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吃飯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116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PS:感謝書友20170517193702296的打賞。

    隊伍順利的來到了大同鎮。

    孫傳庭跟着隊伍,走一路看一路,自打出了山陰縣,臉上就再也沒有露出過笑臉。

    “閆隊長,還是和上一次一樣,吃過飯再去見劉將軍。”

    馬車進了大同鎮,車上的廖文廣提出自己先帶着人去用飯。

    閆隊長點點頭。

    留下兩個部下陪同,便帶着其他人返回總鎮署。

    “去哪用飯?”同車而坐的孫傳庭問道。

    廖文廣隔着簾子對趕車的車伕吩咐道:“去代王府。”

    “廖參議要見代王?不是說大同鎮失陷後,代王一家便失去了蹤跡。”孫傳庭眉頭皺了起來。

    代王的屍體沒有被找到,所以說是失蹤,但在很多人心中,都認爲代王死在了逆匪的手裏。

    廖文廣後背倚在車廂上,嘴裏說道:“代王一家沒有失蹤,除了幾個倒黴的宗室子弟外,大同鎮城中其他大部分宗室子弟都活着。”

    “劉賊沒有殺這些人?”孫傳庭疑惑的問。

    有宗藩封地之處的百姓對宗藩之恨,超過本地的官府,往往一地亂民造反,宗藩會成爲衆矢之的。

    宗藩所在的城池不破還好,一旦城破,宗藩舉家難逃。

    廖文廣說道:“沒死,關在大同鎮城中的縣署,不僅代王一家,還有其他的宗室,只要有爵位在身,都被關了起來。”

    上一次來大同鎮,他便打聽到了代王一脈的下落,不然就算要招安大同的劉賊,朝廷也要顧忌一下臉面。

    哪怕朝廷上下沒有幾個人喜歡宗藩,全都恨不得宗藩自己作死出事,但絕不允許宗藩被其他人害死,爲了皇家的顏面,朝廷也不可能輕易饒過害死宗藩的兇手。

    “劉賊居然沒有殺了他們,還真是讓人意外。”孫傳庭用手搓動自己下巴,若有所思的說。

    廖文廣道:“剛知道代王還活着的時候,我比你還意外,不過,人雖然活着,歷代代王留下的基業全都便宜了劉恆。”

    “既然代王不在代王府,咱們還去代王府做什麼?”孫傳庭想到代王關押在大同鎮城中的縣署,他們去代王府也見不到人。

    “等去了代王府你就知道了。”廖文廣給了他一個神祕的眼神,沒有過多解釋。

    孫傳庭心中揣着不解,隨馬車一路來到代王府對面的九龍壁下面。

    “老爺,咱們到了。”

    廖文廣的長隨來到了馬車的旁邊。

    “下車吧!”廖文廣對孫傳庭說了一句,自己率先走出馬車,在長隨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站在馬車旁邊。

    跟在後面的孫傳庭也下了馬車。

    “走,帶你見識一番。”廖文廣笑着招呼孫傳庭。

    兩個人從穿過大街,來到代王府城門樓下面。

    “代王府門外怎麼這麼多馬車?難不成代王回到了代王府。”孫傳庭注意到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停靠了不少馬車。

    馬車旁邊守在車伕和下人,不難看出這些馬車的主人非富即貴。

    “不說這些,先進去。”廖文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結伴向代王府走去。

    經過城門樓的時候,廖文廣對跟在身邊的長隨一擺手,“去旁邊交一下費用。”

    進入代王府的城門口,擺放了一張木桌。

    所有經由此門進入代王府的人,都需要到木桌跟前繳納費用。

    長隨雖然第一次來,只看了幾眼,便明白怎麼回事,掏出一把大錢交給木桌後的人,換取了代王府的資格。

    “咱們進去。”廖文廣見長隨交了費用,邁步走進城門。

    跟在一旁的孫傳庭好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見要進代王府還需交錢,而且守在城門口的都是劉賊手下的兵馬,莫非劉賊住在這裏面?”

    “小點聲,以後不能再說劉賊了,小心隔牆有耳。”廖文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旋即說道,“劉恆不住在這裏,代王府如今只要花錢就能進,我帶你來,想讓你嚐嚐御廚的手藝。”

    “胡鬧,這是代王府,代表着皇室的顏面,怎能變成這般市儈之地。”孫傳庭惱怒的一甩袖袍。

    哪怕代王府被劉賊霸佔,他心裏都能好受一些,然而代王府成了任誰花錢都能進出的場所,變得和路邊的酒樓沒什麼區別,這讓忠君的他心中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伯雅兄稍安。”廖文廣注意到有從旁邊經過的人直看他們,急忙用手拉了拉孫傳庭的衣袖。

    孫傳庭臉色難看的問道:“你我皆是大明臣子,看着皇室的顏面被人如此踐踏腳下,就不覺得愧對聖上,愧對朝廷嗎?”

    “你別跟我急,代王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又不是我弄得,誰弄得你找誰去。”廖文廣這會兒也有些不高興了。

    他好心帶孫傳庭來代王府品嚐一下御廚的手藝,卻遭埋怨,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孫傳庭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心中的火氣,解釋道:“我不是真的怪誰,要怪也只是怪我們這些臣子無用,讓大同落入賊手,致使代王蒙受欺辱。”

    “好了伯雅兄,我能理解,我在知道這裏的一切時,不比你好多少。”廖文廣臉色稍霽。

    孫傳庭道:“那咱們走吧,嚐嚐代王府御廚的手藝。”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代王府的一處飯廳。

    不同殿內的飯廳用飯,價格也不同。

    廖文廣再來之前雖然帶了一些銀子,但和那些專門來代王府吃飯的鄉紳大戶比起來就遠遠不如了。

    所以,兩個人沒有進什麼雅間,而是在大堂裏找了一處空位。

    “兩位老爺,用點什麼?”

    兩個人坐下不久,走過來一面白無須的男子,說起話來夾着嗓子。

    孫傳庭仔細打量了一眼,問道:“你是寺人?”

    “奴婢確實是閹人。”男子坦然承認。

    孫傳庭眉頭一皺,道:“既然是寺人,怎麼在此做事,理應留在代王身邊伺候。”

    “瞧您這話說的,代王爺身邊要是需要人伺候,奴婢也不會在這裏伺候老爺您,您看看吃點什麼,點得了奴婢好讓膳房傳膳。”男子催促對方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