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殘忍、惡毒與瘋狂！

    在蓋瑞·沃茲的靈魂出現那一刻，安柏修就將羽毛筆一扔，然後麻利地給自己套了好幾個防禦魔法，然後就準備跳窗跑路。

    但蓋瑞·沃茲只是伸出手指輕輕一點，那窗戶就徹底變成了黃金，與牆壁融爲一體，再也打不開。

    既然不能逃跑，那就索性不跑了，大不了再重生一次。安柏修索性站在原地，等待凋亡薔薇的到來。

    看着變成黃金的窗戶，安柏修用嫉妒的語氣說：“點石成金，真是令人羨慕的傳奇恩惠。”

    安柏修的嫉妒是真心的，他要是有這個傳奇恩惠，哪裏還會這麼窮。

    蓋瑞·沃茲卻搖頭說：“你誤會了，我的傳奇恩惠並不是點石成金，不過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等下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交流一番。”

    “不準備動手？”安柏修奇怪地說。

    蓋瑞·沃茲再次搖了搖頭，平靜地說：“我也沒信心在這位亡靈女王的注視下搶走這個孩子。”

    老人剛說完這句話，安柏修身旁就出現了好幾個朦朧的影子。正是凋亡薔薇和她的死亡騎士護衛們，剛纔他們以羣體隱形術進入房間，還準備給這老頭一個偷襲，沒想到高等隱形術都被看破了。

    安柏修頓時安心起來，有凋亡薔薇在，至少在戰鬥力上不會怕了這糟老頭子。

    蓋瑞·沃茲也不去看安柏修得意的表情，轉頭對娜奧米說：“孩子，讓我來告訴你真相。你是我的重孫女，也是我如今唯一的血親。”

    娜奧米不說話，她還不能接受所謂的真相，她現在只想逃離這個地方，這老頭不管是不是那神祕的會長，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親人，她現在都不想知道。

    逃避或許可恥，但對娜奧米來說卻是最輕鬆的選擇。

    “正如那個暗影德魯伊所說，我在進行一個偉大的實驗，但很長時間以來，我都困在原地不得前進。直到有一天，我的女兒因爲意外去世了。雖然我因爲醉心於研究，跟她的關係很生疏，但她的離世還是讓我莫名的悲痛。

    “但也是因爲這種無法言喻的悲痛，我的靈魂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那時候，我就發現，這樣可以更加接近我想要到達的目標。

    “因此，我開始關注我的孫女，我親自教育撫養她長大，跟她培養出深厚的感情。在她離世的那一天，我的悲痛比之前強烈了許多倍，但在悲痛之後，我的靈魂再一次獲得了昇華，我便確認這是正確的道路。”

    此時的蓋瑞·沃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也不管娜奧米能不能接受，繼續說：“所以，我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當我斬斷所有的血親聯繫，或許，就真的能夠讓靈魂脫離凡俗，進入神靈的境界。

    “但因爲實驗已經到了最終階段，所以我已經沒辦法親自撫養伱長大，我讓人將你送到暗影德魯伊的部族，讓他們代爲撫養你長大……”

    安柏修突然開口，對這位會長說：“可不僅僅是撫養長大，暗影德魯伊不會對一個祭品有什麼感情，但這小妞顯然童年過得不錯。你一開始跟他們的交易內容裏面，肯定沒說這個女孩是祭品，反而囑咐他們要好好照顧她，直到最近才揭開真相，對不對？”

    娜奧米聽到這裏，也是疑惑不解，激動地問：“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多此一舉？！”

    如果不是從小受到溫暖的對待，娜奧米現在也不至於如此絕望。

    安柏修冷哼一聲，解釋說：“因爲你不夠慘，他就不夠心痛啊。

    “剛纔他不是說了嗎，只有足夠悲痛才能刺激他早已麻木的靈魂。他沒時間跟你培養感情，要是你從小被冷漠對待，現在的你會傷心嗎？會絕望嗎？你自己都不夠傷心絕望，這變態的老頭怎麼可能感覺到悲痛。

    “他在用最殘忍最無情的方式來鞭撻自己的良知，讓他能夠徹底拋棄作爲人的情感。”

    蓋瑞·沃茲沒有反駁，反而稱讚說：“當年我給你寫邀請信，是我最正確的決定，只可惜，你拒絕了我。”

    娜奧米解除了黑豹變身，無助地癱坐在地，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如此殘忍。這世上竟然有這麼惡毒的人，而且還是自己唯一的血親長輩。

    安柏修嘆了口氣，再次給娜奧米施展了一個昏睡術。

    不讓她睡過去，這小妞會瘋掉的。

    看着沉沉睡去的娜奧米，安柏修對蓋瑞·沃茲說：“那時候我還是人，跟你們這種變態格格不入。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靈魂的昇華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隨便一個錯誤感覺都會讓這場實驗失敗，萬一這小妞死了，你還沒達到神靈的境界，那不就白費心思了？你別跟我說你計算過，關於靈魂的事，我比你更專精。”

    蓋瑞·沃茲回答說：“因爲，這是我的傳奇恩惠。我可以讓鍊金術實驗的有可能成功，變成絕對成功，從而規避所有的實驗誤差。雖然使用條件很苛刻，但如果一切按照我的計劃進行，這個儀式魔法就一定會成功。然而，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呵呵，要不是你們要拉我墊背，我才懶得理你。既然要算計我，就不要怪我反擊了。不過，你現在突然現身，一副不準備打架的樣子，是準備跟我談合作咯？”

    蓋瑞·沃茲點了點頭說：“你對這個儀式瞭解有多少？”

    “我只知道就算你成功了，也不是變成神靈，而是變成一件神器，一件真正能夠施展祈願術的神器，這樣跟自殺沒什麼區別。”安柏修非常肯定地說。

    蓋瑞·沃茲卻說：“這就足夠了，因爲祈願術本來就是神靈才能隨意施展的法術。我不在乎我的意志會不會消失，只需要我能達到神靈的境界就行了。”

    “爲什麼？這樣沒有意義啊？”安柏修奇怪地問。

    如果連自我都失去了，成爲神靈又有什麼用處，變成被人隨意使用的工具，那不是比做人還慘？

    “鍊金術是一門神奇的學問，當我第一次用鍊金術合成出一瓶藥劑的時候，我就已經徹底迷上。這條路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我只想一路向前，走到巔峯，至於是用什麼方式什麼形態到達這個巔峯，我並不介意。”

    蓋瑞·沃茲的語氣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顯然他還沒完全喪失作爲人的感情。

    安柏修卻更加鄙夷地說：“鍊金之神也不管管你們這羣瘋子？就像是之前那樣，給你們神罰，讓你們不敢再褻瀆神靈。”

    蓋瑞·沃茲卻搖頭說：“神罰？你以爲他之前的詛咒是在懲罰我們嗎？你錯了，他其實只是爲了讓我們更進一步。

    “鍊金之神並非信仰神，就像是正義之神一樣。只要有人踐行正義，哪怕不知道提爾的名字，也可以爲正義之神提供神力。每一個煉金術師創造出新的配方，鍊金之神的神力就會強大一分。只要有人繼續在鍊金術上前行，他的力量就會不斷增強。

    “他不需要信仰，他需要的是像我們這種爲了鍊金術可以放棄一切的凡人。他不在乎我們是否褻瀆，因爲即使是褻瀆神靈的行爲，也會在鍊金術的歷史上留下足以推動世界變革的一筆，而他也會因此而晉升到更偉大的境界。

    “所以，其實他才是最自私的，神靈不斷打壓，逼迫我們迸發出更明亮的智慧之火。在我解除神罰詛咒的這些年，鍊金術的發展速度超過了以往數百年。

    “他從未眷顧過我們，只是從我們這些煉金術師身上索取。所以，既然有一個可以成爲神靈的辦法，而我又有能力去實現，那爲什麼不去做呢？”

    安柏修連忙揮手阻止了蓋瑞·沃茲的演講，他不想去聽這種褻瀆的語言，每個瘋子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管他是不是自洽，誰信誰傻。

    “別廢話了，說正事，你想怎麼談？”

    蓋瑞·沃茲回答說：“幫助我完成儀式，我會成爲一件能夠施展祈願術的神器，而你可以掌控這件神器。雙贏，不是嗎？”

    安柏修卻說：“弗林不會同意的，你的那些小弟花了這麼多心思，不可能沒有自己的願望。”

    “沒關係，可以將他們一起獻祭，讓他們成爲神器的一部分。我是他們的會長，只要我將這孩子帶回去，他們不會懷疑的，到時候只要你們發動突襲，以這位亡靈女王的力量，完全可以將他們變成祭品。”

    蓋瑞·沃茲平靜地說出極爲惡毒的計劃，他竟然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安柏修和凋亡薔薇這兩個巫妖都有些心驚，這老頭比亡靈還殘忍，不僅僅是感情，連守序這個陣營都扔掉了，完全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混沌邪惡。

    “如何，這對你來說是純賺的生意，你沒有理由拒絕，對嗎？”蓋瑞·沃茲催促着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再不開始轉換儀式，一切都會失去意義。”

    安柏修倒是想開口答應，因爲從邏輯上說，答應他沒有半點壞處，反而可以將利益最大化，將風險最小化。

    然而，安柏修心中卻有種古怪的不安。

    因爲還有預言並沒有實現。

    娜奧米這個德魯伊小妞，明明應該被謀殺，死在智慧之廳，而不是被送入下水道進行獻祭。但現在她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說，不管安柏修答應還是不答應，事情都不會按照這個蓋瑞·沃茲的計劃來進行。

    但問題是，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明明自己只要點頭同意就可以排除所有風險了啊。

    這小妞，跑得了嗎？

    不對，這樣想就浪費心思了，既然德魯伊小妞註定要在智慧之廳被人殺死，那就不需要考慮原因，安柏修需要考慮的是，在儀式程序被破壞之後，自己爲什麼還會出現在下水道，並且主動主持儀式？

    很顯然，在預言裏面，安柏修並沒有選擇合作，才會導致接下來一連串的變化，還有鍊金之城最終毀滅，以廢墟形態飛到天上。

    差了什麼東西，究竟是漏了哪個部分？

    安柏修的靈魂之火閃爍不定，他直接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號，用全部的靈魂力量來思考，將所知的一切線索串聯起來。

    缺少了一個外力，一個非常強大的外力，強大到在我跟蓋瑞·沃茲合作之後，依舊可以攪局的外力，會是誰呢？

    突然間，一個名字浮現——詹姆斯·沃森。

    安柏修頓時渾身一震，問蓋瑞·沃茲說：“萊恩帝國那羣聖武士呢，還有最高裁決詹姆斯·沃森，他們在哪？”

    三章完畢，一萬字更新完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