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看到靈子箭矢破碎的剎那，滅卻師們的心彷彿也一同破碎了。

    他們沒想到，一個連隊長都不是的死神，居然會如此可怕。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等山谷內的其他滅卻師發現他們，前來營救了。

    “哦，還要垂死掙扎嗎？”

    涅繭利的嘴角朝着兩邊拉扯，笑得很是滲人，“也罷，輕易得來的試驗品無法讓人珍惜。”

    “那就努力反抗吧。”

    “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全部潛力。”

    十多位滅卻師表情悲憤，當即舉起自己的靈子短弓，大量的靈子於指間凝聚，散發着凌厲的氣息。

    “戰陣！”

    人羣中的中年男子發出一聲大喝，滅卻師們頓時鬆開了弓弦，靈子箭矢劃破空氣，構建出四方形狀，瞬間封鎖了涅繭利的位置。

    望着那破空而來的靈子箭矢，涅繭利絲毫不懼，甚至連靈壓護盾都沒有凝聚，就那麼站在原地，等待着攻擊的到來。

    箭矢落下，沒入其周圍的泥土中。

    剎那間，龐大的爆炸衝擊於其中爆發，直接吞沒了涅繭利的身影。

    狂亂的靈子彷彿颶風，不斷地收割着其中的一切，泥土翻飛，塵埃四起。

    然而當一切散去。

    涅繭利依舊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如果不是大地已經狼藉一片的話，或許滅卻師們會以爲什麼都沒有發生。

    “怎麼可能？！”

    人羣中發出驚呼，衆人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鑑於已經很多年沒有跟死神戰鬥過了，現世殘留的這一支滅卻師族羣，根本不清楚死神的具體能力。

    但也在族內記載上見到過相關的描述。

    可翻遍全部的資料，都找不到跟面前這個變態男人有一點相似的記錄。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測試一下閃避能力吧。”

    涅繭利並未將衆人的表情放在心上，對他而言，這一羣人和實驗室裏的活體材料沒有任何區別。

    話音落下的剎那，衆人心頭生出一股驚悚。

    眼前的人影，消失了？！

    目光恍惚的瞬間，沉重的呼嘯聲隨之傳來。

    噗呲——

    血漿噴出，彷彿雨水般在半空爆開，灑落在滅卻師們的面龐之上。

    衆人驚駭地望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恐懼覆蓋了他們的心靈。

    一把怪異的刀刃貫穿了一位滅卻師的身體，將其整個人都舉了起來，下方涅繭利的笑容燦爛，彷彿一切和他無關。

    淡淡的靈壓瀰漫在他的四周，彷彿一道透明的屏障，將灑落的鮮血全部擋在了外面。

    “閃避能力有限，甚至不如一般的死神隊士。”

    涅繭利將掛在疋殺地藏上的滅卻師甩到旁邊，金色的瞳孔重新望向其他人，似乎在挑選下一個動手的對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靈壓席捲戰場，覆蓋而來。

    緊接着，一道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靈子箭矢破空而來，直奔涅繭利的後心。

    察覺到危險降臨的涅繭利，頭也不回地向身後揮出斬魄刀。

    刀刃和靈子箭矢碰撞的剎那，劇烈的爆炸沖天而起，直接將地皮撕開，同時倒飛出去的，還有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

    沉重的呼嘯轟然而至，又一道十分粗壯的靈子箭矢在天空中急速接近，然後精準無誤地命中了涅繭利的身形。

    砰！！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力於腹腔處爆發，涅繭利感覺自己好像被如月明踢中了一樣，當即便是眼前一黑。

    整個人彷彿足球一般，向着遠處的山體飆射。

    轟！！

    山石崩塌，塵埃四起，劇烈的爆響聲音於其中傳出，肉眼可見的衝擊四散開來，形成一道道餘波，覆蓋了數百米的直徑。

    如此可怕的一幕，讓在場的衆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我們滅卻師中竟有如此猛將？！

    他們錯愕地望向靈子箭矢射來的方向，只見一道身材中等，身穿白衣的年輕男人朝着他們走來。

    腳下靈子流動飛快，整個人也好似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衆人之中。

    “石，石田……”

    滅卻師認出了前來的援助。

    不過衆人跟他並不怎麼熟悉，這位前來援助的滅卻師，剛加入他們這一支不久，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就勉強能叫出名字罷了。

    石田宗弦，傳聞是來自於無形帝國的滅卻師，因爲和陛下的理念不合，所以選擇了離開。

    本來以爲其實力平平無奇，沒想到戰鬥起來竟如此生猛。

    僅是兩箭，便幹掉了他們久戰不下的變態死神。

    石田宗弦來到傷員面前，爲其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勢，暫時保住了性命。

    他站直身體，環視四周，用一種十分可靠的語氣說道：

    “大家不用擔心，有我在，那個死神……”

    然而話還未說完，遠處的山體便爆發出強盛的靈壓，隨之而來的便是濃郁的紫色霧氣。

    只一瞬間，紫色霧氣便覆蓋了整個戰場。

    石田宗弦以最快速度屏住了呼吸，並試圖以靈壓進行防護，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少量毒氣的吸入，當即讓他半邊身子麻木，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至於其他反應不過來的滅卻師，直接吸了個大滿貫，直挺挺地倒下，雙眼圓睜，無法動彈。

    彷彿一具具屍體。

    “髒，真髒。”

    山谷上方的天空，如月明撫掌輕嘆，“怪不得其他十二個番隊排斥你們呢，玩科學的心都髒啊。”

    “打不過就放毒，下手也太黑了。”

    藍染：“……”

    某人說的太有道理，一時之間他竟無言以對。

    如果將他跟涅繭利調換一下的話，怕是也會選擇類似的手段。

    對於科學家而言，繁瑣的過程只是追求真理的一種方式，無外乎髒黑差，只要能獲得結果，過程並不重要。

    二人循着滅卻師的靈壓一路追到山谷中，一眼便是認出了和滅卻師交戰的死神。

    十二番隊的第三席，涅繭利。

    嚴格來說，他還是藍染的上司。

    只不過因爲分工不同的緣故，二人很少打交道，甚至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

    倒是有一次，涅繭利盯上了前來探望他的如月明，試圖將其誘拐至實驗室中充當試驗小白鼠。

    這一舉動，無疑是讓藍染對他上了心。

    如今在現世遭遇此人，卻是有點在意料之外了。

    山谷中，紫色毒氣瀰漫，光線朦朧。

    石田宗弦試圖操縱靈子的流動，來將身體中的毒氣排出。

    好消息是有效，壞消息是見效太慢。

    一道狼狽的身影一瘸一拐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涅繭利不復之前的瀟灑，整個人蓬頭垢面，死霸裝破破爛爛，身上更是有着大大小小的撕裂傷勢。

    他面目猙獰地望向前方的石田宗弦，嘴角一咧，笑容醜陋且兇殘：

    “別費力了，三十八號藥劑針對的是人的神經系統。”

    “在吸入的那一刻，就已經產生效用了，就算你將毒素全部排出，也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聞言，石田宗弦眉頭一皺，頓時放棄了這一無謂的舉動。

    見狀，涅繭利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

    “你算是這批滅卻師中最強的一個了，我會幫你準備一個最好的容器，然後在你身上探索未知的領域。”

    “跟我來吧，你在科學上的奉獻會被銘刻在歷史的豐碑中……”

    話還未說完，涅繭利瞳孔一縮，發動瞬步於原地閃開。

    一道靈子箭矢在他的腳下爆開，直接炸出了一個巨大深坑。

    “這是……”

    他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被無數絲狀靈子束纏繞裹挾的身影，警惕拔升到了最高。

    “亂裝天傀。”

    因爲中毒的原因，石田宗弦的聲音有些沙啞，“滅卻師的戰鬥靈術之一，能夠讓無法動彈的滅卻師戰鬥到最後。”

    “來吧，死神。”

    “在我徹底倒下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到任何一位同伴！”

    山谷的上方，如月明兩眼放光，彷彿發現了寶藏一樣。

    “惣右介，我想學這個！”

    藍染：“……”

    他不理解，這傢伙一天天的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滅卻師的戰鬥方式和死神的完全不同。

    一個是操縱外界的靈子，一個是運用自身的靈力。

    死神想要學會滅卻師的戰鬥靈術，耗費的精力和時間，怕是要比尋常滅卻師多上十倍百倍。

    更關鍵的是，這種戰鬥靈術真的對伱有什麼提升效果嗎？

    聯想到某人的戰鬥姿態，藍染愈發沉默了。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下方的戰鬥再度打響。

    這次因爲雙方都有了準備，因此戰況尤爲激烈。

    涅繭利雖然是科研人員，但好歹也是隊內三席，斬拳走鬼就算不甚精通，但也算是勢大力沉的好手了。

    當然，僅限於席官而言。

    讓石田宗弦真正難受的，還是涅繭利不斷掏出的各類道具。

    禁錮、爆彈、暗器、藥劑……

    他一邊要分心涅繭利的鬼道攻擊，一邊還要提防投擲來的各類道具。

    更關鍵的是，還需要保護身邊倒下的滅卻師。

    涅繭利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這點，鬼道攻擊瞅準了無法動彈的滅卻師扔，戰術髒到了極點。

    作爲一個沒有底線的科學研究人員，他根本不會顧忌敵人的死活。

    又被一發火球命中，石田宗弦倒飛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泥土堆積在身體的兩側。

    他操縱着靈子使其重新站起身來，表情略顯低沉。

    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大，但奈何他這邊多有牽制，根本無法完全發揮出全部實力。

    好在涅繭利也因爲之前的偷襲，傷勢過重，戰力極爲有限。

    不過再這樣僵持下去的話，留給他們的只有敗亡一途。

    如果不是因爲其他滅卻師恰好外出的話，他也不用如此艱苦。

    “接受這大氣磅礴的戰陣吧！”

    又硬抗了涅繭利的幾波輸出後，石田宗弦瞅準機會，靈壓洶涌爆發，靈子箭矢附帶的銀筒於瞬間爆開，無數湛藍的光點在涅繭利的四周散落。

    “聖噬！”

    銀筒中散落的高濃度液態靈子被其靈壓點燃，龐大的光幕瞬間吞沒了涅繭利的身軀。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於其中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谷中激盪，無數碎石於兩側的山體中滾落。

    待到塵埃散去，涅繭利的身形更加狼狽了，鮮血淋漓，大面積的臟腑露出，就連骨骼也被燒焦焚去。

    他的身軀被聖噬毀掉近半，如果不是腦袋及時避開的話，恐怕已經化作靈子迴歸屍魂界的大地了。

    “區區一個……”

    “滅卻師！”

    涅繭利表情中透出幾分癲狂。

    “很抱歉，但戰鬥已經結束了。”

    石田宗弦冷聲道，“我不會殺你的，但我會將你的所作所爲全部上報至屍魂界，相信護廷十三隊會給你一個合適的懲處。”

    因爲出身無形帝國的原因，石田宗弦十分清楚瀞靈廷的權力構造。

    像涅繭利這種私自對滅卻師出手，試圖挑起兩方爭端的死神，必定會受到屍魂界法規懲罰的。

    “少在那裏裝腔作勢了！”

    涅繭利表情陰沉，他這次錯算了滅卻師一方的實力，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在研發出針對普通滅卻師的靈具後，足以輕鬆獲得一批合格的試驗品。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石田宗弦。

    導致計劃全面破產，甚至陷入了自身難保的境地。

    石田宗弦並未理會對方，趁着現在還有戰鬥力，必須先將其完全制服，等到完全修養過後，再通知駐紮在附近城市的死神。

    然而就在他準備向其出手的時候，一把裹挾着火焰和雷電的長劍從天而降，落在戰場中，再度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灼目電弧閃耀之間，似有刃光於二人的視線餘光處閃過。

    隱約中，鏡面破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再之後，石田宗弦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同樣，對面的涅繭利也是如此。

    山谷中。

    如月明左手挎着石田宗弦，右手拎着涅繭利，腳邊還躺着一大羣昏迷不醒的滅卻師。

    時至今日，他方纔理解藍染的惡趣味。

    原來當漁翁是如此快樂的一件事。

    “全部打包？”

    “他們兩個就夠了。”

    藍染順勢打開黑腔，靈子小徑於其前方鋪展開來：“關於涅繭利，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