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要好處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195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從巡撫衙門離開後,張文合徑直趕往撫標營。

    以他巡撫幕僚的身份,撫標營的人自然不敢阻攔,恭敬的把他讓了進去,但還是派人去裏面通報。

    很快,那位許將軍帶着撫標營的幾名武將迎了出來。

    “張先生。”許將軍面上帶笑的朝張文合一抱拳。

    “許將軍。”張文合拱了拱手,嘴上說道,“張某幸不辱命,巡撫大人已經答應給撫標營發下一部分餉銀,這是公文,許將軍可以拿着它去徐記領一個月的餉銀。”

    “去徐記領餉銀!”許將軍愣了一下,露出詫異的表情,隨即想到徐記和巡撫之間關係,便恍然大悟。

    以前只是聽說徐記和大同徐巡撫關係非淺,所謂無風不起浪,現在他才明白,徐記應該是徐巡撫開設在大同的商號。

    “許將軍,這是公文,拿着吧!”張文合把手中的一紙公文往前遞了遞。

    許將軍接過公文,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後,摺好收進懷裏,笑着說道:“張先生來正好,本將的高粱釀還給先生留着,進屋一起喝上幾杯。”

    說着,他朝屋門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文合一搖頭,說道:“我就不進去了,酒可以下次再喝,但去大涼山剿匪一事,許將軍還要抓緊,巡撫大人那邊已經極爲不滿,這一次的餉銀,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巡撫大人,就這一個月的餉銀,也是從徐記商號借來的。”

    “真是有勞張先生了。”許將軍滿面帶笑的朝張文合抱了抱拳。

    張文合背着手說道:“許將軍能理解張某弄來這些軍餉的不易就好,若是換做旁人,巡撫大人絕不會同意拿出銀子作爲軍餉給你們撫標營,更不會爲了你們撫標營的軍餉去和徐記借銀子。”

    “本將明白。”許將軍說道,“本將絕不會讓張先生白忙活。”

    “哈哈,許將軍是個痛快人。”張文合捋須笑了笑。

    許將軍回轉過身,衝自己的親兵吩咐道:“你去屋裏,把本將帶回來的那壇高粱釀拿出來,交給張先生。”

    “是。”那親兵答應一聲,轉身朝房裏走去。

    而一旁的張文合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許將軍回轉過身,笑着對張文合說道:“張先生稍等片刻,本將讓人把酒拿來,若是張先生嫌麻煩,本將也可以讓人把酒送去張先生府上。”

    “不必了,張某不差這一口酒喝。”張文合一甩袖袍,旋即說道,“許將軍不用在這裏裝糊塗,難道張某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許將軍眉頭微微一皺,面露不解道:“本將是個粗人,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套,張先生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這時候,進屋去拿酒的那名親兵從屋中走了出來,懷裏抱着酒罈。

    待他走到許將軍跟前,說道:“將軍,您要的酒屬下拿來了。”

    “張先生,這個酒要不要本將派人送去府上。”許將軍用手指了指親兵懷裏的酒罈。

    張文合看着面前的徐將軍,沉着一張臉說道:“許將軍難道不清楚我要的不是酒,而且只要有銀子,什麼酒買不來。”

    “本將明白了。”許將軍一笑,說道,“原來張先生要的不是酒,是買酒的銀子。”

    張文合說道:“許將軍明白了就好。”

    許將軍笑着說道,“本將就是個粗人,比不了你們讀書人,所以有什麼話張先生直說就好。”

    “那好,我就直說了。”張文合說道,“撫標營的這筆銀子,若是沒有我去找巡撫大人,恐怕撫標營的餉銀還不知等多久才能發下去,所以這一次的餉銀,張某也不多要,只要一成。”

    說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許將軍面前晃了一下。

    “不多,不多,一成確實不多。”許將軍笑說了一句,旋即又道,“不過這個銀子本將也要給下面人發下去,若是本將一個人的銀子,自然願意雙手奉上一成給張先生。”

    “這麼說許將軍是不願意了。”張文合聲音冷了下來。

    “不,張先生誤會了。”許將軍笑着說道,“這一次的餉銀本將都給張先生,畢竟張先生從巡撫大人那裏要來餉銀也不容易。”

    說着,他從懷裏把那紙公文拿了出來,轉手遞迴給張文合。

    “許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張文合眉頭一皺。

    許將軍笑着說道:“張先生別客氣,收下吧,怎麼說這也是張先生你好不容易幫我們撫標營要來的餉銀。”

    張文合下意識的接過那紙公文。

    “本將就不送張先生了。”許將軍朝張文合一抱拳,轉身往回走。

    張文合愣了一下,緊走兩步追了上來,同時嘴裏說道:“許將軍稍等一下,我還有話沒說完。”

    許將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張文合,說道:“不知張先生還有何事?”

    “是巡撫大人讓我轉達給許將軍的話。”張文合說道,“巡撫大人命撫標營三天之內出兵大涼山,不得有誤。”

    “哦,這樣啊!”許將軍拉長聲音,旋即說道,“這恐怕不行,撫標營已經幾個月沒有拿到餉,這時候不要說出兵剿匪,能夠安撫住不鬧餉,已經頗爲不易了。”

    張文合皺着眉頭說道:“巡撫大人不是已經答應給你們撫標營一個月的餉了。”

    聽到這話的許將軍笑了笑,卻沒有接話。

    作爲巡撫徐通身邊的幕僚,頓時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當即臉一沉,說道:“莫非許將軍想要違抗巡撫大人的命令。”

    “本將自然不敢違抗巡撫大人的命令。”許將軍說道,“但撫標營幾個月沒有餉也是事實,張先生可能不瞭解,所謂當兵吃糧,若是連肚子都填不飽,下面那些兵將哪裏還願意賣命去大涼山剿匪。”

    “好,好。”張文合連說兩個好字,隨即把手裏的那紙公文往許將軍手中一塞,嘴裏說道,“這是一個月的餉銀,三天之內撫標營必須出兵。”

    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怕自己再留下去會做出有失讀書人身份的事情。

    許將軍手裏拿着那張薄薄的紙張,看着張文合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邊上一名武將走上前,說道:“呸,什麼東西,居然打咱們撫標營餉銀的主意,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眼裏只剩下銀子了。”

    許將軍把手中的那紙公文遞給自己的親兵,說道:“拿着它去徐記,記得多帶幾個人,把咱們撫標營的餉銀帶回來。”

    “是。”

    那親兵接到手裏,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