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宋淵突破第四步,身懷‘緝魔道氣’,各方心懷叵測?!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5219更新時間:24/07/06 08:10:10
    白駒過隙,大日西斜。

    轉眼之間,數日已逝。

    門可羅雀的謝府,隨着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躍而起,成爲了整座梧桐府炙手可熱的門庭。

    而在府緝魔司外。

    販夫走卒,商賈武夫,無論什麼身份,只要是住在緝魔司門口附近的街道上。

    但凡是離的近些的。

    在幾日之前,都能聽到,其中傳出的陣陣悶哼與嘶聲。

    有人說,威震兵馬司幾十年的司主林紹,被降魔棍打斷了兩條腿,還是自家親信,得到了上官首肯許可後,親自將他擡回了家。

    也有人說,是他自己不堪受辱,捂着屁股,遮掩面容,上了側門馬車,一路疾馳回家,然後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

    但隨着幾日的光陰流逝。

    無論是哪一種猜測、流言,或許真真假假、又或許真假參半。

    可總歸有一點,流轉在梧桐府民之間,一定是真的。

    那就是.

    幾年之前,

    那個名震梧桐府的少年,並未傳奇落幕,而是以半妖之身,立下赫赫功勳,重新折返了雲鸞,任職‘梧桐府尊’!

    甚至,還成就了上品元丹!

    那可是上品元丹啊!

    多少武夫參造化,成千上萬個第二步邁過這一道門檻,能成丹的都是十不存一,更何況是將這一步,做到了極致?

    對於人間來講。

    能在‘凡俗三步’奠定如此基礎。

    就算是在洞天時代,也不遑多讓了!

    雲鸞山。

    當來自梧桐府的信函,送到山上的時候。

    整座山都沉默了。

    隨着宋淵幾年前宣佈閉關參悟‘第四步’,從而逐步將大小事務,全都交予了名義上作爲山主的阮秀秀,以及鎖妖林長老崔蟬打理。

    便逐步淡出了弟子門徒的視角。

    時間,會淡忘一切。

    數年之前的那一場大劫,因爲沒了什麼後續,所以漸漸不再有人提起,只是時不時的,還會有弟子感慨昔日的輝煌。

    本以爲,事情就會這麼翻篇過去。

    連阮秀秀都是這麼認爲的。

    崔蟬、宋淵等人,更是不覺得,帶着宋梵鏡遠走他鄉,生死未卜的宋柴薪,能做成什麼事情。

    但當在‘梧桐府’爲雲鸞山提供錢糧,以及年輕苗子的支脈武館,派人送來了信函。

    ‘雲鸞院’裏。

    握着信封的小手,微微顫抖。

    阮秀秀心中有苦難言。

    當年,她眼睜睜的在梧桐謝府門前,坐視宋柴薪帶着宋梵鏡,大步流星的離去,明明碰到面了,也趕上了,但就是連說上一句話的時機都沒有。

    甚至,

    因爲雲鸞天崩,她明知道宋柴薪北上抗妖,卻再也沒有了幾年之前,想下山遊歷跟隨,便下山遊歷的無拘無束。

    “宋梵鏡洗刷冤屈,宋柴薪任職府尊,一來就突破上品元丹,壓得原本兵馬司主林紹,擡不起頭。”

    “我依稀記得五六年前,梧桐府卷宗上面記載的府試座師,還是白秋意、項逐鹿、林紹。”

    “三人分別是府尊、府緝魔使、兵馬司主,權柄通天,那時候的宋柴薪,不過是他記名的座下學生,看都不能叫其高看一眼,沒想到.”

    崔蟬在阮秀秀一旁,得知了消息,隱隱間不知爲何,有了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但同時,又有些擔憂:

    “可宋師姐和宋柴薪回來,那我雲鸞山.”

    “又該如何自處?”

    不自覺地,崔蟬望了‘雲鸞坪’上的地宮一眼,眼神裏流露出了漠然:

    “當年之事,原本就是宋淵劍主的一面之詞,如今‘形勢逆轉’,宋柴薪要是爲宋師姐出頭,以府尊之勢壓來.”

    “我雲鸞山幾年經營,才好不容易,好上了那麼一些的情況”

    “勢必,又要江河日下。”

    阮秀秀霍然起身:“我下山一趟。”

    崔蟬有些無奈:“阮秀秀,你下山又有什麼用呢,幾年了,你都是當老師的人了,難道還沒看清楚麼。”

    “這就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恩怨,對於宋梵鏡和宋柴薪來講,他們,是必然要死磕到底的。”

    “而劍主一門心思求他那個第四步,呵,第四步要真這麼好求,那麼寶瓶州早就遍地都是道統了,真人高手,何至於數來數去,也還是那麼幾個?”

    “之前留下的創傷,幾年能夠癒合,就算不錯了,他又不是上品元丹,難道‘第四步’還能被他說成便成了?”

    “哪裏有那麼”

    ‘容易’二字還沒講完。

    整座雲鸞山上,卻忽然有一面虛幻‘門戶’打開。

    隱隱約約,更是有武道天相,從這虛化門戶中,凝聚成形,叫漫天真氣,盡聚於雲鸞坪中,聲勢浩大,蔓延全山。

    叫話未說完的崔蟬,神情凝固,連帶着一側的阮秀秀,也愣了。

    “宋淵劍主,成第四步了?!”

    武夫‘凡俗三步’,除卻第三步成就上品元丹,可以牽引小範圍天地之外,其他境界突破,都是自己的血肉筋骨,根本影響不了現實。

    但自登臨真人開始,每進階一次,那都是在‘與天爭命’,不可同日而語!

    而一尊第四步的份量,即使沒有絕天地通時期一人獨法,那般厲害的通天徹地。

    但,也依舊當得起‘重若千鈞’,四個大字!

    堪比江湖宿老,武林泰斗的地位!

    整個寶瓶州滿打滿算,也就只能湊數雙掌有數!

    一剎那,滿山弟子沸騰了。

    在‘武道顯聖’的時代。

    如果你的武力,強橫到了某種程度.

    那麼哪怕人品有缺,依舊可以匯聚一股相當龐大的勢力。

    因爲一尊活生生的真人!

    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江南北,任其縱橫!

    不管是大昭。

    還是西北荒原,妖魔祖庭。

    亦或者明煌州‘神京’以南,那更加遼闊的江南,中土.

    都不例外!

    此時此刻。

    雲鸞坪上。

    宋淵背手,自地宮中走出,內觀自身‘眉心祖竅’。

    隨着天象落幕。

    一扇天門,於他祖竅之內凝實大開,不再是霧裏看花,若隱若現的模樣。

    其中

    正凝聚着一尊,與他本人一般無二的‘小人法相’!

    看到這本我之相。

    宋淵便不由眉頭舒展,開懷大笑,只覺得夙願以償,幾年以來的陰鬱,一朝盡散!

    一路走來,千難萬險,爲了挺到今天,他不惜弒妻叛女、負荊請罪、顏面盡失、淪爲笑柄.

    對於一位第三步巔峯的武夫來講,隨便挑出一件,都稱得上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爲的,不就是今日麼!

    “第四步啊第四步”宋淵心潮澎湃,拳掌一捏,彷彿便能駕馭一方小天地的力量,爲我所用。

    一時間,便叫他不由想起了,曾經被大雪山主一巴掌,給扇的爬都爬不起來的悲慘記憶。

    第四步真人,開了‘天門’,可以借法天地,用以禦敵。

    第三步元丹,還只是凡俗程度,相當於以肉體凡胎,抵抗天威。

    兩者.

    不可同日而語!

    “從今往後,本真人便看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壓我!”

    “嗯?”

    神念蔓延,覆蓋小半邊雲鸞山,待到察覺諸弟子竊竊私語之中,所提及的‘宋梵鏡’、‘宋柴薪’兩道名字後。

    宋淵眉頭一皺,不由大爲驚詫,甚至連才突破的驚喜,都稍稍驅散了幾分:

    “什麼?宋梵鏡恢復清白,宋柴薪任職府尊?”

    剎那,一陣後怕襲來,叫宋淵心底一寒,不自覺地一捏手掌,便叫山石崩裂,舒緩心情。

    他閉關的這幾年裏,竟然發生了此等大事!

    要是他沒破境真人,只是區區元丹,再過幾天,等這兩人緩過勁,豈不是要造他的反?!

    還好,他先一步成就了真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一口咬定的事情,別人也別想更改。

    既已成真人,

    便是口含天憲,金口玉言!

    就算是立下再多功勳,只要是元丹一天。

    也不能將曾經做過的事情,盡數抹去!

    宋淵冷笑。

    忽然間,胸前一塊‘白’字玉符微微發燙,叫他眉頭一凝,心中一跳,眼神微沉:

    “真是狗皮膏藥,聞着味兒就來了。”

    他之所以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白氏蛻龍六變法’功不可沒。

    這門法乃是由前朝‘董太師’所創,他傳下的衣鉢後人,隨着元氣大傷,以‘白’爲姓,便是所謂的神血教六大支脈之一‘玄龍白氏’。

    幾年裏。

    通過修行這一門法。

    不可避免的.

    宋淵,勾結上了玄龍白氏。

    “叫本真人統御坐鎮寶瓶州的‘神血教’?真以爲我宋淵是你玄龍白氏的傀儡了不成!不過.”

    捏着這枚玉符,宋淵面上隱有怒色,然而他深知這幾年裏,自己到底做過些什麼。

    要是這個時間點,被大昭知道,上了‘緝魔榜’,惹來人剿滅,終歸得不償失。

    所以,

    宣泄了一通火後,宋淵終究

    還是沒有,直接將玉符捏碎,而是仔細查探了一番:

    “叫‘神血教’傾巢而動,霍亂‘梧桐府’,使宋柴薪政績大跌,尊位不保?”

    看到玉符傳來的授意,宋淵眼神疑惑,不曉得這玄龍白氏,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但!

    這小子站在宋梵鏡那一邊,屢次三番,壞他大事!

    如今上臺,更是和宋梵鏡一樣,天資耀眼到了極致。

    這倆人雙雙元丹上品,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趁着自己修成真人,神血教似乎也有意針對的時機。

    就此出手,徹底將兩人打壓下去,也不失爲一種良機!

    想他宋淵,一生最擅臥薪嚐膽,忍辱負重。

    如今,不過是再多一個虛與委蛇而已,待他於真人境再進一步,堪比那些個王侯巨頭.

    到時候,什麼神血教?

    就算撕破了臉,將他身上的隱祕,公之於衆,亦不在乎!

    寶瓶州,緝魔大將府!

    來自神京的斬龍侯,這些日子,已經將位子坐穩,叫‘寶瓶大將’的這個稱號,穩穩的落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以往,在大能巨頭雲集的神京裏,從三品武侯說好聽點,名頭大的嚇人。

    但在前三品中,那些個真正大人物,以及自洞天復甦開始,便修行的老古董們眼裏

    他斬龍侯‘姜驍’,還不夠格,更不夠看!

    此番運作良久,謀求變機,再加上朝中吃緊,叫自己如‘脫繮野馬’,到了這寶瓶州里,做了一任‘封疆大吏’!

    豈不比在神京之時,要快活的多?

    此時,‘寶瓶大將’斬龍侯姜驍,正捏着一封書信,反覆打量:

    “上品元丹,宋柴薪.”

    咚咚咚。

    他反覆敲打着案桌。

    在他身側兩旁,一左一右,分別侍立着兩人,左邊藍色長衫,面白無須,右邊眉宇間英氣勃勃,雄姿英發。

    兩人分別是寶瓶大將府的長史,穆長信,以及斬龍侯的大嫡子,斬龍世子姜羨。

    看到斬龍侯沉默不語。

    長史穆長信開口了:

    “將軍這是在考慮如何將這梧桐府尊,拉入到自己的麾下麼?”

    “上品元丹,如此資質,就算是在神京都寥寥無幾。”

    “放眼整個寶瓶州當代,更是唯有顧家的顧逢春一人,眼下又多出一個,不日之後,宋柴薪,就應是整個寶瓶州聚焦的焦點。”

    “寶瓶七府,州主藍景儀與您一同到來,影響力相差無幾,這個時候,將軍應考慮擴大影響,在寶瓶站穩腳跟,才能保證日後根深蒂固。”

    “這等英才,確實可以拉攏拉攏。”

    穆長信是一路從神京跟隨過來的侯府親信,所以面對威嚴持重的斬龍侯,也是有什麼講什麼。

    但這個時候,斬龍侯姜驍卻道:

    “長信,你聽說近來,大緝魔主曾經鎮壓的那一方‘洞天遺址’,已有異動了麼?”

    穆長信聞言笑道:

    “侯爺怎得突然提起此事了?”

    “那可是洞天,還是當年大緝魔主親自封存的,只有與他老人家密切相關,才能進入。”

    “世人都說,只有‘洞天時代’再一次降臨,才能有第五步的求仙者橫空出世,那遺址可叫不少人,眼饞的緊!”

    “只可惜,大都是望梅止渴,只能看,卻沒有任何法子進得去。”

    斬龍侯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這樣麼”

    “本侯最近聽說過一個流言。”

    “再結合今日宋柴薪成就上品元丹,或許,流言就不是流言了。”

    在斬龍侯身畔的嫡子姜羨聽聞,疑惑道:

    “父親什麼時候,竟會關注外面這些流言蜚語了?”

    姜驍大馬金刀的坐着,眼眶深邃,聽聞此言,‘呵’了一下:

    “本來是不關注的。”

    “但剛巧”

    “本侯幾年之前,曾處理過一樁事,便與這宋柴薪有關。”

    “你說.”

    “要是這宋柴薪,身上懷揣着‘緝魔道氣’,掌握着與大緝魔主最大的淵源,該如何對待他呢。”

    “半妖,功勳,大緝魔主.”

    無聲的呢喃,叫姜羨與穆長信聽聞之後,對視一眼,都被這話裏面的信息.

    震撼住了。

    而斬龍侯都知曉的‘流言’。

    整個寶瓶,乃至大昭。

    自然,不止只有他一人,才曉得!

    梧桐,謝家。

    宋柴薪並未選擇居住府衙。

    而是帶着宋梵鏡,住在了外祖謝樵玄的家族,換句話來說,就是給整個謝家撐腰。

    這一舉措。

    當即叫不少謝氏子弟,堪稱揚眉吐氣。

    走到哪裏,最邊上都離不開‘宋柴薪’這三個大字!

    甚至

    隨着宋柴薪破境元丹。

    這一日,看着曾經自己,在大雪族祭之時,留下拳印的‘石碑’,想起自己已修成‘日月交錯’的流星追月拳經。

    宋柴薪毫不猶豫,提起拳頭,便將自己最巔峯的拳道感悟.

    盡烙於上!

    這一拳。

    百年,難消!

    待到徹底留痕,宋柴薪長出一口氣,露出笑容:

    “有我武意加持,從此往後,這一門拳術,足以算得上謝家一門高深傳承了。”

    “剩下的”

    “就是探索,元丹之境的奧祕了!”

    “卻是不知,”

    “我宋柴薪,究竟能夠在這一條修行之路上,走得多遠?”

    二十出頭的青年眼裏,透露着銳意進取。

    但,

    他卻不知,

    因爲這一次‘上品元丹’的消息傳響

    在外界,到底惹出了多少風浪!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有些時候.

    與某些身上有着天大隱祕的存在牽扯上。

    或許

    就將是天傾之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