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一十九章 孫傳庭審案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097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才,我有功名在身,你們敢這麼對待我,朝廷不會饒過你們的。”犯人嘴裏喊叫着,身體用力的掙扎,想要從獄卒手中掙脫開。

    獄卒對本職工作十分精通,怎麼可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掙脫出來。

    人被順利的按在了木樁上。

    一名獄卒按住人,另一名獄卒開始捆綁。

    “這是不是不太好,就是問幾個問題,用不着這樣吧!”孫傳庭看向一旁的牢頭。

    終歸是個讀書人,他有些不忍心看到對方被如此對待。

    牢頭道:“大意不得,在牢裏我見慣了這種不服管教的犯人,一機會他們就可能對旁人行兇,我們這些糙漢子倒是沒什麼,要是傷到孫先生就不好了,還是捆起來穩妥。”

    聽到這話的孫傳庭,心中明白這是牢頭藉故收拾犯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麼,綁就綁了吧!

    犯人很快被綁到了木樁上。

    兩名獄卒一左一右的退開,站到距離犯人不遠處的地方。

    孫傳庭這時候才注意到犯人的臉上紅腫,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抽打過。

    “他的臉是怎麼了?”孫傳庭看向牢頭,懷疑犯人臉上的傷是牢頭找人弄的。

    牢頭只是掃了一眼犯人,嘴裏說道:“送來的時候他臉上就有傷,暫時還沒有過堂審問,牢裏的人不會對他們動手。”

    “或許是抓來的時候弄傷的吧!”孫傳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而是站起身,走向犯人。

    “呸!狗官。”

    捆綁在木樁上的犯人朝孫傳庭啐了一口。

    一時不察的孫傳庭衣服上沾了一口帶有血絲的粘痰。

    這讓孫傳庭膩歪極了,但還是掏出身上的帕子擦掉,然後連同帕子丟到了一旁。

    “孫先生等一會兒再問話,我已經讓人去請書吏了,在牢裏審問是需要記錄的。”牢頭提了一句。

    孫傳庭後退了幾步,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而犯人見自己啐不到人了,便開始破口大罵,其中孫傳庭尤其被罵的最慘。

    時間不長,書吏來了。

    研好了磨,攤好紙,書吏坐在桌子後面準備記錄。

    “可以問話了。”牢頭朝孫傳庭示意了一下。

    孫傳庭目光看向面前的犯人,這一次他沒有靠近,而是坐在座位上開口問道:“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你就告訴,是誰讓你反對講武堂的?”

    “狗官,你當我像你一樣,爲了能做官已經了讀書人的氣節,我吳千燁寧可一輩子做不了官,也絕不讓人壞了讀書人上進的路。”犯人一口一個狗官的罵着孫傳庭。

    孫傳庭作爲巡撫衙門的人,又是萬曆朝的進士,在山東做過按察副使和兵備大使,濟南府的讀書人很少有人不認識他。

    狗官的稱呼並沒有讓孫傳庭出現惱怒,反而神色平靜的說道:“讀書人科舉做官,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從沒有人阻止過讀書人上進,我不太明白,你口中的壞了讀書人上進的路,是哪裏壞了?”

    “你這狗官揣着明白裝糊塗,科舉都沒有了,我等讀書人如何能出仕,又如何能施展聖人絕學,爲天下生民請命。”犯人吳千燁大聲說道。

    孫傳庭搖了搖頭,反駁道:“科舉並沒有取消,只不過改成考中之後不會立即授官,需要去講武堂學習時政,學成之後才會出仕,並非向你所說壞了讀書人上進的路。”

    “科舉考中的讀書人理應直接授官,弄一個什麼講武堂不倫不類,簡直是對我等讀書人的羞辱。”吳千燁嘴裏大聲反駁孫傳庭的話。

    孫傳庭道:“我明白了,你反對的不是虎字旗的科考,而是反對講武堂。”

    “沒錯,那個什麼講武堂名不正言不順,如何能夠與聖人之學相提並論,我等讀書人更不會和一羣廝殺漢在一起進學。”吳千燁面露傲色。

    聽完之後的孫傳庭說道:“這麼說沒有人指使你們,而是你們自己要這麼做的。”

    “自然沒有,完全是我等認爲不公,才聯合起來求一個公正。”吳千燁努力的聽了聽胸膛。

    孫傳庭點點頭,嘴裏說道:“有你這番證言就要好辦了,已經可以確認你們這些人私下裏串聯行謀逆之舉,回去後我讓撫臺以巡撫衙門的名義開具一份緝捕文書,把你們這些人的家人也全都抓進大牢,等上奏完朝廷後,全部以謀逆罪論處。”

    “你胡說,我們沒有謀逆,你個狗官是在誣陷,誣陷!”吳千燁情緒激動,身子奮力的掙扎,想要掙脫開身上的束縛。

    獄卒都是專業的,他們捆綁好的繩索犯人根本不可能掙脫開,就算是一名身體強壯的漢子也不行,更不要說吳千燁這樣一個瘦弱的讀書人了。

    孫傳庭看着吳千燁說道:“是不是謀逆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完了你就清楚,自己和你的那些同窗好友們是不是謀逆了。”

    “呸,狗官!你休想攀誣我等清白學子。”

    孫傳庭嘴裏繼續說道:“暗中私通串聯,夥同同伴衝擊巡撫衙門,大鬧孔廟,並且對城中守軍發動攻擊,就這幾條,足以定下你們這些人謀逆的罪行,接下來等待你們得就是身死族滅。”

    “狗官,你這是誣陷,我等只是不同意去講武堂讀書,並沒有謀逆,你個狗官顛倒是非,你不得好死。”吳千燁對着孫傳庭破口大罵。

    孫傳庭道:“巡撫衙門會把你們在濟南府的所作所爲送去京城,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吧,等到京城的公文送來,你就是你們命喪黃泉的時候。”

    “狗官,你少嚇唬我,我不信,我等讀書人只是哭一哭孔廟,並沒有做你說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舉,朝廷不會受你們這些狗官矇蔽的。”吳千燁情緒激烈的喊道。

    聽到這話的孫傳庭笑了起來,他道:“你們聚集起來鬧事,反對講武堂,公然對抗朝廷新政,你覺得朝廷是相信山東巡撫衙門的話,還是相信你們這些與朝廷作對的逆賊之言,行了,回去好好珍惜這段活着的日子吧!”

    “狗官你不得好死!”吳千燁嘴裏罵道。

    孫傳庭側頭看向一旁的牢頭,他道:“人押回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