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古往今來,最年輕的五品府尊,年輕一輩,拳道第一人!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5206更新時間:24/07/06 08:10:10
    【這一次的‘寶瓶妖禍’,蟄伏西北荒原的三大妖魔祖庭,並未傾巢而出,只是試探。】

    【當有來自神京的侯伯,以及江湖中的高人加入戰場。】

    【作爲此次戰役的主謀劃者,涇河龍王已經攻破了‘鎮妖長城’,並且引得三大城頭主之一,‘天外天’魏文山叛逃,併入西北荒原,開闢一脈。】

    【即使四年浩蕩,使得妖魔麾下,死傷不少,但看到大昭並未行雷霆手段,滅掉三祖庭根基,‘涇河龍王’與西北荒原主持者,便已心中有數。】

    【那便是,這大昭明面‘鮮花着錦,烈火烹油’,但實則內部權力爭端,距離‘分崩離析’.】

    【已然不遠!】

    【“當年聚是因大緝魔主,大昭女帝,如今雙方派系的領頭人皆不露面,隨着天地變數越來越多,哪裏還能和當年一般,擰成一股繩,氣吞萬里如虎?”】

    【“驅逐妖魔,奠定人道朝綱,呵,不過就是與你道不相同,便要趕盡殺絕,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等着吧,再過一甲子,定叫你辛苦建立起來的大昭,徹底成爲過往雲煙,以泄當年舊恩怨!”】

    【頭角崢嶸的涇河龍王,一身青藍金紋袍,效仿當年大緝魔主,在‘水淹寶瓶,化陸爲澤’之後,揮鞭看向殘破的鎮妖長城,哈哈大笑。】

    【隨即,帶着妖魔部衆折返。】

    【在他身畔,‘天外天’城主魏文山,領着四年之前,隨着天外天叛亂,只留下的麾下三成武卒,眼神陰鷙,凝望遠方大昭。】

    【四年前,大雪山主行蹤泄露,被白玉京主楊休、寶瓶大將葉蒼追殺數日,終於兵解坐化,屍首無蹤。】

    【這個仇,魏文山記到了今天,依舊心中暗恨。】

    【如果說,四年前因一時憤慨,背叛同僚,襲殺了青冥城主,導致這一場席捲四年的‘寶瓶動亂’,還叫魏文山事後驚醒,一陣愧疚後悔的話。】

    【隨着聞聽‘大雪山主’的死訊,頓時便叫他心如死灰,從此便選擇了將這一條道路,走到了黑。】

    【大昭的規矩是規矩,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在,他確實行事偏激,一路走來一錯再錯,但練武求超凡,不就是爲了修出一個‘無所顧忌’嗎?】

    【“葉蒼雖死,楊休仍在。”】

    【“白玉京主.”】

    【“若不是四年前,你一意孤行,自作主張,聯絡葉蒼襲殺大雪山主,我魏文山一怒之下,又豈能走到今日?”】

    【“下一次,待到數年,數十年後,昭國大亂,我必定”】

    【“與你一決雌雄!”】

    【魏文山神情冰冷,一甩大袖,隱於妖魔妖君側位!】

    【隨着煙塵滾滾,羣妖遁走!】

    【待到下一次再來.】

    【恐怕,就不會是這樣‘試探’了!】

    【而是徹徹底底的,不破一州誓不還!】

    【與此同時,寶瓶州府!】

    【鎮妖長城破碎,即使由大昭官府,請來了玄兵洞主修繕,可後人手段,哪裏能堪比當年‘鬼斧神工’?】

    【曾經的鎮妖長城可‘一城當十妖君’,拒西北三祖庭於無物,但如今,恐怕只需要三四尊妖君聯袂出手,便能擊破,已經大不如從前。】

    【但不管如何,這一次的妖魔災禍,也已退去。】

    【但整個寶瓶州,尤其是官府勢力,也隨即迎來了一場.浩大的地震。】

    【鎮妖長城三位城頭主,‘天外天’叛逃、‘青冥城’隕落、只剩下‘白玉京’楊休一人。】

    【官府兩位正三品封疆大吏,州主裴南北與涇河龍王鬥法,並以一敵多借長城便利,鏖戰數位妖君,大小戰役十數次,次次披掛上陣,自身深受重創,落下病根。】

    【作爲整個‘寶瓶州’的總指揮,半州四年陷入戰火,她難辭其咎,雖屢立奇功,無人苛責,但裴南北因沒有做到爲‘大緝魔主’鎮守的職責,心中已是陷入內疚。】

    【再加上她身受重傷,需要數年療養,於是選擇了主動請辭,折返裴家閉關調養,不再露面,導致‘州主’位空懸。】

    【再加上,】

    【寶瓶緝魔大將‘葉蒼’,死守寶瓶府戰至力竭,捍衛了那一句‘既入緝魔司,除死難脫身’的誓言,叫三大祖庭最大的一次攻勢,化作烏有,不過也將自己的性命,交代在了這一片土地,導致‘寶瓶大將’一職空懸。】

    【一瞬間,官府兩道有着‘大昭氣數’加持,堪比正三品武侯的實權官位,叫無數人爲之眼紅!】

    【隨着戰事作罷。】

    【‘封賞宴’起。】

    【經過角逐,最終笑到最後的】

    【分別是接替了緝魔大將與州主之位的,來自神京的從三品‘斬龍侯’,以及來自六大王侯貴胄之一,受封‘涼國公’一脈的藍家嫡系,藍景儀!】

    【二人都是從‘神京’調派前來馳援寶瓶州的第四步人物。】

    【也是這一場動亂結束,勢力洗牌之後,站在了寶瓶州權力之巔的新派‘寶瓶王’!】

    【其中,出身涼國公一脈的藍景儀,任‘寶瓶州主’,斬龍侯,任‘寶瓶大將’,躋身正三品,成爲了配享香火,真正意義上的大昭權貴!】

    四年後!

    寶瓶州府。

    觥籌交錯,酒宴開席。

    各方在‘寶瓶妖禍’中,聲名鵲起的新派權貴們,你來我往。

    但坐在最爲顯眼的席位之一,卻有一眉宇淡然的青年,靜靜的看着這一切,身軀巍然不動,一席緋衣官服,貴氣逼人。

    叫旁人從他身畔經過,無不竊竊私語:

    “這便是來自梧桐府的那位,號稱‘寶瓶一州,拳中稱神’的宋柴薪,宋鎮守?”

    “相傳,他曾以三百武卒結陣,硬摘了一尊元丹大妖,殺得兩千妖魔伏屍,震得當時寶瓶大將葉蒼將軍,對其讚不絕口。”

    “何止如此?”

    “一年之前,這位悟盡了來自白玉京主的正宗拳道,成了武道天相‘碧血青天’。”

    “聽說他原本就將一門名門拳術,早早的修行到了極致,這兩相疊加.要是再叫他成長個幾十年,第四步最難的門檻,豈不是‘水到渠成’?”

    這位青年,年約二十,一身緋衣,眉眼冷峻,恍如衆人議論的中心。

    在他身畔。

    髮絲如銀雪,眸子似皎月,一身輕紗碧落裙,面容隨着歲月逝去,竟反而一反常態,顯得越發年輕的宋梵鏡,靜坐於此。

    兩人一男一女,看上去般配極了,如同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在二人身邊環坐着的。

    有借酒消愁,眉宇愁思不展的原‘寶瓶大將’嫡子,葉淮。

    有一身戎裝,曾因師長叛逃而飽受罵名,後因四載殺妖經歷,洗刷‘烙印’的鎮妖長城,許作戎。

    有來自玄兵洞,白衣赤巾的秦長風;以及顧家當代小家主顧逢春。

    這‘六人’。

    是除卻了第四步高人,以及一些元丹巔峯的武夫之外,屢立奇功,功勳卓著,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真正天驕。

    外人又給他們起了個稱謂,叫做‘寶瓶六子’。

    像是四年前,什麼頂尖的天驕入場卷‘幼麟會’,比起如今這六人,卻要顯得相形見絀了太多太多。

    用名譽、天賦堆積出的蠟槍頭,

    與一刀一槍,從血與風霜之中煉出來的.

    簡直是螢燭之光,欲與皓月爭輝!

    毫不誇張的講。

    只論功勳!

    能夠與這六人比肩的,

    只有卸甲離去,回到神京的白玉京城主楊休,身邊帶着的嫡系大弟子‘齊藏真’。

    其他的,同輩再無一人!

    “寶瓶顧家顧逢春,破‘黃風谷’,奇襲‘大磐陣’,四年歷經一十七戰,斬元丹、先天妖魔三十七尊,妖衆數百!”

    “經呈遞神京,袞袞諸公參政,敕封‘紫陽府尊’,位列五品,着深緋袍,配銀魚!”

    隨着新任州主藍景儀一身朱紫袍登場,一行行任命樁書,接連頒佈!

    其中,背後有着‘顧家’作爲支撐,盤根接錯,資質與品行皆算人中龍鳳的顧逢春,在運作之下,更是一躍騰飛,成了‘一府府尊’!

    “諸位,四年同袍,我等同氣連枝,同仇敵愾,若有需要,未來可來寶瓶府尋我。”

    對於這則任命,顧逢春顯然早有預料。

    隨着藍景儀話語講罷。

    顧逢春對於周圍的宋柴薪五人,肅然開口,隨即起身,坦然應下。

    緊接着,

    葉淮靠着父輩餘蔭,以及自己的戰功積累,同樣獲封了‘府尊’之位,只不過.

    他獲封的,是一州州府的‘寶瓶府尊’之位!

    天子腳下七品官,可抵封疆大吏。

    同樣的,一州州府的府尊,與其他府相比.自然也要沉重了不止一籌。

    這對於一個第二步巔峯的武夫來講.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無異於潑天富貴,砸在了腦門之上,未來官府仕途,不出意外,還能再晉上不少。

    可看着神情無悲無喜的葉淮。

    宋柴薪只瞥了一眼便明白。

    如果可以換,他寧願不要這份一飛沖天的封賞。

    隨着顧逢春、葉淮作罷。

    許作戎,被封爲了‘寶瓶府兵馬司主’,掌一千寶瓶府武卒,位列六品,居於一府府尊與府緝魔使之下。

    至於秦長風,因爲背後道統‘玄兵洞’的緣故,婉拒了官府邀請。

    不過卻得了藍景儀與斬龍侯,這一對寶瓶州炙手可熱的新大能,聯名提的一副宛若‘觀想圖’般的墨寶。

    上書:‘山河動盪,護州神宗’八個大字,贈與玄兵洞。

    名爲獎賞秦長風。

    實則爲重鑄鎮妖長城,立下大功夫的玄兵洞主示好。

    強龍難壓地頭蛇。

    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穩固穩固基本盤嘛。

    等到一衆人等封賞完畢。

    身披朱紫袍,表情儒雅的藍景儀、與眉宇疏狂的斬龍侯,便將視線,挪到了宋柴薪身上:

    “原黑山鎮守宋柴薪,四年以來,斬妖除魔無數,立下赫赫功勳,經上代州主裴南北、原白玉京主楊休舉薦,擢升‘梧桐府尊’!”

    譁!

    “梧桐府尊?宋柴薪?這.”

    “他不是才第二步巔峯嗎,雖然神魂圓滿無缺,距離元丹只差一絲絲,但是.”

    “梧桐府尊,終歸不是普通元丹,能夠晉升的呀!”

    “顧逢春乃顧家天驕,又是上品元丹,四年磨練,早已更進一步,這才勉強坐了紫陽府尊的位子,葉淮雖是第二步之巔,但葉將軍畢竟忠烈,也算合情合理,可.”

    隨着宋柴薪起身。

    有人驚愕,掀起了陣陣波瀾,表述了質疑。

    這質疑的,不是宋柴薪這四年來,那有目共睹的功業,而是

    他的修爲!

    但一側,宋梵鏡卻是眸子微亮,一臉驚喜!

    四年生死與共,並肩而行,她早已視宋柴薪如同精神支柱。

    他能走得越來越高,作爲他未來的妻子,宋梵鏡自然喜悅。

    而且

    梧桐府尊!

    位列五品!

    名義上,有鎮壓府內‘正宗’的資格。

    也就是說,只要等到他們折返.

    時隔四載,衣錦還鄉,便不是宋淵組什麼‘討妖盟’來顛倒黑白,而是他們

    親上雲鸞,以勢壓他,叫那主次易位!

    二者一個天,一個地,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不論其他人神情神色,怎樣變化。

    作爲當事人的宋柴薪,一直以來,都是眉宇平靜,接過了任命,不卑不亢的對着新任州主、緝魔大將,道了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便坐了回去。

    只看得藍景儀目露讚歎,說了一句:“處變不驚,胸有溝壑,有涼國公的風範。”

    這一句話,險些又在這一場‘宴席’裏,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就連和宋柴薪坐在同一道席位上的其他幾人,也差點沒坐住,恭喜的同時,一個個目光泛着驚訝,望向宋柴薪,心中只浮起了一個念頭:

    “新任州主對宋柴薪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涼國公,何許人也?

    大昭七王侯之一!

    那可是和‘大緝魔主’同輩同代的人物!

    這.

    然而,還不待衆人細想。

    “我膝下正好有一女,正值妙齡,不知宋府尊可有屬意,結一段姻緣?”藍景儀主動開口。

    頓時,叫在座衆人一陣恍然。

    原來如此

    感情誇讚好壞,圖窮匕見,是爲了拉攏啊!

    不過也是。

    似宋柴薪這樣年紀輕輕,拳已通天的人物.

    就算是在神京,也能拔得頭籌,傲視同輩了吧?

    榜下捉婿,合乎常理!

    也難怪連藍景儀這樣新起勢的權貴,對此都起了心思。

    一側,斬龍侯眸子眯起,上下打量着宋柴薪,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那緋衣青年只是看了身畔的紗裙女子一眼,便乾脆利落的拒絕了藍景儀的提議:

    “抱歉,州主。”

    “下官已經有未婚妻了。”

    說罷,他取下了腰間佩戴着的‘梵鏡劍符’,示意衆人,只朗聲道:

    “此劍符六載之前,乃吾妻親手贈與,不可棄也!”

    只見到那劍符通體晶瑩,如寶似玉,珠光圓潤,刻錄一行字:梵鏡似琉璃,何時得清淨?

    一剎那,叫宋梵鏡面生紅霞,嗔怪的看了宋柴薪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種話。

    但那平素清冷的眸子,隨着他話語講完,卻是如水潤一般,彷彿都能浸透出來了一樣,眼神裏好像已經沒了這‘滿堂華彩’,而只餘下了那青年一人。

    藍景儀聽後,先是驚愕。

    而後不由撫掌大笑:

    “少年意氣當如是也!”

    “寶瓶一州少年郎!”

    “當如宋柴薪!”

    “你中意的人便是宋姑娘吧。”

    這位儒雅的新任州主,慢慢看向宋柴薪:

    “寶瓶大將臨逝前,白玉京主請辭前,曾與我說,若宋姑娘斬盡妖魔,親上前線,便能證明,其之清白。”

    “所以,爲秉承舊人意志.”

    “本州主,當親筆書就一封‘州令’,告令整座梧桐府,宋梵鏡並未勾結大妖作亂,無罪!”

    “另,”

    “兩位新婚,記得知會一聲。”

    “我當書就一封‘婚契’,贈與兩位,權當作是爲兩位戰功卓著,添作賀禮了!”

    說罷,大手一揮,哈哈一笑,將此事翻篇,再也不提。

    【四年風霜走過,你與宋梵鏡歷經坎坷,斬妖除魔無數,拳道已然通神!】

    【慶功宴上,你得新任州主藍景儀一聲讚賞,稱‘不遜涼國公’當年,驚豔四座。】

    【同時.得裴南北、楊休離去前,最後的資助,以二十一之齡,成爲古往今來,整個大昭歷史上,最年輕的‘五品府尊’,惹得州主青睞,想要招婿!】

    【不過,卻被伱以一枚‘梵鏡劍符’爲引,博得了個‘情深不壽’的名頭,贏得滿堂彩!】

    【這一年的你,以兩種拳道技藝,皆登‘武道天相’,真正做到了在整個大昭的西北領域,‘年輕一輩,拳中無敵’!】

    【宴席結束,三日之後。】

    【你告別同袍,以及生死與共的幾位天驕,攜帶滿身榮耀,與宋梵鏡,踏上了折返‘梧桐府’的路途。】

    【同樣的道路。】

    【四載之前,去時坎坷。】

    【四載之後,歸來之途.】

    【卻是榮歸故里,衣錦還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