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宋柴薪俯瞰黑山,叫板第四步真人,送一人橫渡天淵!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5386更新時間:24/07/22 16:30:56
    天穹佈滿暗紅,宛若泛上黑潮的火燒雲,一片又一片。

    當它們聚攏在那一座‘不死涅槃宮’的周遭之時

    這一片名爲‘黑山’的區域,便徹底從‘梧桐府、黑山城’的疆域之中,被完完整整的割裂了出來。

    外界能看得見這座山,看得見這片範圍內,所發生的一切驚天震動。

    但,

    當有生靈,或者說有人,意圖踏足到這一片地界,他們會發現.

    自身好似是墜入了泥沼之中,哪怕是走上一步,都要耗費莫大體力,只有天穹上,那四尊抵達了‘第四步’的高人,還能自由行走!

    宋淵的武道法劍,以‘神念駕馭’,自從聽說了宋梵鏡於黑山顯蹤,並且徹底與宋柴薪一條路走到了黑,千夫所指,再難翻身後。

    果斷下山,坐鎮黑山城中‘雲鸞道館’,以叩開天門的第四步修持,跨越一座城,便想要將數年之前的恥辱,徹底抹消!

    但卻在劍尖對着那渾身佈滿血污,殺得筋疲力竭,元丹乾涸的女子面前半米時,生生被按停了下來!

    雲鸞道館。

    長髮披肩,一身雲鸞劍主衣,自從叩開了天門之後,彷彿‘枯木逢春’,將曾經的傾頹之氣,一掃而空的宋淵。

    此時,正屹立於空闊的道場之上。

    只見到,他意氣風發,劍指並起,談笑間數十裏方圓之內,可神念御兵,宛若神仙手段,直叫周遭道館弟子,目露崇拜,敬仰萬分。

    然而,

    當天上投影之‘宋柴薪’,踏入了那一座‘不死涅槃宮’,並且躺入了那孕育轉化‘涅槃眷屬’的玄黑古棺之後

    彷彿從那一口棺槨之中,探出了一隻血紅色大手!

    生生,捏住了他的法劍,叫宋淵一身手段,寸步難進!

    “怎麼會.?”

    宋淵眉頭鎖死,手指輕微顫抖,運起渾身解數,變化招式玄妙,就連額頭,都泛起了細微的汗珠。

    但卻怎麼都無法去駕馭,那一柄他花了全身家當,請‘玄兵洞’鍛造出來,堪稱不弱於雲鸞劍的另一柄‘第三步’法劍!

    不僅如此。

    那一口玄黑古棺,隨着宋柴薪躺入進去。

    棺蓋、體表浮現的溝槽,都開始流露出了赤紅色的妖冶華光,將棺蓋正中烙印的‘涅槃火凰’,徹底激活!

    叫原本躺入其中,不見身影的宋柴薪,逐漸從那‘涅槃火凰’之中,化出了一尊‘法相’,從不死涅槃宮中,緩緩升騰而起

    隨後,浮於赤潮天穹正中!

    俯瞰萬方。

    這個時候!

    他身披玄黑赤紅袍。

    一雙瞳孔如同流光溢彩。

    原本被‘伏妖玄軀’這玄體資質,壓制得擡不起頭的‘半蛟靈血’.

    也好似突然爆發,叫他整個人邪氣凜然,魔威滔天!

    似乎,與那個曾‘拳鎮西北,少封鎮守’的絕代天驕,徹底背道而馳!

    又或許,

    是因爲.

    他的背影,隱隱約約,似乎浮現出了另一個人!

    甚至割裂了黑山!

    壓塌了此方區域!

    叫第四步如陷泥沼,叫一城低頭,叫漫山遍野的武夫、兵卒、府兵.

    見他如拜神!

    壓根,揣測不出如今的宋柴薪,到底是個什麼狀態,是個什麼恐怖如斯的境界!

    讓他達到這種程度,產生這種異數變化的因果,到底是什麼?

    而他背後隱約浮現的虛幻影子,到底又是什麼大神通者,擎天大能?

    第四步?

    亦或者.

    是一尊從‘洞天時代’活到如今,抵達了‘求法者’程度的

    第五步?!

    這個時候,宋柴薪的目光淡漠,一隻大手按下,捏住宋淵的法劍,似乎穿過了數十裏距離,自黑山天穹,望見了宋淵:

    “我從來沒有想過。”

    “宋淵,”

    “似你這種‘道貌岸然’之徒,也配成就真人,位列第四步?”

    他的語氣帶着譏諷。

    輕描淡寫,就捏斷了‘宋淵’請玄兵洞出手,煉製而成的那一柄不遜‘雲鸞’之法劍。

    其實,

    宋淵這種行徑,本身就託大了。

    縱使他修成了第四步。

    可神念幾十裏外,御使法兵,本就勉強,也就相當於一尊元丹武夫,全力出手的殺力罷了。

    但就算這樣!

    也不是原本的宋柴薪.

    能夠如此摧枯拉朽,將其‘擊破’的!

    雲鸞道館內,衆目睽睽下!

    有門徒發現了異動,於是爭相竊竊私語了起來,泛起了嘀咕:

    “山上來的劍主,莫非不敵‘鎮守’大人?”

    宋柴薪爲黑山做的貢獻,註定無法磨滅。

    即使他被釘上了‘梧桐緝魔榜’號稱第一,被各方追殺,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曾經的黑山民,一時之間,潛意識裏,自然無法抹去他的功績。

    這些雲鸞道館內的弟子,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看不到宋淵法劍千里索敵。

    但卻看到了他‘神念駕馭,憑虛御風’的真人手段。

    對於一座城中練武,才不過第一步‘武關築基’的門徒來講。

    見到這種招式,那還不驚爲天人,納頭便拜?

    於是,種種竊竊私語入耳。

    頓時,

    便叫宋淵面色陰晴不定。

    再加上寶兵折戟,那一縷法兵之上的神念,被宋柴薪猛地掐滅,叫他胸口一悶,腦袋一暈,踉蹌幾步後,當即震怒了。

    於是眉心祖竅,如同有神意迸開。

    叫宋淵整個人的背後,甚至有一道通體漆黑,佈滿龍鱗的‘玄龍’虛影,在他肩上盤旋!

    眼看着,宋淵就要邁出一步,殺出黑山城,撞入黑山,要和那‘不死涅槃宮’中浮現的宋柴薪,做過一場,但是

    砰!

    砰砰!

    砰砰砰!

    這時候,

    彷彿天庭巨靈神掄起重錘,擊砸大地,穿透了地殼一般的動靜,‘轟轟轟’的在黑山響起。

    當下,

    便叫殺入這黑山的武夫、兵卒,約莫上千多人,人人精銳,幾乎被壓成了個人仰馬翻,東倒西歪!

    他們恐懼且駭然的看着

    那天上的宋柴薪!

    只見到他眼神淡漠,似乎已經沒有了‘人性’的輝光,目視着這些地上的生靈,如同看待草芥螻蟻。

    一掌,就捏死了好幾個之前追殺宋梵鏡最狠的元丹武夫!

    其中,還有好幾個正宗出身的武夫,就這麼隕落在了這裏!

    看得宋淵沉默駐足。

    這時候,

    州主藍景儀、寶瓶大將斬龍侯,終於低喝一聲,掙脫了身上的沉重枷鎖,隨後猛地目視穹天,眼神中震愕萬分:

    “宋柴薪,你到底使得是什麼手段?”

    “你妄起兵戈,要是將這整座‘梧桐府’,以及寶瓶州聚集而來的高手,盡皆‘坑殺’於你,從今往後,這天底下哪裏還能有你的容身之地!”

    “放肆!”

    砰!

    玄兵洞主掄起一口重劍,那劍上似乎烙印着什麼神祕‘玄紋’,也斬開了身上的沉重壓力,舉劍朝着那‘不死涅槃宮’,便道:

    “緝魔道氣、還有這‘天淵禁地’,無不與他宋柴薪有着關聯。”

    “他是什麼修爲?”

    “不過上品元丹,踏上了第一關‘玉液境’而已!”

    “就算有着通天造化,又豈能叫他逆天而行!”

    玄兵洞主大漢模樣,肌肉盤虯,披頭散髮狂舞着,舉起重劍,似有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感覺。

    他的眼神灼熱無比:

    “我等乃是真人,乃是凡間無敵!求法者不出,洞天時代未曾徹底降臨,在這片天地下,能有什麼手段,叫我等毫無招架,便落得個敗亡下場?!”

    “我秦無敗,自捶打出第一柄‘道級’重劍‘玄鐵’開始,便揚名寶瓶,叫偌大一州,甚至毗鄰諸州,爲求我鍛兵造器,趨之若鶩!”

    “什麼蓋世天驕,無敵人物,沒有見過?”

    “一個小輩,糊弄人的,待我殺入此殿,拆了你的肉身,看你這堪比‘第四步’的法相,如何去凝?!”

    聽到玄兵洞主‘秦無敗’的大喝,瞬間,連州主藍景儀、斬龍侯姜驍也共鳴了。

    對!

    他們都曾無敵了一段歲月。

    才鑄成了今天的‘第四步’真人。

    天門難撼。

    要麼家室頂尖,能夠沿着別人的‘道路’打出來,將一門‘道級絕學’練到極致。

    要麼,則必須創出自己的‘道路’來!

    可沿着他人的路走了半輩子,這一步何其難也?

    但哪一個叩開天門的角色,不是這麼走過來、踏過來的!

    鬚髮皆白的顧家老祖須發怒張,腐朽的骨頭,也發出了一聲震喝:

    “不錯!”

    “我接近元丹境的壽命極限,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無意外,此生難見‘第五步’,甚至連再往前走走.都做不到!”

    “這宋柴薪身上祕密如此之多,全都是窺見更高層次的‘鑰匙’!”

    “老夫必須要去賭!”

    “況且.”

    “我活過的歲月,足以葬下他十幾次輪迴,我豈能被他唬到?”

    “殺!”

    四尊第四步,聲音震動了整座黑山!!

    而且他們的背後.

    無一例外,都浮現出了類似宋柴薪的虛影法相!

    斬龍侯背後浮出了一柄‘九曲盤龍槍’。

    秦無敗背後浮現了一柄‘玄鐵重劍’。

    顧家老祖則是一截枯木逢春的‘雷擊木’。

    還有州主藍景儀的‘白虎壓身’!

    這是真人境界,才能做到、修出,體現了自身‘道路’的一種實力象徵。

    是糅雜了自身一路走來,修煉的所有武學,匯成總綱,從而鑄成最爲貼合自身的一種‘法相’!

    一旦喚出,便代表了要動真格的了。

    於是鋪天蓋地的威壓,殺意爆發。

    甚至,

    叫凌駕於‘不死涅槃宮’之上的宋柴薪虛影,對於他們的壓制,都變得可有可無了起來!

    “走走走!”

    他們一個個騰空,無視了天上的宋柴薪,就要殺入‘黑山天淵’,找到不死涅槃宮的主體,鎮殺此獠!

    而州主藍景儀則猶豫了下,考慮是否要出手,挽救一二那些兵卒、武夫,於是稍稍遲緩了下,坐視另外三人,率先殺入了‘不死涅槃宮’內。

    不死涅槃宮中。

    宋柴薪目光古井無波,坐視大殿震動,有三尊第四步殺來。

    他此時的狀態,極爲奇異。

    明明本尊已經沉在了棺中,但是神魂卻一反常態,而且似乎因爲坐鎮‘不死涅槃宮’主位,執掌了一股不屬於他的玄奇力量。

    甚至叫他

    短暫的威懾了諸多第四步,嚇得宋淵,連黑山城都不敢邁出一步!

    這時候,

    不死涅槃真君被重重鎖鏈捆縛,跪在他這一口棺槨後面,低低輕笑:

    “怎麼樣,”

    “‘眷屬’的力量,可曾叫你滿意?”

    “但”

    “這短暫的一刻,是伱獻祭了‘自己’,燃燒了自己的‘肉體’,將你化作薪柴焚盡,並且倚靠着‘不死涅槃宮’,這才做到的。”

    “想要繼續麼?”

    “將那些抵達了第三步的凡人,全都鎮殺,封存在棺槨之中,將那些雜魚草芥一樣的螻蟻全數湮滅,充盈己身.”

    “你,亦可以做得到!”

    如同惡魔的低語在耳畔吟唱着。

    叫宋柴薪的腦袋越發頭疼,他好像正在逐漸喪失某些‘感情’,不過眉心祖竅中的‘武道念頭’,依舊熾熱,叫他一晃而過,便不由醒轉。

    在那三尊第四步高手,踏足不死涅槃宮的同時,笑得坦然:

    “那麼.”

    “我不就真成了他們口中的‘宋柴薪’了麼?”

    “呵。”

    黑山。

    藍景儀看着大地震動,正在忌憚着,若是天上的宋柴薪,再度落下‘神通’,便在玄兵洞主秦無敗、斬龍侯姜驍殺入‘不死涅槃宮’前,先行抵擋一二。

    當他看見,那虛影再度擡手!

    瞬間,如臨大敵!

    但.

    叫藍景儀愕然的是。

    他沒有從這大手感知到‘殺意’,取而代之,則是察覺到了一股子‘驅逐’的意味!

    甚至,叫他都無法攔截!

    就彷彿是這片黑山,已經被‘不死涅槃宮’轉化,成爲了一種類似洞天的‘祕地’,正在排斥他們的進入!

    而後,

    在頭部元丹不是被宋梵鏡殺了,就是被宋柴薪抹去之後。

    剩下的大部分被集結而來,此時已經肝膽俱裂的武卒、武夫們

    便被那露出淡漠眼神的宋柴薪,俯瞰黑山之時,一拂袖袍,全數驅出了黑山境!

    “藍州主,”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爲正義,起碼,我宋柴薪至今爲止,所做的一切.皆問心無愧。”

    “但你們叩開天門,號稱‘身心無漏’.武道是無漏了,但是.”

    “人心呢?”

    天穹上的身影淡淡的,露出了嘲諷。

    隨後,看向了滿身血污,面色怔然的宋梵鏡,終於流露出了一縷情緒,以及幾分遺憾:

    “梵鏡,梵淨”

    “佛家有曰:‘梵淨爲淨土,不染纖塵埃’。”

    “師姐.”

    “你爲我做到如此,已是極限,不必葬身於此。”

    說罷。

    他一指點出。

    叫天淵如履平地。

    曾經

    號稱‘第四步’也難渡的黑山天淵,連接了西北荒原的一道天塹!

    竟活生生的.

    在宋柴薪的指尖,劃出了一道天塹!

    而後,宋梵鏡周身,彷彿被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引力,牽扯而起,叫她目光縮緊,在‘不敢置信’的情況之下

    便被宋柴薪,

    橫渡天淵,送往荒原!

    “當年大雪山主隕落,大雪山上有你的傳承。”

    “師姐.”

    “若是有緣,”

    “幾十年後,或有再見之機?”

    一聲低低的嘆息。

    伴隨着不死涅槃宮被三尊‘第四步’的強者,悍然闖入!

    大門,‘隆隆’的緩緩關閉

    葬着‘宋柴薪’的棺槨後。

    看着宋柴薪法相的背影,跪着的不死涅槃真君含笑:

    “你倒是重情重義,奉行道義。”

    “竟給了這些凡俗螻蟻一條命。”

    “可你的肉體凡胎,已經燃燒殆盡了啊。”

    “這時候揭開棺槨,不知可是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宋柴薪沒有回頭。

    而是看向了長廊盡頭,那踏上了紫火長明燈路途,沿着兩側棺槨,如臨大敵,一步一步向他殺來的三尊第四步,道:

    “你不是說,我隕落不掉的麼?”

    “既然如此,又有何可懼的。”

    待到送走宋梵鏡。

    以及看到一道身披雲鸞衣的俏麗倩影,於黑山的邊緣被阻攔,阻隔,只能美眸瞪大,怔然的望向此間。

    宋柴薪閉了閉眼,語氣一片平靜,只覺疲憊無比,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對此,那真君笑意吟吟,望向闖入的三尊真人,邪魅一笑:

    “不錯。”

    “若能再有三尊‘真人’葬入此棺.”

    “幾十年後,”

    “大有可爲啊。”

    “放心,你死不掉。”

    “剩下的”

    “便叫本君來吧。”

    “不死涅槃宮外,或許拿捏不了。”

    “但是入得此宮.”

    “淪爲‘涅槃屍’,已是天註定!”

    “由不得”

    “他們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