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進宮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149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屋中突然多出一個人,李公公扭頭看向來人。

    “乾爹,剛剛宮裏面傳來消息,葉首輔和韓爌因爲最近京城中關於虎字旗謀反一事,去了乾清宮面聖。”來人躬身說道。

    聽到這話的李公公偷偷看向座位上的魏忠賢。

    魏忠賢冷哼一聲,道:“給臉不要臉,咱家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扳倒咱家。”

    “乾爹息怒,有皇爺的信任,任由首輔他們說出花來,皇爺也不會相信的。”李公公在一旁勸說。

    奴賊在京城的探子,散播出虎字旗在大同造反的流言,想要借大明朝廷的手對付虎字旗,陰差陽錯之下,魏忠賢以爲這背後是東林黨想要通過虎字旗來對付他。

    本來沒有魏忠賢什麼事,卻把事情主動攬在了自己身上。

    魏忠賢呼了一口氣,道:“準備轎子,咱家要入宮。”

    宅子裏一直都備有一頂轎子和幾名轎伕,專門用來接送魏忠賢出入宮中。

    轎子準備好,停在了屋外。

    魏忠賢走了出去,坐上了轎子。

    轎伕擡起轎子,從宅院正門走出,一路朝宮門走去。

    李公公這樣的小太監,在魏忠賢面前,自然沒有做轎子的資格,只能用兩條腿跟在跟在轎子一旁走路。

    爲了回宮方便,魏忠賢在宮外的住處距離宮門並不算太遠。

    轎伕擡着轎子,一直來到宮門外才停下來。

    魏忠賢下了轎,帶着李公公走向宮門。

    作爲宮中的大太監,又是天啓身邊最得勢的太監,身上有着出宮腰牌,加上他的身份,宮門前的守衛自然不敢刁難,恭恭敬敬的放他入宮。

    進了皇宮,他自然不能繼續坐轎子或是輦,現在他還不是後來最得勢時的九千歲。

    皇宮對他來說十分熟悉,加之一路上沒有人敢阻攔,很快來到了乾清宮外。

    “皇爺可在裏面?”魏忠賢問向守在乾清宮門外的小太監。

    小太監恭敬的說道:“皇爺正在裏面召見閣老和韓大人。”

    “你在外面等着,咱家進去給皇爺請安。”魏忠賢對自己帶來的李公公交代了一句,隨後邁步走了進去。

    沒等走到裏面,他聽到了裏面葉向高的聲音,腳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奴婢給皇爺請安。”魏忠賢上前兩步,給天啓行禮。

    天啓看着魏忠賢,笑着說道:“大伴來的正好,閣老剛纔說的事也與大伴你有些關係,一起聽聽吧!”

    聽到這話,魏忠賢心中冷哼一聲。

    認爲這是葉向高和韓爌想要用虎字旗的事情來對付他。

    不過,他臉上不顯,直起腰走到天啓身邊站定。

    這時他才有機會去看坐在下面的葉向高和韓爌。

    葉向高目光清冷,他很難從看出什麼來,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韓爌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厭惡。

    “閣老繼續說吧!”天啓端起團龍蓋碗,放在嘴邊喝了一口茶水。

    葉向高拱了拱手,嘴裏說道:“京城中到處都是關於大同東路遊擊劉恆將要造反的傳言,所爲無風不起浪,老臣請聖上降旨,捉拿劉恆進京問罪。”

    “臣附議。”韓爌在一旁支持道。

    天啓眉頭輕輕一蹙,道:“朕記得這個劉恆以前是大同的一個匪首,後來被朝廷招安,給了他一個遊擊將軍的武職。”

    “皇爺您說的沒錯,這個劉恆確實是被朝廷按照的降將。”魏忠賢在一旁說道。

    葉向高這時又道:“正因爲此人曾經是一個匪首,所以才更有可能再次反叛朝廷,老臣以爲應該儘快派人去大同,把人抓回京中問罪。”

    “倒也有些道理。”天啓輕輕點點頭。

    一個遊擊將軍還不值得他這個天子上心,要不是因爲這個劉恆是被招安的降將,連這個人他都不會有什麼印象。

    葉向高繼續說道:“聖上,老臣以爲此事決不能耽擱,一旦京城中的消息傳到大同,此人知道後難免會狗急跳牆,造成大同的動亂。”

    “皇爺,可不可以讓奴婢也說兩句。”魏忠賢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不然等到天啓同意葉向高的建議,金口玉言,在想挽回就難了。

    天啓看向魏忠賢,笑着說道:“大伴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讓閣老和韓愛卿一起聽聽。”

    “奴婢先行謝過皇爺。”魏忠賢朝天啓行了一禮。

    然而,坐在圓凳上的韓爌這時候開口說道:“聖上,此事乃是朝中之事,魏公公不過是宮中一個太監,不應干預朝政,以免宦官專權。”

    一口一個太監,一口一個宦官。

    魏忠賢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他是太監不假,可也不想被人一口一個太監的喊,何況還給他扣了一頂宦官專權的帽子。

    “朕記得當初招安這個劉恆的建議就是大伴說提出來的,這次的事情事關這個劉恆,愛卿不妨聽聽朕的大伴是不是有什麼好辦法。”天啓對韓爌說道。

    對於韓爌所說宦官專權的話,似乎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了。

    韓爌不肯給魏忠賢開口的機會,便說道:“自古以來宦官專權都是從參與朝政開始,還請聖上明鑑。”

    這話一說完,魏忠賢臉色氣的鐵青。

    由此,他越發認定京中關於虎字旗的流言背後推手就是東林黨,爲的就是要對付他。

    “愛卿多慮了,大伴忠心於朕,不會有愛卿所說的這種情況發生。”天啓不以爲然的擺擺手。

    韓爌不願放棄的繼續說道:“聖上,此事不可不防呀!如今朝中內外誰人不知魏公公,如此下來,恐怕宦官專權的禍事將會再次發生。”

    “大膽,皇爺面前由不得你信口雌黃。”魏忠賢忍不住出聲呵止韓爌。

    擔心對方再說下去,他就算不被治罪,也會讓天啓厭煩。

    韓爌怒目瞪向魏忠賢,道:“本官見你才是大膽,在聖駕面前都敢如此張狂無忌,可見平時要有多麼囂張。”

    “你!”魏忠賢說不過韓爌,氣的面色脹紅。

    “好了。”天啓呵止住兩個人的爭吵,語帶不滿道,“韓愛卿也是一心爲國,大伴你就不要再爭辯了。”

    魏忠賢見天啓生氣,急忙跪下道:“奴婢一時失了方寸,還請皇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