人已死，這裏最有價值的無疑是惡魔果樹。

    迴應伊姆的是璀璨的刀光。

    戰鬥即刻開始。

    惡魔戰艦暫時撤離，大海上，數十條島嶼般粗壯的水龍捲起，天空頓時電閃雷鳴，在海之世界，大海權柄的力量不言而喻。

    一道道銀白色的斬擊釋放，不停切碎那些匯聚而來的猙獰水龍，月之權柄加持獵殺，在破壞方面的效果十分顯著。

    花之間很快坍塌，但隨着伊姆起身，恍若幻象的建築重新出現。

    惡魔果樹是唯一性，其自身具備着獨特的力量，作爲晉升舊神·深紅主必要的前置條件，牠有着惡魔途徑最終控制[慾望]的能力。

    [深紅主]追尋純粹、原始、無限的歡樂，掌管誘惑與奴役，引導慾望的沉淪，在真世界的終焉神戰中，被[豐收]和[榮耀]合力擊殺，

    而惡魔途徑則在總體上，代表否定生命有任何精神上的目的，這使得追求有形事物及自私目標之門大開，如此狹隘的道路通常會帶來悲慘，而最終便是絕望。

    伊姆擡手，偉大航路中間地域，海面向上瘋狂涌起，最終化作一枚遼闊無際的圓球將昔日的聖地包裹。

    圓球中，海水濃稠的如同泥沼，像是腐化過無數生命，腐殖質似的殘渣使其漆黑惡臭。

    江源的體表漸漸黢黑，他的位格很高，真身已然是準神的頂點，不過唯一性同樣不差，雙方都距離真神差點意思，在意識投影體缺少星門庇護的前提下，種類繁多的慾望在心中升起。

    一根山嶽般的水柱射來，十方刀斬出，霸纏之刃摧毀攻擊，幾乎將水球的一面斬破。

    伊姆臉上露出了一絲棘手的神色，大海權柄不太擅長同級戰鬥，缺乏一錐定音的殺傷力，對付下位者和複數敵人卻有着偌大優勢，同時唯一性並非單純依靠時間就能完全掌握的東西，牠身爲傳奇僅僅能催動，但無法如屈臂使，外在的牽引終究不如內心的萌芽。

    刀光與水柱相互消磨，江源無視了已經攀附完半張臉的黑泥，對方正在弄些在他看來十分無聊的東西。

    [你將成爲這個世界的主宰]

    獨坐世界之巔，生民敬仰的畫面浮現，一切像是真實不虛，理智被束縛，慾望涌現。

    但這對於某人來說是落魄的放逐。

    [你將成爲萬衆矚目的英雄]

    無數興高采烈的人將英雄扔上天空，深切感激他完成的偉業。

    但某人對此只感覺到了僭越與違和，他完成偉業時，常人或許是受益者，卻絕非主要因素，純粹的奉獻讓身心極度不適。

    [你將擁有最美的公主]

    一位巧笑嫣然的女子脣齒微張，像是在溫聲細語地說些什麼，按照正常審美，她應當極爲美麗，清純與嫵媚交雜。

    黑色的泥水將目標完全包裹，江源反倒睜開了眼睛，猶如披上甲冑，對於所謂最美麗的公主，他甚至都懶得冷笑，倘若敵人完全掌握惡魔果樹，令[慾望]契合心靈自主萌芽或許還有幾分麻煩，但就現在來看，對方會率先支撐不住，奇蹟終有代價。

    半個小時的互相消磨後，伊姆發生畸變，水球潰散，像是黑色的天空墜落，牠化身成爲一條巨大的魔蛇，生有肉瘤形成的羽翼，難以計數的搖晃觸手分佈在體表，密密麻麻的眼珠彷彿各有意識注視着不同方向。

    江源暫時踏着月步後撤，同時命令惡魔戰艦的船員們遠離並禁止觀察，位格不夠的人看見現在的伊姆會陷入慾望深淵。

    在代價超出自身承受能力之後，惡魔果實帶着伊姆向上進化以圖適應，但一番好意讓宿主無法承受，徹底成爲怪物，簡而言之，就是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不管不顧地強行晉升惡魔途徑序列三·畸變學者，最終理所當然的失敗。

    刀光斬出，在魔蛇身上留下了慘重的創口，江源看着傷口癒合如初，知道殺死眼前這只畸變生物的時間恐怕有點長，索性直接返回了惡魔戰艦。

    “保持二級雷光轟炸，爲期兩個月，讓戰爭主義者鎖定，你們禁止觀看。”

    “明白，BOSS。”

    江源走進船長室，唯一性寄宿着舊神沉睡的意志，冒然持有會出現危險，但他可以將其交給星門轉化，來達到徹底純淨的效果，星門的具體位格至今也無法測定上限，完全可以用以鎮壓，而預計再待兩個月，這次旅行即可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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