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宴請宴賓樓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腳踝骨折字數:2212更新時間:24/06/28 18:52:52
    “怎麼?還不趕緊滾,難道想要跟我們回山寨。”陳尋平瞪向徐管家。

    徐管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道:“敢搶徐家的貨,你們會後悔的。”

    “我們後不後悔我不知道,再不走,你一定會後悔。”陳尋平的刀從刀鞘裏面抽了出來。

    單手提刀,陳尋平一步一步走向徐管家。

    這時候有徐家家丁拉住徐管家,急切的說道:“大管家,快走吧,惹惱了這夥土匪,咱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徐管家沒有言語,邊上的家丁只好強行拽着他跟其他家丁一起走,他也沒有反抗,任由家丁拽着離開。

    一旁的長矛手沒有阻攔,留出一條道讓徐家這些人離開。

    陳尋平用手拍了拍車轅,說道:“來幾個會趕大車的,把所有大車和車上的貨都送上山去。”

    長矛手隊裏走過來幾個流匪,一人挑一輛大車走過去,熟練的驅趕牲口拉動大車上路。

    屬於徐家的一輛輛大車,連同車上的貨物,一同送去虎頭寨山上。

    回到山寨,趙宇圖和陳尋平把山下發生的始末說了一遍。

    李樹衡說道:“咱們搶走了徐家這麼多貨,以徐家在靈丘的地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要早做打算。”

    “怕他個鳥,徐家敢派人來虎頭寨,來多少老子收拾多少。”陳尋平豁亮的嗓門說道,“就徐家養的那些打手,一個個都是上不得檯面的貨色,見到咱們的人當場嚇尿,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在馬車後面。”

    坐在下首的趙宇圖說道:“我看了一眼徐家這次的貨,裏面鐵器居多,價值五六千兩,徐家吃這麼大虧,一定不會輕易就算了,所以李隊長說得對,咱們應該早就打算。”

    劉恆點點頭,說道:“虎頭寨原本就是徐家的地盤,如今被咱們佔據,這樣一處扼守東山要道的位置,徐家不可能輕易放棄,只是沒想到徐家反應太遲鈍,原本我以爲咱們佔據虎頭寨半個月後徐家就會有動作,現在看來,當初從虎頭寨逃走的那幾個土匪並沒有給徐家送信,讓咱們多了兩個月的時間發展,不過該來的總是要來……楊遠!”

    “到!”

    “把諜報隊散出去,全力打探徐家的消息,東山那邊也要盯緊,徐家豢養的打手一定在東山或是城外的莊子裏。”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楊遠應了一聲,離開山神廟大殿。

    劉恆看向陳尋平說道:“咱們依靠的就是山寨裏的這些弟兄,從今天起,山上加強戒備,山下派人巡邏,尤其是前山和後山兩處山道,留人駐守,二哥,這件事交給你。”

    “我這就去安排。”陳尋平站起身,轉身離開。

    劉恆目光轉向李樹衡和趙宇圖兩個人,說道:“樹衡哥,你們兩個人把山寨裏的糧食分出一部分,後山有一些天然洞穴,全都運到那裏去。”

    李樹衡眉頭擰了起來,道:“你是擔心……”

    “只是以防萬一。”劉恆一擺手說道:“我擔心的是靈丘守備,以徐家的能力完全可以讓靈丘守備出兵,如果山寨守不住,咱們可以往後山退,有後山藏起來的糧食,這個冬天也能過下去。”

    李樹衡說道:“放心,這事我和趙先生去做,咱們買來了不少糧食,就算只剩下一半也足夠熬過這個冬天。”

    最後陳尋平和趙宇圖也離開了,剩下劉恆一個人,他緩緩靠在椅背上。

    一場疾風驟雨將會降臨到虎頭寨,熬過去,他和流匪大營便能真正在靈丘站穩腳跟,成爲靈丘各方承認的勢力。

    ………………

    徐管家狼狽的回到徐家,被下人帶到北屋的書房。

    徐有財站在桌案後面練字,徐管家低着頭,老老實實的站在桌案對面。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徐有財頭也不擡的問道。

    “回老爺,沒,沒辦好,虎頭寨沒能拿下。”說話的時候,徐管家頭都沒敢擡一下。

    徐有財低頭練字,眉宇輕輕一皺,說道:“你不是從東山帶人過去了嗎?”

    “老爺壞就壞在東山的那些人手裏。”一提起東山帶去的人,徐管家臉上露出委屈。

    “怎麼了?那些人不聽你指派?”徐有財停筆擡起頭。

    徐管家恨恨的說道:“咱們在東山養的那些人,見到虎頭寨的土匪跑的比兔子都快,咱們徐家的貨就丟在這些人手裏,連打都沒打就全跑了。”

    東山來的那夥打手,從他口中成爲了替罪羊,

    “你是說這次的貨也丟了?”

    “是,是。”徐管家低着頭道,“老爺,這事要怪東山那些傢伙,吃咱們徐家的喝咱們徐家的,用他們拼命的時候全跑了,要不是從家中帶去過的那些家丁,就連,就連……我,老爺您也看不到了。”

    “廢物。”徐有財抓起手中的毛筆砸向徐管家。

    徐管家不敢躲,任由毛筆砸在臉上,筆尖上的墨漬沾到腦門上,幾滴墨汁順鼻樑低落下來。

    刺啦……徐有財抓起桌上剛寫的字,撕成兩半,揉成一個紙球,不解氣的砸向桌面對面的徐管家。

    徐管家委屈的道:“一下子從山上來了二百多土匪,把車隊團團圍住,他們還有弓箭和火銃,不少人穿着鎖甲,東山的那些人又都跑了,剩下的家丁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那你就拱手把貨物留給土匪。”徐有財氣道,“你可知道那些貨是誰要的?”

    “張家口範家。”

    “你還知道是範家。”徐有財氣哼哼道,“你可知道這一次咱們損失了多少銀子。”

    徐管家低頭沒敢言語。

    嘩啦……徐有財手臂往桌案上一掃,筆洗硯臺鎮紙一股腦的被劃拉到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黑黑的墨汁灑滿一地,弄得一片狼藉。

    見此,徐管家縮了縮脖子,更敢不言語。

    發泄了一通,徐有財氣喘吁吁坐在太師椅上,徐管家這才讓下人進來收拾。

    徐有財端起蓋碗喝了一口,當即吐了出去,喊道:“呸,呸,涼了,換新的。”

    蓋碗被丟到桌上,歪倒在桌面上,碗蓋掉到一旁,裏面的茶水流到了桌子上。

    徐家管急忙扶正蓋碗,蓋好碗蓋,轉身交給一旁的下人,囑咐道:“換杯熱的。”

    下人接過蓋碗,躬身退出了書房。

    時間不長,下人重新換了一杯新茶端回來。

    徐管家從下人手中接過蓋碗,小心翼翼的放下。

    “老爺您喝茶。”

    徐有財沒有動手邊的蓋碗,沉吟片刻,說道:“你去把東山所有鐵場主叫到宴賓樓,說我要在那裏宴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