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大雪山主敗走兵解,宋柴薪得造化,入大先天巔峯,靈身晉升!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6669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雲鸞山,原本插入穹霄的峯尖,被大雪山主強勢拍落,將曾經可以洗筋伐髓的‘雲頂天池’,徹底抹去。

    留下的,只有一座潛藏於底的地宮。

    從此‘雲鸞山巔’改作‘雲鸞坪’。

    宋淵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

    看着自己多年籌謀,一朝化作烏有。

    任他什麼登峯造極的劍術技藝,在絕對的‘真人’偉力之下,都如同‘螳臂當車’一般,孰爲可笑。

    大雪山主俏顏冰冷,與曾經對着他巧笑倩兮,溫婉可人的女子,有着三分相似。

    但.

    與曾與他有着‘十年夫妻’情分的妻子有蘇雪不同。

    她這個背後勢力‘大雪山’的老祖,這一次跋山涉水,跨越‘鎮妖長城’而來,含怒出手,不是爲了其他。

    而正是.

    爲了取他的性命!

    推演到了極致的‘武道天相’,在技藝上登峯造極,那漫天風雪飄落,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掌,就能堪比他幾十年領悟的畢生絕學。

    在這種絕對的境界差距下。

    任是什麼築基、名門、正宗、甚至道級武學,都沒什麼用處,無法彌補其中這可怕的差距。

    叩開天門之後。

    竟與叩開天門之前,差距大到了這等‘不可思議’的程度。

    被打得渾身炸開血霧,將元丹瘋狂運轉到了極致,不停修補自身傷勢的宋淵。

    看着渾身氣息泄露,向他一步一步走來,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大雪山主’.

    心中苦澀萬分,只覺得已再無破局之法,除了等死,哪怕大腦瘋狂運轉,竟然找不到第二條生路可言。

    是跪下求饒?

    若是能有一線生機,爲了求索了幾十年的‘第四步’,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到這一點。

    可.

    宋淵心知肚明,就算求上百次千次,他的這一條命,眼前這位大雪山主,都不會放過。

    隨着一朝真相大白於天下。

    衆目睽睽之間。

    他宋淵曾經的‘雲鸞劍主’地位有多輝煌,這一刻崩塌的就有多慘。

    三大法脈長老戰死,從此雲鸞山第三步武夫只餘他一人。

    他不死還好,事後以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支撐起雲鸞山的門庭。

    就算衰落,可總歸還有希望。

    只要許以好處,日後‘自有弟子爲他辯經’,時間會淡忘一切,洗脫他身上的劣跡。

    但.今天要是被大雪山主給拍死了。

    不僅是‘第四步’大夢成空。

    在宋梵鏡與宋柴薪的出言勸解之下,諸多雲鸞弟子一鬨而散,從此未來寶瓶州江湖,便將給他‘宋淵’,蓋棺定論!

    末代門主,雲鸞歷史最‘道貌岸然’之輩,心狠手辣之徒,坐視門中同道力戰而死,袖手旁觀.

    腦子裏不由閃過這一樁樁‘臭名聲’。

    宋淵被大雪山主不停被碾壓,道心險些崩潰,就連瞳孔裏都泛出了血絲。

    不!

    我豈能死在這裏?

    他竭力觀想着眉心之間的一扇‘天門’,可想要叩開,卻似無根浮萍般,根本做不到。

    隨着發冠散落,渾身狼狽的宋淵,怒嚎一聲,想要劍開天門,效仿那些傳奇武夫們,極盡昇華,作殊死一搏!

    卻轉瞬便被大雪山主微昂脖頸,輕描淡寫的,隔空一腳踩於泥濘之中,隨着山石崩碎,‘嘎吱嘎吱’,一陣骨頭斷裂之音,應聲響起:

    “他日因果,今日償還。”

    “靠着奇技淫巧的旁門祕法,才突飛猛進,有了‘叩天門’的資格,也想要嘗試和那些巨頭人物一樣,在生死一線間,臨陣突破?”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大雪山主嘴角譏諷,清冷的玉足踏着雪,足底凝氣,猛地又踹了好幾下,當即將宋淵大半個身子,直接嵌在了這一片狼藉的雲鸞院中!

    正當她髮絲如雪飄蕩,頗感無趣,便想要直接將宋淵鎮殺之時

    嗖,嗖!

    兩尊第四步撞入了雲鸞山!

    一柄斑駁的大戟,帶着一聲肅殺凜冽的喝聲,與之一並降臨,當場將大雪山主攔截了下來!

    “這是.”

    “緝魔大將,葉蒼?”

    作爲傳授了自己一卷‘龍虎真罡’的葉蒼,宋柴薪自然不陌生。

    只見到,

    茫茫黑夜裏,葉蒼一身披鎧,威風凜凜,整個人都宛若一輪驕陽烈日,體表綻放出了煌煌熾熱的赤芒。

    使得原本被‘大雪山主’氣場影響,導致天地凜冽如寒冬的雲鸞山,溫度陡然回暖!

    這是兩尊‘真人境’的武夫,以自身的武道意志影響一小片範圍的天象,從而展開的碰撞!

    也是,

    武夫能夠抵達的頂峯!

    再往上,

    就是技藝昇華,技近乎道,由武入玄,衍生神通,踏入‘仙途’了!

    一時間,叫大雪山主不由側眸:

    “你是何人?”

    葉蒼一戟落,擊退大雪山主,而後上前:

    “寶瓶州緝魔大將,葉蒼!”

    葉蒼!

    寶瓶州官府的兩個巨頭之一,地位僅次於裴南北!

    這位來自大雪山的妖君,終於眉頭蹙了下,有些凝重:

    “另外一人是”

    只見到那身形修長,面如冠玉,好似書生一樣的人物,手中不假於他物。

    在這一刻,背後一座座‘烽火臺’虛影顯現,狼煙滾滾,直衝霄漢!

    他擡起雙拳,對着大雪山主一抱,朗聲便笑道:

    “鎮妖長城,三大城頭主之一,‘白玉京’楊休。”

    “來此.”

    “緝魔!”

    言罷,

    出拳!

    與寶瓶州緝魔大將葉蒼,一人揮戟,一人摧拳,俱都涵蓋了強烈至極的‘武道意志’,向着大雪山主殺來!

    這就是第四步。

    每一個人!

    在踏出那道關隘的時候,都有強烈到極致的武道意志,渲染天地。

    都說將一門技藝練到盡頭,抵達‘武道天相’的程度極難極難,哪個天驕能在年輕時候,領悟意境,都會被各宗各族,寄予厚望。

    但多少天驕,倒在了這一條艱難崎嶇的道路上?

    可能,縱使至死!

    他們也不曉得。

    ‘武道天相’.

    不過是能夠得到一次,一窺‘第四步’的資格罷了!

    但想要真正見到真容。

    還是差的,太遠太遠!

    “緝魔?呵!”

    “楊休.”

    “我知道你。”

    大雪山主一聲冷笑:

    “出身神京,乃是那一批王侯、國公之後,最有望踏入中樞的‘人選’。”

    “不過卻選擇了放棄,轉而於鎮妖長城磨練三十年,由文脈入兵家,二者結合,以一口‘戰詩’追溯大緝魔主的痕跡,叩開天門,踏入第四步。”

    “倒也算得上大昭第四步後,還能有餘力再往前挪一挪的人物之一。”

    “那麼,既然是曾經讀過書的,本主倒是想要問一問你‘道理’二字。”

    “西北荒原三大祖庭,自本主還未崛起,便被驅逐長達一甲子。”

    “這是近幾十年來,本主第一次踏足‘寶瓶州’,在到這雲鸞山前,連一人都未殺。”

    “雲鸞山的這個劍主,曾騙我族後裔,殺之以增進修行,我千里迢迢來此,只爲殺他!”

    “我且問你.”

    “我殺他,”

    “可符合‘道理’二字!?”

    她一指宋淵,語氣尖銳。

    而葉蒼、楊休二人的出現,也叫原本大氣不敢出的雲鸞門徒,終於緩過了勁。

    這一日的雲鸞山,太慘了,羣魔激盪,算上所有的真傳、執事、入室、雜役.十成弟子,近乎折半,三大長老更是全部戰死!

    如今,妖魔無蹤,但大雪山主,儼然是最大的那一個。

    沒有人全知全能,尤其是今日的雲鸞山。

    隨着號稱‘緝魔大將’的葉蒼,與‘鎮妖城主’的白玉京楊休出現.

    剎那,便有盲目的雲鸞弟子激憤之下,口不擇言:

    “來自西北荒原的一代妖君,駕臨雲鸞第一件事,就是毀了我正宗寶地‘雲頂天池’!”

    “第二件事,就是將宋劍主打得重傷垂死,還揚言要滅我雲鸞滿門,難道宋梵鏡的命是命,我雲鸞弟子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瞬間,如同點燃了火藥桶一樣,死了師傅、死了同門的雲鸞弟子,都紅眼了:

    “而且今日亂象,鎖妖林羣魔被釋放,又有孽血教殺上山門,誰知道你這尊第四步的妖君,到底是不是主謀?!”

    “宋梵鏡和宋柴薪,放了滿山妖魔作亂,難道你作爲庇護他們的妖君,就什麼都沒做過嗎?”

    “也敢和兩位宗師如此‘詭辯’!”

    譁啦啦!

    一道道繡着‘雲鸞衣’的弟子身影,俯首拜下,語氣誠懇,凝望蒼天兩道如仙如聖的存在,道:

    “還請緝魔大將,白玉京主出手,爲我寶瓶州正宗雲鸞山,求一個公道!!”

    還請出手,爲我雲鸞,求一個公道!!

    除卻阮秀秀、崔蟬兩個少數知曉一些信息,或者是瞭解一些事的領頭真傳,身子僵硬之外。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雲鸞弟子,將矛頭直指大雪山主、連帶着宋梵鏡、宋柴薪,也是誰都不信。

    隨後,一道道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唰唰唰’帶動一個個弟子,跪在了地上!

    叫葉蒼、楊休,眉頭大皺。

    兩人不約而同,看到了宋柴薪的身影。

    前者曾傳過他法。

    後者更是神魂收其作‘記名’。

    兩人心中莫名,不曉得此事,怎麼和作爲‘黑山鎮守’的宋柴薪,扯上了聯繫。

    哪怕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記名的‘拳道學徒’。

    但楊休心裏卻如‘明鏡’。

    正宗拳道法擇人!

    練什麼樣的拳,就要保證什麼樣的心境。

    除非你資質通天徹地,叫拳法拳道,搶着也要與伱共鳴。

    不然絕無可能,與拳道表達的理念‘相悖’。

    “此事怎會與‘宋柴薪’有所牽扯?”

    想起裴南北的看好,葉蒼眉頭輕皺。

    “先將大雪山主鎮壓吧。”

    “無論她有理無理,在這大昭之中,有一條鐵律,凌駕於‘規矩’之上。”

    “至於宋柴薪。”

    “事後將他帶走,再細細琢磨今日之事。”

    對着葉蒼頷首了下,楊休提起氣血,轉眼的功夫,便有一輪由‘碧血丹心’相所凝的光華,化作神環,於他腦後流轉。

    他腳踏一步,念頭如海山一般堅定,只道:

    “妖魔投誠,可以。”

    “但”

    “這天底下的道理,太多太多,有些時候,只單單一句‘對錯’,是無法形容得了的。”

    “誠如這滿山門徒所言,”

    “大雪山主,你就算有理。”

    “但大昭,也有大昭的道理。”

    “入境之後,暴起殺人,便是不行!”

    說罷,

    楊修揮出‘殺拳’,剎那烽煙滾滾,如同裹挾着無盡喊殺之聲,叫其好似決堤江河,震動耳膜!

    一拳山河動!

    葉蒼橫起大戟,便有十丈黑龍盤於他肩,隨着身軀暴漲————

    嗤!

    戟光伐魔!

    一拳一戟,俱都是第四步神通!

    逼得大雪山主,連連後退!

    被氣吹得滿頭銀髮飛舞的女子,怒意澎湃至極:

    “好,好,好!”

    “你大昭的道理是道理,本主的道理就不是道理了?”

    “那我今日,便要當一回‘正道’!”

    “我贏了,你們皆死!!”

    “殺,殺!”

    轟!

    隨着四步大妖真身,大雪山,妖仙‘有蘇氏’後裔之血一激。

    六道雪尾,有無盡妖紋若隱若現,大雪山主一聲嬌喝,腳踏六芒星陣,五指化妖爪,身軀顯真形,把半邊黑夜照亮!

    她一步一殺,一人佔據半邊‘氣象’,與佔據了另外半邊氣象的葉蒼、楊休搏殺。

    叫這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凝重,將一身真人實力,運轉到了極致!

    天罡追日戟!

    “今日必定要拿下你!”

    煊赫光焰化作大日,從葉蒼手中之戟劈出!

    “碧血染盡修此拳!”

    楊休眉宇肅穆,一同出招,叫自己周身夜色染盡,化作青天。

    兩人合力的異象,逼得哪怕顯現‘真形’的大雪山主,也只能節節敗退。

    她畢竟不是曾經那位老祖。

    就連‘大雪山’的傳承,都沒有參悟透徹。

    噗——噗——噗——!!!

    葉蒼楊休合力,壓了大雪山主十里,並在她氣息稍稍凝滯的剎那,破了她的妖仙法身,當即,叫一輪妖血,濺灑長空!

    嗖!!

    與宋梵鏡在棧道上觀摩着這一幕的宋柴薪,心中暗驚:

    “大雪山主要敗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隨着葉蒼目光如炬,一戟劃落,擊中這雪發女子腹部,叫她‘元丹’晃盪,傷了根本!

    隨即,一個閃身,在眉宇蒼白的同時,一手抓住宋梵鏡,另一手順手拎起了宋柴薪,毫不猶豫,血遁而走!

    “大雪山主,將宋柴薪留下!”

    叫葉蒼楊休頓時擰眉,齊刷刷出手,要將這女子按死在這雲鸞山!

    但大雪山主,卻是仰仗妖魔身,硬生生頂着這一拳一戟,遁走而去,叫兩人面色難看,一前一後,前去追殺!

    最終,

    只留下了

    雲鸞山的滿目瘡痍。

    夜盡天明,日升月落。

    一連三日。

    終於,確定自己逃脫了兩尊第四步鎖定,燃燒了太多精血與妖力的大雪山主,一頭撞入了梧桐府境內的一座‘山窟’之中。

    “咳咳咳!”

    一進入,大雪山主便咳血不止,但宋梵鏡只是抿脣,一路上幾乎沒有言語交流,她其實對於這位血脈相連的長輩,頗爲陌生。

    尤其是,她骨子裏流露出來的那種,堪稱與生俱來的‘高傲’,視雲鸞滿門如同螻蟻,隨手拍死便也拍死的心態.

    更叫她不敢苟同。

    至於宋柴薪,亦是如此。

    而且

    他心裏,隱約還沒底。

    畢竟那兩個出手,將大雪山主打到這份悽慘田地的人物

    真要說起來,跟他的關係,明顯更深!

    絕對不能叫他知曉,自己與葉蒼和楊休的關係啊。

    不然,

    豈不是一指頭,先將自己按死了?

    雲鸞山的劫數,實在一波三折。

    但既然已經離去,只要能帶着宋梵鏡走,叫她隱姓埋名,跟在自己身邊。

    就算宋淵氣極,但他一不是第四步巨擘,二不是官府上司,就算和雲鸞山撕破了臉

    最起碼,自己與宋梵鏡,救了整個雲鸞山最後一命,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至於宋淵那老匹夫如何如何抹黑.

    未來總有一日,要找他算賬,怕他作甚?

    “可現在,要怎麼從這位手裏走脫?”

    宋柴薪自忖,開始琢磨起了這個問題。

    然而這時.

    大雪山主盤坐調息,卻突然開口了,一雙雪瞳,直視宋梵鏡:

    “你過來。”

    宋柴薪剎那便警惕了起來,護在宋梵鏡身前。

    “.”

    看着眼前這個,明明修爲比之自己低了好多,可每逢大事,都會力挽狂瀾的少年,宋梵鏡心中柔軟。

    她輕輕拍了拍宋柴薪的肩膀,搖了搖頭:

    “沒事的。”

    說罷,走到了大雪山主的身畔,但還沒開口,就被大雪山主牽上了手,渡過去了一縷氣,循着她的四肢百骸,似是在探尋着什麼。

    就在宋梵鏡一臉莫名的時候。

    “果然。”

    大雪山主一剎那,面上悲喜交錯:

    “我此前的驚鴻一瞥,並未看錯。”

    “你體內的妖血確是‘王血’!”

    “而且還生得一副天生的‘玄劍之骨’,就算是曾經那些‘神血貴胄’,一代一代誕生下來,也做不到這樣。”

    “真是好天資比你母親都要更加優秀。”

    “幸虧本主來了,不然未來,你那個禽獸父親,必定對你生起貪念。”

    說完,她嘆了口氣:

    “我原本在三十年前閉關,就是爲了領悟‘祖地傳承’,才疏漏了你母親,叫她溜入了寶瓶州。”

    “鎮妖長城防備我等甚嚴,但第三步,第二步,還是能順着一些地方,潛入進來的。”

    “那一次傳承,耗費良久,我失敗了,從此根基受損,留下隱患,這麼些年一直都在修復。”

    “這一次大戰,更是叫我原本就受損的‘根基’,更加嚴峻。”

    “孩子,你聽我說。”

    “‘大雪山’的傳承,乃是‘妖仙血’的後裔傳下來的,有望第五步,你今日,必須將其接受,而整個大雪山也只有你,才能接受完整的‘祖地傳承’!”

    “這寶瓶州的第四步來得太快了,莫非是魏文山.?”

    “罷了罷了,無論他是什麼念頭,到底顧未顧及舊情,都不重要了。”

    說罷,大雪山主深吸一口氣,吐出一枚元丹化作精粹,爲‘宋梵鏡’洗禮肉身,並且將自己一脈相承的‘妖仙血’旁支傳承,蘊於其中!

    而後,身軀開始飛速衰老、乾癟。

    在壽命盡頭之前,

    看向了宋柴薪:

    “小子,希望你日後.”

    “也能待這叫做‘宋梵鏡’的孩子,一直好下去。”

    “本主沒什麼能給你的。”

    “抱歉,將你捲入了這場風波。”

    大雪山主不曉得宋柴薪與葉蒼和楊休的關係,所以面上露出了歉意。

    要是叫她知道。

    恐怕現在宋柴薪,墳頭草都要三尺高了。

    聽到這裏,宋柴薪鬆了口氣,這位終於要兵解了,也就代表他們兩人即將重獲自由。

    然而,

    想起自己鑄成‘黃庭丹田’的緝魔道氣。

    又看向了這位將要坐化的‘第四步狐祖’大雪山主。

    他眉頭一跳,舔了舔嘴脣。

    突然

    有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想法。

    於是眸泛精光:

    “無礙。”

    “不過前輩.”

    “可否答應,晚輩一事?”

    大雪山主疑惑:

    “何事?”

    “我已油盡燈枯,沒什麼好給你的了。”

    宋柴薪搖了搖頭,肅容道:

    “我有一法。”

    “可斬‘妖魔’鑄成無上道基!”

    “不知前輩.”

    “可否應允?”

    斬妖魔,鑄道基?!

    大雪山主擰眉,似是想到了什麼:

    “你”

    莫非!

    她的瞳孔一縮。

    不過旋即,便釋然了:

    “算了,將死之輩,管這麼多作甚?”

    “你自便吧。”

    看着宋梵鏡身軀生出蛻變.

    大雪山主如同泥塑枯槁,已經無欲無求。

    而宋柴薪深吸一口氣

    終於提步,上前!

    而後

    磅礴暮氣,陡然向他涌來!

    道氣反饋!

    實力暴漲!

    即使沒有‘觀想圖’,依舊叫宋柴薪破開了‘黃庭三十載,才能入逍遙’的澎湃功力!

    衝開‘大黃庭’,破境‘逍遙關’,屹立大先天之巔.

    就在今朝!

    隨即————

    ‘緝魔靈身’晉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