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分酒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271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沒有等到範宏的回話,窩侖闊面露不滿,冷冷的說道:“本將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若是讓本將的人動手,那就不是那麼點酒是的事情了。”

    邊上的那漢子用手拽了拽範宏的袖口,低聲說道:“範老爺,別猶豫了,順着窩侖闊大人的意思辦吧,不然的話,真等這些蒙古人動手,商隊損失的可就不是一點酒了。”

    聽到這話,範宏臉色很是難看。

    商隊帶來的酒本來是賣的,若真給這些蒙古人,恐怕一點也剩不下。

    距離板升城還有不短的路程,商隊趕路的速度又無法跟騎兵相比,還要在路上耽擱不少日子,任由這些蒙古人折騰下來,商隊會損失不少財貨。

    那漢子見範宏不說話,只好低聲勸道:“範老爺,不就是一些酒嗎,能用酒換來窩侖闊大人的好感,也值了,若真把窩侖闊大人他們氣走,這一路可就沒有人護衛咱們商隊了,靠那些鏢師未必能護住商隊的周全,別忘了之前在草原上出事的那幾支商隊,可都請了鏢師。”

    範宏嘆了口氣。

    損失一些財貨,總比丟了命要好。

    想到這裏,他對窩侖闊說道:“將軍還請稍等,我這就讓人把酒送過來。”

    “那還不快去!”窩侖闊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範宏轉身往自家商隊走去。

    邊上那漢子一片陪笑的對窩侖闊說道:“將軍,小的陪範老爺一起去給將軍準備酒。”

    窩侖闊點了點頭。

    那漢子緊走幾步,追上範宏,陪着範宏一同回到商隊這邊。

    兩個人剛一回到商隊,秦鏢師騎馬迎了上來。

    到了近前,秦鏢師問道:“範老爺,接下來咱們怎麼辦?是留在這裏紮營,還是繼續趕路?”

    範宏擡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秦鏢師,最後嘆了口氣,什麼話也沒說,邁步往前走去。

    馬背上的秦鏢師一臉詫異。

    不明白剛剛還一臉輕鬆的範宏,這會兒怎麼滿臉的愁容。

    跟在範宏身邊的那漢子,在經過秦鏢師身邊的時候,低聲說道:“商隊的事情以後都聽窩侖闊將軍命令,什麼時候休息,什麼時候上路,也都由窩侖闊將軍說了算。”

    說完,他追向範宏。

    聽到這話,秦鏢師眉頭微微一皺。

    明明是範記的商隊,卻要由蒙古人做主,再看範宏的樣子,明顯是在對方那裏吃了癟。

    作爲明國人,他對蒙古人沒有任何好感,死在他手中的蒙古人也不止一個,但他只是範記商隊請來的鏢師,範記商隊的事情輪不到他一個鏢師指手畫腳。

    不過,範記商隊以後將由蒙古人做主,他需要提醒其他鏢師,避免與這些蒙古人發生衝突,最好不要有太多接觸。

    鏢師都是尚武的漢子,火氣大,稍有不如意就會發生口角,甚至動手。

    若範宏還是商隊管事,就算他們鏢師這邊與蒙古人發生一些口角,也能有人在中間轉圜,可現在看來蒙古人根本不給範家的人面子。

    一旦發生口角,蒙古人仗着人多很有可能直接動手。

    如今他們在草原上,一旦和蒙古人動手,下場可以預見,而且以他對蒙古人的瞭解,蒙古人不會把漢人的死活當回事,所以死了也白死,沒辦法報仇,最多回去以後,範家賠點銀子了事。

    秦鏢師急忙去找其他的鏢師,把心中的擔心說給其他人知曉,同時不忘記叮囑對方。

    範宏這時候也回到商隊裏,朝一名夥計喊道:“你帶上幾個人,把車上的酒都卸下來,給蒙古人送去。”

    被喊道的那夥計愣了一下,說道:“範老爺,那可是幾十壇的酒,都送給蒙古人?”

    想要損失了幾十壇的酒,範宏一臉肉痛,最後還是一揮手,說道:“送去,送去,都送去,一罈也不留。”

    夥計聽到後,招呼其他的夥計,開始從大車上把裝滿酒的酒罈一罈一罈往地上卸。

    一罈壇酒被搬到了地上,堆滿一大片。

    當最後一罈酒從車上搬下來後,夥計來到範宏跟前,說道:“老爺,都搬下來了。”

    範宏看着眼前堆滿一地的酒罈,心疼的說道:“多找幾個人,給蒙古人送過去吧!”

    站在範宏邊上的那漢子問道:“範老爺不一起去?”

    範宏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不去了,看着這麼多酒被那些蒙古人糟蹋我就難受,這得虧多少銀子啊!”

    商隊每賺一分銀子,都是範氏的,他作爲範氏的人,最見不得自家的東西被人白白佔了便宜。

    邊上那漢子說道:“既然範老爺不過去,那小的跟着他們一起過去吧,小的跟這些蒙古人一塊從板升城過來,也算有幾分瞭解,有小的在一旁看護,也能避免一些麻煩。”

    範宏點點頭。

    一罈壇的酒被範記夥計搬到蒙古人眼前。

    窩侖闊從馬背上跳下來,走到一隻酒罈跟前,用手捏碎酒罈的泥封,聞着裏面散發出來的酒香,伸手進去撈了一把出來,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喝完後,他眉頭一皺,說道:“怎麼不是高粱釀?”

    跟隨範記夥計一起過來的那漢子解釋道:“高粱釀是虎字旗的酒,他們自己賣的數量就不多,哪怕是範記也買不到多少,不過這裏的這些酒也不錯,在明國也算是好酒,不比虎字旗的高粱釀差多少。”

    窩侖闊問道:“虎字旗的高粱釀有沒有?”

    “這個……真沒有。”那漢子苦笑搖了搖頭。

    高粱釀是虎字旗的酒坊釀的酒,每一次發售都限量,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平時產的酒在大明就消化乾淨,除了虎字旗的商隊,旁人很少能帶太多高粱釀來草原售賣。

    對於虎字旗的釀酒祕方也不是沒有人打過主意,但虎字旗的酒坊在虎頭寨上,山上有虎字旗的戰兵把守,外人根本混不進去,更不要說弄到釀酒祕方了。

    窩侖闊一臉失望。

    眼前的酒雖然不少,但在他眼裏,這些酒遠遠不如虎字旗的高粱釀。

    那漢子看着窩侖闊,小心翼翼的說道:“將軍,您看是不是先讓人把這些酒都收走。”

    窩侖闊回轉過身,對身邊的一名蒙古甲騎說道:“賽納班,你帶着幾個人,讓咱們的人把酒囊都灌滿,留着路上喝。”

    邊上的那蒙古甲騎答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幾十壇酒雖然很多,可架不過這些蒙古人一邊喝一邊往酒囊裏面灌。

    最後幾十個酒罈都空了,而蒙古人裏將近一半人都成了醉醺醺的模樣,就算沒有喝醉的蒙古人,也都滿臉通紅,一嘴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