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東方最古老的文化

    第二十八章：東方最古老的文化

    看着眼前這個逐漸成型的怪異神壇，怎麼看都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無論是綾羅綢緞扭曲在一起，構成的顏色，還是整個神壇上的佈局，都和大家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當天空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放置在神臺四周的四排蠟燭便被紛紛點燃，微弱的火光匯聚在一起，能夠勉強照亮整個神臺。

    狐狸按照趙啓的吩咐，來到了神臺的正中央，跪坐了下來。

    由於火光昏暗，因此不明所以的人們，只能勉強看到神臺的正中央跪坐着一個人影，但卻看不清其真實面貌。

    詭異的一幕，看的蔡安等人，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整個氣氛在趙啓的安排下，逐漸變得光怪陸離。

    而另一邊，戲班方面也完成了所有的準備。

    臨時搭建起來的半透明幕布後，微弱的光亮可以照出一道道身影。

    雷克等人紛紛站在舞臺的一側，等待着這場儀式的開始。

    隨着月上梢頭，林子裏的溫度下降了不少，除了舞臺上有微弱的火光之外，四周都已被黑暗所吞噬。

    所有裝扮好的老人們已經紛紛各就各位，只等待着午夜的到來。

    “鐺！”

    伴隨着大鑼聲穿透了半片樹林，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所有的半透明幕布後，那些一動不動的身影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首先走出來的一位老者，身着由青布，花布，紅布等有色布混合縫製而成的怪異服裝。

    這衣服寬袍大袖，甚至有不少部位都耷拉在地上。

    老者的腰間彆着一枚令牌，上面印刻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字樣。

    這枚令牌一直被認爲能在儺壇中驚動神靈，斬打鬼殺瘟神。

    所謂鬼不聽話要遭令牌打，因此該令牌也表明了此刻老者的身份便是此次儺壇的掌壇師。

    老者伴隨着陰測測的鼓點，一步一步扭動着怪異的舞步，高擎着的雙手裏分別攥着用竹根製成的馬鞭，以及一根木質堅硬造型特別的木棍。

    左手拿着的馬鞭，由三十六節竹根爲條，竹根端部還扎上了紅白布條。

    只見這老者很快便將馬鞭插在了頸部，口中怪異的腔調，伴隨着陣陣莫名而來的陰風，響徹整片山林。

    “王母娘娘載竹子，崑崙山上竹筍生。皮也青來竹也青，九宮八卦在中心。

    黎山八郎騎馬過，砍了一根拖出林。竹根用來做馬鞭，竹頭用來做卦子。

    竹丫用來掃儺堂，竹身用來扎儺壇……”

    這怪異的聲音就像是腐朽的木板擠壓的聲響似的，從老者的喉嚨處傳出。關節彷彿被看不見的繩子調動起來，跳着宛如木偶一般的舞步。

    蔡安等人的心理都剋制不住的閃過些許不安。

    而這老者逐漸的走到了火光下，直到這時，所有人才看清老者臉上帶着的面具。

    這面具似乎是個鬼王形象，眼睛瞪得老大，張着的大嘴上有十幾顆外露的獠牙。

    這面具的造型，在如此陰森的環境下，更顯恐怖。

    蔡安等人紛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在這個過程中，老者始終揮舞着手裏的木棍，這個木棍也被稱之爲祖師棍。

    他穿着的法裙上繡着兇猛怪獸的圖像，顯得神祕又威嚴。

    當老者扭動着怪異的步伐來到神臺正前方的空地上時，趙啓也緩緩地點燃了三炷香，將其插在了香爐內。

    旁邊的一個紙袋子裏放着香、紙、燭等陰錢之物，這是用來祭神祭祖送鬼神的。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老者紛紛從不同的方向，朝着掌壇人匯聚而來，每個人的動作都扭曲且詭異，甚至有很多動作都讓人覺得這並非是人類的身體能夠做到的。

    這些老者，有的穿着黑色的長袖大衣，袖子拖拽在身後能延伸一米。

    有的則是穿着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的法袍，不論是手上的動作還是腳下的步伐，都相較於其他人而言，更加大開大合。

    不論是敲鑼的還是打鼓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唱腔。

    有的音調抑揚頓挫婉轉悠揚，有的則沉悶厚重，氣勢十足。

    手持雙錘的老者，一邊踏着天罡十六步，一邊停停頓頓的吟唱着特別的腔調。

    “此錘不是非凡錘，太上老君賜我招兵領兵錘。

    一打乾坤倒，二打日月長，三打閻羅殿……”

    在這些歌詞中，往往並不存在任何現代人追求的韻律，反而只是以最接地氣的方式去表達出核心的立意。

    在看到手持雙錘的老者出場之後，趙啓也彷彿是得到了某種信號似的，立刻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毛筆，蘸了蘸碗中的黑狗血。

    隨後在詭異的火光中，趙啓來到了跪坐在舞臺中央的狐妖面前。

    低吟的聲音，被那些怪異的唱腔所掩蓋。

    巫術之所以神祕，是因爲人們對他的瞭解太少。

    儺戲之所以詭異，也是同理。

    “呼……”

    一個頭戴紅色鬼王面具的老者，拿起火把用力一噴，竟然有火焰沖天而起。

    另一位老者赤着腳踩在鋼刀上，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依舊在不斷變換着詭異的步伐。

    無論是音樂還是他們的動作都越來越快，彷彿即將抵達整個儀式中的某個頂點似的。

    “咚——咚——咚！”

    急促的鼓點，讓所有在現場的人呼吸都不由的跟着加快。

    那些詭異的動作開始變得眼花繚亂，在火光之中，這些人有些難辨虛實。

    “鐺！”

    隨着一陣清脆的鑼鼓聲傳來，剎那間的功夫，原本急促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動作也紛紛停頓了下來。

    在這片密林裏，好像時間都定格了一般。

    但沒過幾秒鐘，最後的一側幕布落下，緊接着一襲紅衣，身段窈窕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從身段就能看得出來，這是那個一直遮面的女孩，她的步伐妖嬈，還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魅惑感。

    但真正讓所有人心中一寒的是，這女孩身上穿着的紅衣，貼滿了白色的無臉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