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解決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162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一袋袋土布袋被送入牢房,在牆角一側堆起半人高。

    “頭,醒醒,已經子時三刻了。”一名獄卒用手推了推呼呼大睡的王良。

    喝了不少酒的王良睡的比較死,獄卒喊了半天才喊醒。

    王良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打了個哈欠,看着一旁的幾個獄卒,說道:“留下兩個人在這裏守着,剩下的人擡上這些土布袋跟我走。”

    站起身,他從牆壁上摘下一串鑰匙提在手裏,又提起了桌上的酒罈。

    監牢分成好幾個區域,小偷小摸這種罪行不重的犯人,一般都關押在外面的牢房,這樣的牢房裏面關押着不少犯人。

    而那些罪行嚴重,尤其是殺頭或是流放的犯人,全部單獨關押,爲了防止犯人越獄,牢房也是特製的。

    雖然每一個重刑犯的牢房只關押一人,可這種牢房比外面的牢房要低矮很多,正常人很難在裏面站直腰,而且比普通的牢房更加陰暗。

    王良穿過普通牢房,徑直來到最裏面關押重刑犯的牢房。

    重刑犯的牢房裏關押的犯人不多,許多牢房都是空的,田家的幾個人也都被分開關押了起來。

    哪怕田家這些人都被關押在一起,爲了解決田生蘭,也會給他們換牢房。

    王良走到田生蘭的牢房前,俯下身子,拿出鑰匙打開了牢門,邁步走了進去。

    牢房裏的田生蘭自打被抓進來,始終心緒不寧,毫無睡意,聽到牢門動靜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田東主還沒休息?”王良笑着和田生蘭打了招呼。

    從他身後又走進來一名獄卒,把手裏的油燈掛在牢房一側牆壁上。

    油燈散發出微弱的亮光,讓牢房裏多了一些光亮。

    “是王頭呀,這麼晚有事?”田生蘭面露警惕。

    王良把另一只手上的酒罈往前一提,嘴裏說道:“田東主是大人物,像我這種小人物平時難得一見田東主的一面,這一次田東主來我這裏,不管怎麼說我也要盡到地主之誼。”

    “王頭說笑了,如今的我只是監牢裏的一名犯人,還要仰仗王頭照顧。”田生蘭朝面前的王良拱了拱手。

    龍陷淺灘遭蝦戲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如今人被關押在牢房裏,想要過得舒服一些,需要靠眼前的牢頭關照。

    “田東主您客氣了,我只不過是個牢頭,比不得您,家大業大的,就算暫時被關進牢裏,用不了多久自然還會被放出去的。”王良笑眯眯的說。

    田生蘭長嘆一聲,說道:“田某這一次算是遭了奸人陷害,不過王頭你儘管放心,只要田某一出去,少不了王頭的好處。”

    “就知道田東主您理解我們這些牢頭的辛苦,您瞧,酒都給您備上了,以後有什麼需求,田東主儘管開口,只要能做到的,我絕不推脫。”王良坐了下來,同時打開了酒罈上的封口。

    酒香從壇口中飄了出來。

    田生蘭使勁聳了聳鼻子,喉結下意識蠕動了一下,嘴裏說道:“虎字旗的高粱釀,王頭有心了。”

    “這壇酒可是花了我半個月的俸祿,田東主你可要好好喝上幾碗。”王良提起酒罈,倒了一碗酒,放在田生蘭面前。

    自打被抓起來,田生蘭心中思緒繁多,心情?不好,現在有酒可喝,也沒有客氣,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甚至因爲喝的太快,被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

    “不急,還有呢。”王良再次給田生蘭倒滿一碗酒。

    田生蘭端起酒碗,又是一飲而盡。

    一醉解千愁,這個時候喝酒成了他最好的一種緩解心中慌亂的方式,所以他是端起來就幹,完全不像平時在家中的時候,慢慢的喝。

    放下酒碗,田生蘭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打了個酒嗝,說道:“可惜差了點下酒菜。”

    “怪我,光顧着買壇好酒了,卻忘了下酒菜。”王良用手輕輕的抽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旋即又道,“田東主放心,下一次定會備齊酒菜。”

    田生蘭點點頭,用手一指面前的酒碗,說道:“倒酒倒酒。”

    王良急忙提起酒罈,再次給碗中倒滿了酒。

    田生蘭端起酒碗,沒有急着喝,而是說道:“待王頭下了值,去找我的管家,以後田家人在牢中的飯菜,還要仰仗王頭。”

    牢飯的味道吃過了才知道有多難吃,可以說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他自己一口沒吃,也吃不下去。

    田家的人全都是養尊處優,自然也吃不下這些東西。

    所以,他想多花一些銀子打點眼前的牢頭,以後在牢房裏也能少受些罪。

    “好說,好說。”王良連連點頭說道。

    田生蘭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連喝兩碗的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畢竟一天沒有吃東西,又喝的這麼急,加上高粱釀本就是烈酒。

    “田東主只要肯出銀子,別的不敢說,每天吃上幾頓好的還是沒問題的。”王良滿面帶笑的說道。

    牢房的差役就是靠這些賺銀子,這也是衙門裏默認的事情。

    田生蘭又喝了一口酒,然後說道:“銀子不是問題,這點銀子田家還是有的。”

    “來,喝酒。”王良又給田生蘭酒碗中蓄滿了酒。

    田生蘭也沒有多想,只以爲對方是來巴結他的。

    畢竟田家在宣府有着響響鐺鐺的名號,買賣做的不小,銀子自然不缺,有牢頭巴結上也很正常。

    一罈子酒很快被田生蘭喝掉了近半。

    這個時候,田生蘭醉意上頭,加上心情本來就不好,幾碗酒喝完,一頭醉倒在了乾草堆上,響起了呼嚕聲。

    “田東主,田東主。”王良用手推了推躺在地上的田生蘭。

    可惜田生蘭醉的太死,一點動靜都沒有。

    王良確認了田生蘭醉的死死的,便站起身,提着剩下的酒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對不遠處的幾個獄卒招了招手。

    很快,幾個獄卒擡着土布袋走了過來。

    “動手吧!”王良交代了一句。

    獄卒開始把土布袋擡進了田生蘭的牢房。

    時間不長,就聽到牢房裏面出現了一聲悶哼聲。

    對這種事情十分熟悉的王良知道,土布袋已經壓在了田生蘭的身上,最多半個時辰,人就差不多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