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守城者

    強盜們劫持了一些築車，想建立自己的城市。奇巖樑截取回來幾輛。強盜想從山洞口攔截他們，但是戴召努力的提高隊伍的行進速度。越過了天塹，穿過了河流，穿過了山洞，先於強盜們到達山洞。趁着強盜們在營地駐紮，他們又搞回來幾輛車。

    在這片沙漠之上。一直是在和這些強盜進行對抗。不管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心理上。奇巖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成爲像強盜這樣的一些人。他拿着一本書，內容是關於守城者。守城者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一邊是強敵，另外一邊是平民。這就像是一個縫隙。兩邊都會施加壓力。平民並不知道敵人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傷害。這是一個悖論，但是他一定會守住這個城門，守住最後的底線。

    戴召曾經和他們在一起，奇巖樑也曾經和他們在一起。但是他已經厭惡了與強盜爲伍。強盜們想用能力來區分人。但是奇巖樑認爲，區分人最主要還是靠品格，信念。

    晚上，奇巖樑翻開了那本書，關於守城者。

    那是大約600多年前的事了。

    早就聽說巖僵派要進攻固威城。這給閆鎮很大壓力。他並不像是奇奔那樣表現出自信滿滿，倒是有很多顧慮。

    閆鎮到了沃野村。沃野千里，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有的種莊稼，有的給果樹蔬菜澆水，有的在放牛放羊，有的在餵魚，有的在給雞鴨鵝撒食。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想過這樣的生活，但是總有人挑起戰事。走上這城牆，很難再回到平民，很難再平靜下來。

    有的人一直生活在戰爭中，準備戰爭，戰爭，戰爭結束，提防戰爭。有的人一直生活在和平中。

    有消息稱巖僵派要進攻，也許他們遲早要來，但是閆鎮想，戰爭還是開始得晚一些好。多過些好日子。但是同時也是矛盾的思想，早點打，早點結束，這麼拖着，算怎麼回事。

    一個種菜老漢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下。他們就坐在石頭上。

    “這裏連板凳都沒有。”

    “沒關係，看看田園風光，欣賞下自然美景。”

    “敵人不會打來吧？”

    很有可能很快就來了，而且勝負難料。他想。“他們來了也沒事，我們一定能贏。”

    老漢說：“那就好，那就靠你們了。”

    閆鎮說：“也可能需要你們支持。”

    老漢說：“有什麼事情你就儘管吩咐好了。”

    閆鎮說：“在這裏生活還好吧？”

    老漢說：“好。你希望過這樣的生活嗎？”

    閆鎮說：“我可以辭官回去，卸甲歸田，但是心理上放不下。責任一旦擔上，就放不下了。我看還是做平民好，至少可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田地。不用漫天漫地胡思亂想，可能還是杯弓蛇影，杞人憂天。”

    老漢說：“也許外人給你壓力太大。”

    閆鎮說：“也許只是假想有這種人。”

    有人說，成王敗寇。閆鎮說，不以成敗論英雄，成功，我在這條道上，失敗，我也在這條道上。不是牆頭草，隨風倒。總之不會投敵叛變。

    村民中會有人反對。士兵中會有人反對。還有敵人。但是一定要戰鬥到底。

    對於守軍，感覺村民過得很幸福，感覺敵人過得很囂張，爲啥自己過得這麼委屈呢。

    先祖留下的文物都放在固威城幾個隱祕地點，包括陶瓷，玉器，銅器，書畫。

    閆鎮走過村莊，看看村民。

    有的村民說，快要收莊稼了。有的村民說，隔壁大姐要生娃兒了。有的村民說，這梯子不好用了，回來修一修。有的村民說，一起到城裏去賣牲口。

    他很羨慕平凡村民的生活。能夠靜下來享受生活。喂馬劈柴，關心柴米油鹽，家長裏短，讀幾本古文便可以賣弄學識，周遊列國，遊歷河山，便可以吹噓閱歷。

    他感到一種劇烈的反差，他所感受的壓力正洶涌地擠壓過來，而周圍人卻過得平凡而紅紅火火的生活。敵人帶着囂張氣焰撲來，他們就沒有感覺到嗎。

    壓力太大反而適得其反。緩解或者釋放壓力顯得很重要。但是問題還是要解決的。事情要做成。不是給敵人看，不是給世俗目光看，而是義不容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做有意義的事情。平凡之力顯得簡單卻很強大。

    平凡的人也許想得少些，但是少一些憂慮。想得多了，也許準備充分，“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但是憂慮多，快樂就少了。憂慮是沒有止境的，快樂也是可以無限發掘的。

    閆鎮想，也許把敵人說的話翻譯成村民能夠聽懂的，他們也不再淡定了。

    “你們這些蚍蜉，功績不能和巖僵派相提並論。”

    把敵人說的話翻譯成村民能夠聽懂的，他們也不再到臨城酒館，和敵人談笑風生了。

    憂慮過重，自尊心過強，是一種病。

    不知道敵人爲什麼這麼猖獗，這麼喜歡沒事找事，自取滅亡，也許他們想，侵略，挑釁，都不會付出代價。就喜歡把平凡人比喻成蚍蜉，踩在腳下。

    莊稼由誰來種，果園由誰來看管，房屋由誰來修建，衣服由誰來編制，貨物由誰來運送。那綿延萬里之長城，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關卡，由誰來建造。

    何謂功績？用功績來做什麼？用功績去滿足世俗愚昧的目光？又或是用功績去喂自己的野心？

    何謂平凡？世界本就平凡。意義本爲人來賦予。不到萬不得已，也許都不想去登峯造極。平凡只是相對於偉大而言，如果民衆強大，也不會對偉大過於一驚一乍。村民中也有武藝高強者，也有力舉千鈞者，也有可飛檐走壁者。高手正在民間。

    兵器有弓箭、強弩、投石車、刀盾兵、滾木。對付敵人士兵用弓箭，強弩，刀盾兵。對付投石車用刀盾兵，滾木。對付雲梯用鉤劍。

    一部分人在燒磚，一部分人在運磚，一部分人在砌牆，一部分人在製作築城機械，一部分在使用築城機械。建造要塞，造通道，接着造外城牆，然後造箭塔。

    閆鎮就想看看，有誰能來破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