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京城殺人案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123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大人,東街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與之前發現的那幾具屍體一樣,都是被人割了喉。”一名差役來到刑部的一位主事面前稟報。

    京城每天都會死人,有餓死的,有病死的,到了冬天,一晚上多出十幾具屍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平時街上發現屍體,會有專人處理,一般都是送到城外草草掩埋掉。

    不過,這些屍體很多都屬於意外死亡,穿着打扮也都是街上吃不上飯的乞丐,這種人死了也不會有人關心。

    然而,街上發現了好幾具屍體上帶着傷口,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謀害,這樣的屍體需要交由五城兵馬司,再由五城兵馬司交到刑部。

    刑部主事聽到又有人被殺,眉頭緊鎖。

    光是這幾天就已經發現了五具屍體,至今都沒有破案,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甚至連苦主都沒有找到。

    爲此,他昨天當值的時候,被上官好一頓訓斥。

    “苦主找到了嗎?”刑部主事問道。

    那差役搖搖頭,旋即又道:“死者的身份到是確定了,是給車馬行做事的苦力,家中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就連住處都是別人的院子。”

    “又是一起無頭案。”刑部主事臉色變得難看。

    連苦主都沒有,查案子都沒有方向,哪怕猜到這樣的案子很可能是因爲仇殺引起,但想要找到兇手,無疑大海撈針。

    “屍體已經帶回了衙門,大人您要不要看看去?”差役看出面前的主事臉上掛滿了不高興,說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刑部主事一臉煩躁的說道:“讓仵作抓緊驗屍,完事把結果送過來,本官不過去了。”

    平時這樣的兇殺案十天半個月也未必碰到一回,如今連續三天,已經發現了六具被殺的屍體。

    “小的先行告退。”差役躬身一行禮。

    刑部主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治下的轄區一連出了這麼多案子,對他來說,若不能找出兇手,今年的考覈只能是下下,不要說升官,就連保住現有的烏紗帽都難。

    “來人!”刑部主事衝外面喊了一句。

    一名帶刀的差役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叫上衙門裏所有無事的差役,隨本官去東街,本官要挨家挨戶的查,就不信找不到兇手。”刑部主事下了狠心。

    差役去外面傳達命令。

    時間不長,幾十號差役從衙門走了出來,浩浩蕩蕩的朝東街方向走去。

    京城裏死上幾個窮苦力,對京城裏的那些朝中大員和勳貴來說,根本沒有人當回事,甚至一些勳貴家中,每年都會因爲各種原因死上幾個下人或是婢女。

    像這種謀殺案,根本驚動不了朝中的那些大人,就連刑部自己也只有各司郎中才會過問幾句,催促一下下面的員外郎或是主事抓緊破案,僅此而已。

    “勞煩夥計通稟一聲,我找你們羅掌櫃。”一家布店門外,一個身穿短打的苦力陪笑的和布店的夥計說話。

    夥計上下打量了一遍苦力,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說道:“去,去,去,你一個窮苦力還要見我們家掌櫃,該幹嘛幹嘛去!”

    苦力一聲髒和和的衣服,夥計不覺得這樣的人會認識他們掌櫃,直接開口趕人。

    苦力眼神微微一冷,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我真的認識你們掌櫃,不信你去喊一下羅掌櫃,就是一位姓許的人來找他,他肯定會出來見我。”

    “你真的認識我們掌櫃?”夥計見面前的苦力說的如此肯定,面露遲疑。

    苦力點點頭,道:“我真的認識羅掌櫃,前不久我還和羅掌櫃在一起說過話。”

    “那好吧,你在這裏等着,我去找一下我們掌櫃。”夥計最終還是決定替眼前的苦力喊一下自家掌櫃。

    “多謝了。”苦力朝夥計拱了拱手。

    待夥計回到布店,苦力往前走兩步,來到牆根底下,靠着牆根蹲了下來,目光卻在往四處打量。

    時間不長,夥計從布店裏走了出來,對蹲在牆根的苦力說道:“想不到你還真的認識我們掌櫃,進來吧,我們掌櫃的答應見你了。”

    苦力急忙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跟在夥計身後進了布店。

    布店分前後兩個院。

    前面是布店,後面是布店的庫房和住處。

    夥計帶着苦力進了後院,徑直來到正對布店的正房。

    “掌櫃,人帶來了。”夥計恭敬的對坐在屋中的掌櫃說道。

    羅掌櫃看了一眼夥計身旁的苦力,道:“行了,你回去做事吧!”

    夥計躬身退了出去。

    “還是你這裏好,有人伺候,還有好吃好喝。”苦力上前兩步,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塞進嘴裏。

    “你怎麼來了?”羅忠旺看着面前的苦力,臉色有些不好看。

    來人和他一樣,都是李永芳安排到京城的探子,平時私下裏,他們這些人從來沒有聯繫,哪怕都認識,很多時候也會裝作不認識。

    上一次對方把他攔下來,也是兩個人唯一一次單獨呆了這麼長時間。

    許金水抓起茶壺,放在嘴邊,隔空把裏面的水從壺嘴裏往自己嘴裏面倒,直到嘴裏的點心都咽下去才停下。

    放下茶壺,他這才說道:“機會來了,咱們該動手了。”

    “什麼意思?”羅忠旺眉頭一挑。

    許金水說道:“你不會不知道這幾天東街有人被殺的事情吧!不應該呀,你開門做生意,就沒聽到過?”

    “京城哪天不死人,這有什麼新鮮的!”羅忠旺不以爲然地說。

    聽到這話的許金水打量了羅忠旺一眼,道:“看來你是好日子過多了,連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了,你可知道最近這幾天被殺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

    “什麼人?”羅忠旺下意思問道。

    許金水說道:“都是從遼東過來的,你說是什麼人?”

    “你是說他們也是……”話說到一半,羅忠旺急忙住聲,臉色驟然一變。

    許金水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嘴裏噴着點心渣子道:“被殺的那些人都是東街做活的苦力,我專門去看過,全都是遼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