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淵前,涅槃眷屬的烙印,震驚整個‘寶瓶州’的大事前夕!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5740更新時間:24/07/22 16:30:56
    梧桐府,一片火海。

    一夜之間,元丹望族,李家與‘藥王谷’合作,在這梧桐府開設,從築基到元丹的所有靈藥鋪子,上下全數,皆被洗劫一空。

    與玄兵洞有着合作,立起了一座座‘玄兵鋪子’,其中陳列着無數築基利器,先天寶兵,甚至有一把‘玄兵長老’親自鍛造而成,從而懸掛在梧桐街最大的那間‘玄兵閣’中的元丹法兵.

    無一例外,被搶了個乾乾淨淨!

    除此之外。

    凡是梧桐府內,與‘武夫’沾上一星半點的干係。

    無論是元丹望族、還是先天名門。

    只要是紮根在梧桐府的,不管是主脈還是支脈,幾乎無一例外,全都遭遇了‘神血教’的洗劫。

    之所以說‘幾乎’無一例外。

    是因爲,

    坐落在梧桐街,烏衣巷盡頭的‘謝氏府邸’.

    偏偏,就成了那唯一的一個例外。

    因爲數年之前,梧桐府曾有一屆府尊叫做‘白秋意’,在這梧桐地帶,七座重城、一座府城,埋下了不知多少暗線。

    縱使是前代州主,緝魔大將親自到來,將其嚇走,可幾十年經營,所積累下來的明手暗手,又哪裏是輕易說說,就能拔除的。

    哪怕緝魔榜日夜通緝,也是收效甚微。

    再加上,

    這幾年裏,梧桐府裏明爭暗鬥,你方唱罷我登場,直到宋柴薪接任府尊的時代,都沒有一個能夠‘定鼎一切’的人物出現。

    這便導致了神血教六大支脈‘玄龍白氏’這一派,在梧桐府暗處黑市,影響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們本來,可以好好蟄伏。

    但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是發了什麼瘋。

    七大重城、一座府城的神血教高手,竟在一夕之間,盡聚梧桐府!

    而且,還內外裏應外合,顛覆了整座城!

    甚至,還將寶瓶大將的嫡系子,號稱‘斬龍世子’,區區二十多歲,便有了元丹修爲的姜羨,給割掉了頭顱,掛在了府尊衙司之中!

    這一下,可引起了老大的地震!

    梧桐衙司中。

    屁股都還沒有坐穩的林紹,就被從州府出來,在外面才殺出一條血路的藍紫鳶,帶着‘天人境’的花姥姥,與整個梧桐府的府兵,撥亂反正。

    足足從早血戰,街頭巷尾,零零散散集結了梧桐府的各派各路高手,才終於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下.

    將神血教,徹底從這座城裏,連根拔了起來,徹底驅逐!

    其中,謝府的謝樵玄、還有與宋柴薪共同在鎮妖長城廝殺,浴血奮戰過的宋梵鏡,都在這一場‘戍衛梧桐’的戰役裏,出了大力。

    尤其是宋梵鏡!

    因爲宋柴薪昨日黃昏,不告而別。

    到了今早,梧桐府便遭逢了動亂,留宿謝府內的宋梵鏡,尚摸不清楚狀況。

    但她看到了外面梧桐府的亂象升起。

    依然毫不猶豫,便與謝樵玄站了出來,爲了庇佑這梧桐府城區的諸多府民,燃燒王血,搏殺神血教元丹,以一敵數,力戰‘玉液’、‘龍虎’二境高手合圍,依舊不落下風。

    可以說,神血教能被驅逐,一方面是因爲這一場叛亂,本就沒想要顛覆梧桐、輻射寶瓶,只是干擾。

    但之所以顯得如此倉促,結束得如此之快,宋梵鏡在其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本來一開始,隨着亂象一起,無暇他顧之下。

    被藍紫鳶以州府的名義,任命爲代理‘梧桐府尊’的林紹,並未對謝樵玄、宋梵鏡,說過任何的話。

    可戰役方纔落幕,就在諸方還未緩過氣來,謝樵玄與宋梵鏡站在一片狼藉的府尊衙司前,還未開口詢問狀況,

    便被林紹上前一步,面龐略微繃緊,板起臉來,驟然發難道:

    “謝族主,宋姑娘,不知.二位可知‘宋府尊’,如今人在何處?”

    看着身上迫不及待披起了‘梧桐府尊衣’,卻因站在了諸多府兵之前,與列位神血教元丹浴血廝殺,從而髒污血腥,渾身雜亂的林紹。

    宋梵鏡皺眉:

    “宋柴薪自從昨日之後,便不見他人,不過他雖是梧桐府尊,但才突破元丹,興許是尋到了什麼祕地,前去閉關,穩固修行,都是常有之事。”

    “倒是你.”

    “林兵主,之前梧桐大亂,沒有間隙問你,你爲何會披上府尊之衣?”

    女子柳眉倒豎,一聲嬌喝,鼓盪氣浪隨着她腳步輕挪,頓叫林紹一身府尊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但他卻沒有顧忌,反而上前一步,面色緊繃,一臉陰沉的,甩出了宋柴薪的‘辭官信’:

    “宋姑娘,你自己看看吧!”

    啪!

    接過信函,宋梵鏡與謝樵玄一同神念一掃,片刻,不約而同的擰起了眉!

    辭官?

    明明才未當幾天,爲何

    這時候,藍紫鳶開口了:

    “這位謝家族主,整個梧桐府都被神血教襲擊,怎麼偏偏謝家子弟,毫髮無傷?”

    還在思索爲何自家麒麟兒,要做出這等迷惑的舉措,聽到藍紫鳶的詢問,謝樵玄覺察不對,鷹鉤鼻一皺,瞬間板起了臉:

    “神血教爲何不襲擊我謝家,老夫怎麼知道!”

    “難不成,老夫還能盼着這些居心叵測的賊人,殺上我家門,叫我謝家兒郎受到損失不成?”

    “這又是哪裏來的道理!”

    老人脊骨如龍挺起,眼神森寒,雖然年紀已經頗大了,但被提起這一岔,頓時脾氣暴躁起來,爆發元丹真氣!

    叫藍紫鳶身畔的花婆婆上前一步,‘天人境’法力張開,頓時震懾全場:

    “夠了!”

    蒼老沙啞的老婦聲音響起:

    “之前,我等擒下一神血教元丹,已經確信,宋柴薪與神血教,有所勾連,再加上他出身半妖,又有你謝家血脈,包庇一二,豈不是人之常情?”

    “我與小姐,乃是自州府而來,謝家主,你可知當代寶瓶大將的嫡子.‘斬龍世子’姜羨,就在昨日夜裏,已經葬身在了這梧桐府?!”

    “如今,不是我等要迫害他宋柴薪。”

    “而是他宋柴薪,就算有朝中王侯作保,這頂罪孽滔天的帽子,他也摘不掉!”

    “你說他乾淨?”

    “可以!”

    “可爲何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不早不晚,辭官離去?難不成州府、緝魔將軍府,還能害了他不成!”

    “這一樁樁事情撞在了一起,又有賊人證據確鑿,提出口供,如何能信他宋柴薪與此事無關!”

    “林紹,伱暫代‘梧桐府尊’,老身要叫你敕令七城,叫整個梧桐境內,通緝前代府尊‘宋柴薪’,莫要叫他離去,千萬莫要叫他.”

    “離開‘梧桐府’!”

    ‘斬龍世子’姜羨,在梧桐府被殺了?

    本來怒髮衝冠,只覺得平白無故,頭上便被扣上了一頂罪帽的謝樵玄,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眼,眸子緊縮!

    不知爲何,

    他竟突如其來的,想到了幾年前

    做過‘梧桐府尊’的神血教長老白秋意,曾經對他的外孫宋柴薪,青睞有加!

    雖然他沒有證據,

    但.爲何不能是那老狐狸,故意陷害他家宋柴薪?

    只是這些話,謝樵玄還沒開口,就被那‘天人境’巔峯的花姥姥,給堵了回去,而且身畔諸如李家李延老祖、喬家的喬鄲家主

    這些人,縱使修爲已至元丹,但落在了這一場動亂裏,也是好不容易,才勉強存活了下來。

    而且人人帶傷,此時,正面帶憤怨的看着謝樵玄。

    要知道,他們家的產業,經此一役,可以說是滿盤皆空!

    而且,梧桐李家與‘藥王谷’的合作,喬家與玄兵洞的合作,都是提前壓了貨的,這一下,寶藥、兵材被劫,可怎麼給後面人交代?

    諸如這種情況的,家大業大的,都避免不了。

    如果說,

    當年宋柴薪襄助‘討妖盟’,只是讓那些個望族、名門,年輕一代損失了一個或兩個頂樑柱。

    那麼這一次.

    不只是動亂中有族人死去。

    連家中的基業

    都被人給刨了根子!

    這怎麼能不恨!?

    若不是謝樵玄上陣殺敵,以老朽之身力搏元丹,沒有落下什麼罪狀,怕是林紹早就下令拿人了。

    看到這些眼神,聽到這話。

    第一時間,謝樵玄額頭青筋暴跳,恨不得給這些人腦子,一個個的全都開了個瓢。

    可如今,到底不是年輕時候了,沒有那個資格的他,爲了謝氏考慮,只能咽了口中話語,強行忍耐下來。

    但宋梵鏡忍不了:

    “老妖婆,你再敢污衊宋柴薪一句,你信不信”

    “我宋梵鏡,一劍斬了你的元丹根基?!”

    宋梵鏡發飆了。

    她最忍耐不了的,就是有人侮辱宋柴薪。

    “若他心向妖魔,亦或者是神血教中人,爲何要拋頭顱、灑熱血,在幾年之前,便將自己的性命懸於刀劍之上,北上立下赫赫功勳,換來了這梧桐府尊之位?!”

    “若非你們陷害,便是覬覦他身上的某些事物!”

    她冷冷的掃了一圈。

    似乎戳穿了藍紫鳶與花婆婆的內心,叫前者面色微變,叫後者勃然大怒:

    “小姑娘,你修爲還沒到那個份上,也敢和我放肆?!”

    她褶皺的麪皮抽動,顯得震怒無比,一拍手,便想要喚來‘天人領域’,強壓宋梵鏡,但是旦夕‘咔嚓’一聲,便被女子掙開了樊籠!

    激活了大雪山祕法的宋梵鏡,此刻髮絲如雪,背後有靈尾顯現,悍然一掌拍出,便將花婆婆擊退,不顧她駭然的表情,只冷冷道:

    “如果只是如此.”

    “那麼,你再辱他一句!”

    “今日縱使各位齊齊出手,我也當叫你們性命堪憂!”

    一時間,全場震動!

    花婆婆身軀一僵:

    “氣成‘龍虎’上品元丹,方能掙脫‘領域束縛’,可.你才多大?!”

    但宋梵鏡壓根不曾理會。

    一步邁出,便走出了滿目瘡痍的梧桐府!

    她要去尋,宋柴薪!

    黑山城!

    幾日時間,時至黑山城。

    凝望遠處被山巒遮掩,若隱若現的巨大天淵,宋柴薪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愈發強烈,導致他的內心,隱約有些許不安。

    “每當我人生將要遭逢重大變故的時候,便會心血來潮,事到如今,已經形成了習慣.”

    他擰眉走入了鎮守府。

    之前,他離去四年,鎮守府的事務,一向都是交予了被他擢升八品,位列兵馬司主的陳昭打理。

    這幾年來,與其說他宋柴薪是黑山鎮守,倒不如說相比於他這個‘甩手掌櫃’,無疑陳昭,更爲契合這個位子。

    在坐上了梧桐府尊之後,宋柴薪正準備再過些時日,便將陳昭提拔到鎮守的位子,替代於他。

    結果世事弄人,造化無常。

    還沒到他提拔陳昭。

    意外就已先一步到來。

    但,就算他沒有幫陳昭坐上這個位子。

    看到他久別重逢,突然到來,陳昭亦是一臉欣喜:

    “府尊大人!”

    聽到這個嶄新的稱謂,宋柴薪搖了搖頭,只跟他說了已經辭官,並未說因爲什麼原因。

    見次,陳昭會意,也沒多問,只是想要招待一二宋柴薪,但卻被他拒絕了。

    “我此次回來,只是最後看一眼黑山。”

    “下一次再見.”

    “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如今的宋柴薪,身材修長,身着墨袍,眉宇間散發若有若無的寒意,渾身上下‘武道意志’熾熱而又強大。

    叫陳昭看到,不禁問道:

    “府鎮守大人,不管到了何時何地,陳昭始終奉你爲上官!”

    “不知此去何爲?”

    他親自將宋柴薪送到了城門口。

    目送他一人,獨自踏入了茫茫黑山:

    “求一個年少時,曾做過的大夢。”

    “然後遠走他鄉,待我成尊”

    “當踏寶瓶,震大昭!”

    “若能回來,便當如此。”

    “若回不來.”

    任由晚風斜陽,披灑在青年雙肩。

    “便一去不回!”

    這一副畫面。

    永久得刻在了陳昭的心扉之間。

    叫他此後經年,每每回憶起來,都無法忽視,在記憶之中被不停擦拭,一樣嶄新得如同初見那般,震撼無比!

    待到折返‘鎮守府’。

    來自府城的玉符,微微發燙。

    叫陳昭接受之後,當即面色大變,急忙囑咐左右人:

    “速速吩咐下去.”

    “將所有今日見到過鎮守大人前來的人全都集中起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放出來!”

    捏緊傳訊玉符,望向黑山方向,陳昭心裏憂心忡忡:

    “我的鎮守大人啊”

    “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你怎得還能大搖大擺的到黑山?”

    “你不怕整個梧桐、寶瓶圍剿於你嗎!”

    但,

    他哪裏知道,宋柴薪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如此‘炙手可熱’,叫各方勢力.都想將他收入麾下呢。

    邁過黑山三重險,天淵之前殿堂現!

    依舊,只有‘宋柴薪’一人能見。

    獨立於懸崖邊上,他長吁一口氣,往昔的記憶逐漸浮現。

    當年,

    阮秀秀曾與他一同到來過這裏。

    但.

    她,看不到這天淵底下的‘青銅古殿’。

    這是唯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隱祕。

    與幾年前不同。

    如今的殿堂,幾乎凝作實質,已經能叫宋柴薪,看到其中陳列的幾十具棺槨。

    “這些棺槨,是爲誰而備?”

    不自覺地,他輕輕呢喃了一聲。

    而後

    一聲輕笑,似從飄渺的天外傳來,將他直接拉入了一場夢幻:

    “當然,是爲了‘浴火重生’而備。”

    “宋柴薪,你準備好了麼?”

    聽到這曾經夢境中熟悉的‘古殿主人’言語,如今已至元丹的宋柴薪擰眉:

    “裝神弄鬼。”

    被他記着,叫做‘不死涅槃真君’的聲音淡笑着:

    “但你終究會選擇的。”

    “你看,你現在就來了,不是麼?”

    “接着吧。”

    “這是屬於‘涅槃眷屬’的烙印。”

    “代表着未來,你將成爲本座麾下有數的‘令使’!”

    “持此烙印,”

    “只要在這座‘黑山’之內,你就有着一次顛覆一切的機會,而後迎來涅槃,等到或許幾十年,或許幾百年後的一次嶄新新生。”

    “放心,你並不會真正的死去。”

    “到了那時候,你依舊會迎來新生,帶着你的肉身、武道、還有你‘宋柴薪’的名字,依舊拳鎮西北,無敵於世!”

    浩渺的聲音,似乎有着什麼禁錮,叫他話語落下,便消失不見。

    只餘下一道宛若‘熾烈鳳凰’的虛幻烙印,飄在了宋柴薪的手背,叫他隱約之間,神魂有感,知曉自己似乎能夠啓動其中的‘開關’。

    他駐足天淵。

    看着那底下的風景。

    想起方纔的言語,

    半晌,才心神沉重,似有所覺,折返了黑山城。

    想要稍作休息,便遠赴他鄉。

    而見到他回來

    陳昭大驚失色:

    “鎮守大人,你回來之時,可曾有被人看到,窺到?”

    宋柴薪擰眉疑惑:

    “我被人看到,又能如何?”

    “我曾做過黑山鎮守,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緝魔榜’通緝之人,這有什麼。”

    陳昭語氣苦澀:

    “緝魔榜?通緝令?”

    “目前.”

    “你老,赫然正是榜一!”

    “你說被人看到,能如何?”

    緝魔榜一?我?

    宋柴薪愣了。

    而這時候。

    一道白衣身影,淡笑而至:

    “不錯,柴薪。”

    “數年不見,可還認得老夫?”

    見到這看似‘慈眉善目’的老人,宋柴薪眉頭微皺,語氣奇怪:

    “你來做什麼?”

    白秋意笑呵呵的:

    “我此次前來,是爲了救你。”

    救我?

    宋柴薪疑惑。

    但這個時候,陳昭卻猶豫着,將一切事情的始末,都趴在了他的耳邊,盡數.告知了宋柴薪。

    也叫他望向白秋意的眼神,漸漸的.

    變了。

    此時候,他手背上的‘不死涅槃’烙印,宛若浴火鳳凰一般,閃爍輝耀,若隱若現。

    宋柴薪直面白秋意。

    眼神裏,透露着一股森含徹骨的冷光:

    “老匹夫.”

    “你又算計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