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命運

    半夜，降雨逐漸加重。

    下班潮後，街道上人影稀疏。

    颱風暫留，東京市民們像往常一樣縮在家中，各處便利店都迎來了銷售額的暴漲。

    文京區，卡斯特國際連鎖酒店。

    改裝越野車駛入地下停車場，諾亞方舟接管附近的監控網絡，並覆蓋了輝夜姬的次級聯絡。

    A級幹部每次執行任務都有基本的保障週期，通常是兩到三週，任務完成還可以申請半個月的休息時間，遇見特殊情況，假期將以1.2倍順延，源稚生擔任執行局局長沒幾年，使其成爲蛇歧八家最大武裝部門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福利和待遇。

    對於某人而言，通常選擇將任務執行時間拖延到極限，順手解決然後繼續休息半個月。

    “主人，目標預計還有三分四十秒抵達指定地點。”諾亞說。

    “那兩個碎片世界如何了。”江源抿了一口太陽·梅斯卡爾問道，這款酒水結合了兩種酒的製作工藝，搭配鹿血酒的半數原料，他對成品的滿意程度甚至還要超過征服權劍。

    “一個是未來型世界碎片，主體名爲夜之城，一些技術很有借鑑意義，另一個則是上世紀初期的年代背景，裏面的巨人身懷類似不死權能的效果，唯有後頸是明顯弱點。”

    江源沉吟片刻，他是兩塊世界碎片的擁有者，具備最高權限，對其本身有着強大的干涉力，以半神位格施加影響，隨着擡手，無盡的細沙在掌心凝聚。

    這些沙子是世界意識死亡時腐朽的碎屑，在鍊金材料領域算是比較高等，賦予了巨人們離譜的恢復力，創造權柄將之煉成圓球，然後徑直打入神國內戰爭天使的軀體中，祂是未來進行世界正面征服的主要兵器，此番強化降低了損壞機率。

    緊接着空間權柄與劍之權柄共同催動，空間之劍墜落大地，沾染過命運氣息的人盡數死亡，即便是命運之子，在絕對的強大面前也無力反抗。

    最後，神國與這塊大型碎片融合，體積上漲至3.5赤。

    “夜之城。”

    江源翻開命運之書，大祕儀啓動，一枚命運金幣融化成墨水，篇章開始書寫。

    [大衛與露西在電車上相遇，前者目睹了白髮女孩的盜竊行爲，但他沒有出聲阻止。

    或是靈感忽現，被盜竊的公司員工想起了前陣子經常播報的失竊案。

    車窗外，霓虹告示牌突然發生故障，強烈的光線讓公司員工側頭，卻正巧看見了露西從自己衣兜裏離開的手，排斥的情緒陡然上升至巔峯。

    這很合理。

    如此近的距離，身爲黑客的露西並不是公司員工的對手。

    大衛上前準備製造混亂，幫助白髮女孩逃離，卻也因此被視爲同夥。

    複數的敵人一前一後讓公司員工應激，他開始劇烈反抗，高科技爆破手套拍出，劇烈的爆炸摧毀了車廂。]

    改裝越野裏，湊過來的米伊疑惑擡頭，看向某人。

    “怎麼不寫了?”

    “沒墨水了。”

    江源再次消融一枚命運金幣，篇章繼續。

    [電車車廂在隧道內爆炸，動力核心激盪的電流紊亂了周圍的科技產物，大衛撞擊在了隧道頂端的告示牌支架處，鮮血淋漓，落下時正巧砸向翻滾在地的露西。

    慌亂中，露西本能地架起手臂，大衛砸下後軀體被推動，後腦撞擊尖銳的車廂碎塊，死亡來臨，命運……因未知存在轉移，既定伴侶升格，新的命運之子誕生]

    米伊：“……”

    怪不得這個結尾需要一整枚命運金幣。

    “你也太沒耐心了吧。”

    “小姐，目標抵指定地點。”諾亞提醒道。

    地下停車場，酒店電梯打開，一名中年男子走出，他穿着一身名貴西服，眼睛上佈滿了血絲，神態緊張，進化藥的使用刺激了體內的稀薄血統，讓他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魅力。

    車窗落下，米伊掏出腰間的左輪手槍，熟練地填入鍊金子彈，然後戴上墨鏡，諾亞方舟的模擬彈道在鏡片上浮現，她扣動扳機，槍口噴吐暗紅色火焰，硫磺的味道隨風飄散，鍊金彈頭射穿牆壁，將過道裏的獵物擊殺。

    任務上報程序啓動，五分鐘內，執行局的清道夫們會過來處理現場，在此期間，數座電梯井都將進入維修狀態。

    改裝越野離開地下停車場。

    “諾亞，隨便找一個剛死的年輕女人。”

    [數據檢索，位置確定，行程擬訂]

    “主人，是否進入自動駕駛。”

    “准許。”

    江源雙手離開方向盤，半個小時後，改裝越野來到了青木私立醫院。

    沒有任何阻礙，醫院各閘門的權限臨時放開，家屬正在護士站和住院醫師大聲爭執，幾名安保人員站在旁邊進退兩難，兩人徑直進入特勤病房。

    大約十八九歲的女孩躺在病牀上，軀體半露，心電監護儀打出的報告還殘留在出口處，紙張上只有一條平整的直線，藥液還在快速點滴，但呼吸面罩下，對方的生理表現已經愈發薄弱。

    江源將注意力轉回夜之城，毫不留情地摧毀露西的肉身，然後使用輪迴權柄提取其靈魂，抽離至現世，最終注入病牀上女孩的軀體，創造權柄彌合了軀體與靈魂的差異裂隙。

    死亡前，女孩遊離的意識碎片被露西完整的“沉重”靈魂吸引。

    兩者融合，信息導入。

    “世界不一定會認可吧。”米伊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奧丁在北歐神話和龍族史詩中司掌死亡、風暴、真實、治癒、詩歌、戰爭和命運，根據記載和表現來看，風暴和死亡大概是權柄等級，但其最捉摸不透的卻是罕見的命運權能。

    人工製造命運之子，讓她的人生跌宕起伏，連續不斷地消耗周圍的命運之力，進而打造出陷阱般的絕境，在這裏就連本世界的命運之子也得失去一身遇死逢生的奇蹟。

    這是高位格存在們的較量，但本世界很難“認同”冒牌貨，即便其人註定死亡。

    “還差一份見面禮。”

    江源動用自己的最高權限，將夜之城世界內外剝離，內部凝固後塞進神國魔大陸地下，等待諾亞方舟探索，而碎片外殼則在銘刻了充足的空間符文後被創造權柄煉成一柄長劍。

    長劍深入地下，空間符文展開，囊括了整座日島，同時碎片外殼主動和主世界融合。

    一分鐘過去，融合結束，隨着“上司”加入正規軍，露西也摘掉了冒牌貨的標籤。

    江源從神國迷宮處隨便找來一隻王龍，塞入化繭知識後立即殺死，緊接着強迫它化繭，復甦完畢的短暫時期內，新生兒般活躍的龍血被提煉爲黃金聖漿，這是赫爾佐格未來使用的技術，也是唯一賦予龍血的簡單手段。

    金黃色的龍血灌入女孩軀體，持有王權的超級混血種誕生。

    命運之書再度打開。

    [……電車爆炸引起了隧道塌方，等到露西恢復意識的時候，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睜開眼，周圍無人，是一間簡陋古舊的病房，如同世紀初記錄中描述的樣子，她好奇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靜謐，一切彷彿在預示着新的開始……]

    命運篇章·序，結束。

    命運篇章·開篇，進行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