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宋梵鏡、阮秀秀見天淵震動,當止兵戈;開啓‘宋柴薪’最終輪迴!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5090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黑山城,雲鸞道館。

    裴綠葉託着那一張白淨不染的面龐,手掌握着一枚傳訊玉符,抿了抿脣,蹙眉不展。

    在她對面坐着的,是執掌雲鸞山如今三大脈之一,‘鎖妖林’長老崔蟬的真傳弟子,寧修。

    此時,與裴綠葉相仿。

    寧修這一位抵達第二步巔峯逍遙境,被他師傅崔蟬,派遣而來歷練的門派真傳,亦是緊皺眉頭,面色陰鬱。

    “師門那邊傳訊,叫你我二人,留守黑山,切勿折返,等候消息即可。”

    “若是事有不對,大勢已去”

    “便立刻召集道館頗有希望的‘火種’苗子,遷徙他州,以求避災避禍。”

    “師妹,宗門危難,你說我們是否要?”

    靈符最初是由‘洞天’產出的靈礦,出產的靈源、靈晶製成,堪稱‘千里眼,順風耳’。

    不僅能夠傳訊,還能藉此,窺到千里之外的境況。

    不過,現如今各個大宗派手裏用的靈符,都是曾經這些靈源、靈晶遷移出來,經過稀釋的‘次級靈礦’製成。

    所以,也就只剩下了‘千里傳訊’,而沒有了‘千里窺物’的能力。

    宋梵鏡叩雲鸞山。

    一人壓得雲鸞道統數百弟子,在兩代劍主的合力之下,布‘雲鸞伏魔誅邪大陣’,才勉強抗衡,一連數日,都是僵持不下。

    連帶着在雲鸞道館中,收到傳訊的兩位真傳首腦,愁眉不展,一顆心早已沉入了谷底。

    正在兩人擰眉不言不語之時。

    黑山外的天淵,突然震動。

    一座虛浮的青銅殿堂虛影,突然從那一道無垠深淵,映照而起。

    同時連帶着整座黑山,都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濃霧’,叫人看不真切。

    “那是!”寧修看向窗外,神色一震。

    同時,也聽到了雲鸞道館隱約之間的騷動。

    “天淵震動了”裴綠葉若有所思。

    她在下山之前。

    就聽她的師傅阮秀秀講過。

    若是這道天淵底下的‘青銅殿堂’,有一絲一毫的異動

    無論是什麼情況。

    都要和她講述。

    不然,就算她裴綠葉是其親傳弟子,也是出關突破第四步後,唯一傳下了真人衣鉢的門徒。

    也一樣,逐出師門!

    可如今雲鸞山

    正逢與那曾經的‘叛門妖君’戰得驚天動地。

    若是因爲傳訊,導致師尊分神,豈不是罪該萬死?

    一時間,兩人皆是躊躇不已。

    思索着,是否要將次訊息,傳訊告知?

    黑山外城,一處靠近內城的茶樓酒肆雅間。

    最近妖魔蹤跡不停顯現,導致流言蜚語不斷,使得外城人人愁雲慘淡,就連生意都受到了不少影響。

    不過,對於其中正在好吃好喝,眯了眯一對狐狸眼的杏裙少女來講,卻是毫無影響。

    “明天去哪玩呢.”

    原本帶着如同生母一般,將她撫養長大的‘宋姨’任務,前來查探黑山天淵,是否有所異動的有蘇月。

    此時,正託着腮幫子邊啃着醬香雞腿,思緒邊飛到了九霄雲外。

    在她旁邊,放置着一張沾着‘白狐兒’紋案的漆扇、一幅和她模樣有七分相似的‘紅妝剪紙’,還有一對裝着燈芯的小紅燈籠.

    來了快一個月了。

    有蘇月原本餐風露宿,盯着那一口黑山天淵,一連好幾天,看得眼睛都快酸了,也沒瞅出個所以然來。

    本來,按照着宋梵鏡留下的圖引,一路走到這裏,有蘇月老老實實的,單純的只是想要完成‘宋姨’派遣給她的任務,心思單純,沒有想過其他任何事情。

    再加上,在終年覆雪的大雪山上,這種艱苦氛圍,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過了不知多少年。

    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最多也就是好奇一下,這大昭的秩序社會,雖也是‘武道至上’,但與西北荒原那些‘部族、妖脈’如同莽荒一般的野蠻法則相比,簡直顯得新奇、有趣了太多太多。

    直到

    她偶然之間,因爲好奇,撿到了一個才被精怪吞食,只剩屍骨的獵戶包裹,看到了些沒有見過,沒有嘗過的新奇玩意後.

    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直接鑽進了這‘黑山城’裏。

    有蘇月是半妖,本就可化人形,亦可顯現妖魔特徵。

    再加上相當於武夫第二步巔峯的修爲,簡直相當於是一個‘無漏版’季寒。

    除非是有遠超她修爲的存在,比如澹臺曜那等‘元丹巔峯’,再加上近距離相處,仔仔細細的盯着。

    不然,任誰來了,看着她的模樣,也只會以爲這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哪怕黑山城貧瘠、偏遠,但畢竟也是百萬戶的大城,對於山溝溝裏跑出來的有蘇月,誘惑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她是個講規矩的人,因爲宋梵鏡一直都教導着她勿要與‘妖魔’一般,以人氣爲入道之基,以免未來根基駁雜,難以寸進。

    所以在粗略瞭解大昭貨幣之後,便以修爲狩獵精怪、蒐集寶藥,很快就換了相當不菲的銀錢,然後便開始大肆暢玩了起來。

    當她胃口大開,將一桌珍饈吃的七七八八,滿意的打了個飽嗝時。

    突然,地龍翻身,晃得食桌都快倒了,令有蘇月當即眼神警惕,雞腿吃了一半,忙護在嘴巴裏,猛地便掃了窗外一眼,當即就瞅見了

    天淵震顫,古殿懸空之景!

    頓時間,令她小臉面色一變。

    本能的,當即‘咕嚕’一聲,將嘴裏的吃食直接咽了下去。

    隨即擦了擦嘴,毫不猶豫,操着油膩的小手,便拍了下腰間袋子,掏出了一枚玉符:

    “宋姨宋姨,你讓我盯着的那個天淵動了,它翻身了!”

    “有一座好大好大的古老殿堂,已經有虛影騰空,不知道是不是要出世,你要來看看嗎?”

    “我在這大昭發現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時候分你一半呀!”

    有蘇月將消息分享給遠在雲鸞山的宋梵鏡後。

    隨手便將靈符丟回包裹裏,邊拍打着胸脯,喜滋滋的,好像是放下了心頭一塊重石一樣。

    下一刻,更是搖了搖桌上的鈴鐺,便傳了下人,又點了一盤醬悶雞腿,搓了搓手,眼眸彎的像是月牙。

    宋姨只是囑咐着她盯着,也沒說要幹些啥。

    那剩下的時間

    當然痛痛快快的吃,痛痛快快的玩啦!

    雲鸞山。

    一連數日,以‘雪山玄狐’的王血神通,宋梵鏡將這座如同隔開了梧桐、蜀南的交界道統,給硬生生壓得水泄不通。

    連帶着,那浩瀚大陣,都碎出了幾道微小的裂紋。

    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就會露出‘破綻’。

    上代劍主宋淵,正在磨劍石上,擦拭着自己的法劍,一雙冷眉注視着‘宋梵鏡’的影子,幾日以來,一次都未與她隔空開口過。

    而阮秀秀鵝黃衣裙,揹負雲鸞,英眉蹙緊,看着滿山弟子,又望向這位當年堪稱‘大義滅親’的宋劍主,心思複雜難言。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一系列的‘變故’.

    如今兵刃相向的宋梵鏡。

    是否,會成爲整個雲鸞山的驕傲?

    不過可惜。

    世事沒有如果。

    她們,註定只能是仇敵。

    而不是‘一門三真人’,未來必將成爲僅次於那些‘開國教派’、‘武侯世家’,成爲寶瓶州,僅次於曾經‘鎮妖長城’的超然勢力。

    想到這裏,阮秀秀微閉着眼,平息凝神,靜靜的等候着,最終的決戰到來。

    宋梵鏡要殺宋淵。

    但.

    站在阮秀秀的立場。

    哪怕當年宋淵大義滅親,要殺宋梵鏡,也曾確確實實,是以她母親的‘雪狐玄血’作爲藥引,鑄他‘第四步’無上根基,這點無可爭議。

    她對他的人品頗有微詞。

    可阮秀秀的師傅,崔蟬的師傅,多少人的老師,‘觀劍林’、‘鎖妖林’、‘雲鸞院’的三位長老.

    全都死在了那一場‘羣妖作亂’,以及西北大雪山狐祖跨山而來的浩瀚劫數之中!

    她沒理由,

    站在宋梵鏡一邊,向着宋淵這位曾經的雲鸞劍主,出劍!

    “雲鸞伏魔誅邪大陣,估計還能支撐三五日.”

    “這麼長的時間,也不知道,神京究竟有沒有第四步人物,自桐葉州兵出寶瓶。”

    “宋梵鏡隻身一人在此,若是不敵她,按照她的性情,也未必會大開殺戮,可能只會追究宋劍主.”

    “不過這麼多年不見,我作爲當代‘雲鸞劍主’,要爲底下的門徒負責,不能賭她的性子,還和當年一樣。”

    “陣破之時,定要將一衆弟子遣散,到時我獻祭‘道兵雲鸞’,再加上宋劍主一併出手,未必”

    “不能將宋梵鏡鎮在鎖妖林中!”

    阮秀秀心念紛飛,隨即微微睜開眸子,眼神無畏無懼,直視穹蒼之上,手腕翻轉,與她坐鎮大陣不停博弈的宋梵鏡。

    經過幾十年祭煉,蛻變的雲鸞伏魔誅邪大陣,早已不是曾經被大雪山狐祖一巴掌拍碎,跟紙糊一樣的‘三步陣法’了。

    如今,就算是第四步來,別說打破了,陷入這‘十方劍氣、縱橫伏殺’之局裏,稍有不慎,也只能落得個身隕下場!

    可.

    誰曉得,宋梵鏡王體竟如此霸道!

    就算是更進一步,封號‘武侯’的那些個大昭神京人物.

    恐怕,也只與她在伯仲之間吧!

    開國大能,三教巨頭不出,誰與爭鋒?

    阮秀秀怔然之間。

    突然,卻見到宋梵鏡本來‘聚天地氣,掌落如雨’的攻勢,竟突然沒來由的一滯。

    而後,凝視着曾經的‘黑山城’方向,盯了足足半晌半晌

    隨即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淵,眼神裏露出了‘取捨’之意。

    緊隨其後,

    竟然停止了宛如狂風驟雨,不破雲鸞勢不休的神通,而是身影一掠,破開長空浩瀚,如同追雲趕月一般,背後玄狐七尾催動到了極致!

    一眨眼間。

    就已經沒了身影!

    只餘下原地澎湃妖氣,久久不散!

    “那大雪妖君退走了?”

    “她莫不成是被阮劍主、宋劍主聯手操持的伏魔大陣,給殺得體力不支了?”

    “哈哈哈,我就說,哪裏能有人以一己之力,硬撼兩位真人坐鎮的煌煌道統?!”

    一剎那,雲鸞山上的門徒、弟子,大大鬆了口氣!

    只有宋淵面色沉重,擰眉久久未散,似乎也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發生。

    至於阮秀秀,則心頭猛地一跳。

    看向宋梵鏡離去的方向,隱約升起了什麼不好的預感,於是拍出了一枚聯絡弟子‘裴綠葉’的玉符,瞬間輸送過去了一段訊息。

    待她等了片刻,玉符溫熱,有了回信,稍稍查探過後.

    當即面色鉅變:

    “果然是黑山天淵,那口曾經被他提及過,只有他能看到的‘青銅古殿’出現了!”

    “宋梵鏡啊宋梵鏡,就算真尋到他的屍身,本劍主還能任你帶走不成?!”

    阮秀秀怒髮衝冠:

    “我說了!”

    “她生前或許是你的人,但現在八成死透了,你連具屍首都不葬在我雲鸞,是否太過分了些?!”

    說罷,阮秀秀毫不猶豫,御劍化虹,隨即亦步亦趨,踏飛而去!

    只留下滿山沉重氣氛,纔剛鬆懈的雲鸞弟子。

    看到他們的劍主大人與大雪妖君‘一逃一追’。

    便當真以爲是自家大勝了。

    於是頓時,歡呼雀躍。

    在謝府的上等廂房。

    季夏麪皮緊繃。

    與上兩次期待變強,期待更多精彩際遇不同,他現在越發明白了這一本‘輪迴天書’,究竟代表了什麼,所以心情,也越發沉重。

    看着第一頁寫着‘宋柴薪’三個大字的一頁金書。

    他深吸一口氣。

    將其掀開。

    目視着其上文字,定格在【氣吞如虎,少而崢嶸————宋柴薪】的一幕圖上。

    那是他在五十多年前。

    蕩平八方妖魔。

    掃清黑山寰宇。

    整肅吏政、立震金鐘、擢升如今的黑山鎮守‘陳昭’、梧桐府尊‘鄭子楨’.

    等等等等!

    最終,在與阮秀秀並肩,踏馬出黑山,一襲緋衣,背對人聲鼎沸的城樓,從而描繪出的情景烙印。

    而現在。

    屬於‘執筆人’的字跡,從凝固中,再度緩緩流淌。

    與此同時。

    季夏閉上了眼。

    他屬於‘宋柴薪’的那一份記憶,從斷在黑山開始,再往前去!

    已經

    不再,是一片迷霧了。

    【十七歲,命途多舛的伱,走過半生坎坷,終究以卑賤的半妖之身,在泥濘沼澤之中,蹚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下雲鸞山、梧桐魁首、黑山鎮守,每一個階段,一路走過,都是飽經風霜磨難。】

    【但所幸一切皆有所得。】

    【不過一載,十七歲的你,便以第二步初入‘黃庭’的修爲,傲視當代,睥睨一府,展望寶瓶!】

    【這一年!】

    【雲鸞山宋梵鏡‘元丹’大典召開,邀請寶瓶州‘三道統、七正宗’,蜀南府、梧桐府‘二世家,六望族’,共計十八支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人物,上雲鸞山!】

    【同時,名門絡繹不絕,大先天武夫聞訊而來,不計其數!】

    【按照慣例,‘元丹典禮’,素來有‘丹典論武’之說,展望各路家門武夫,年輕風采。】

    【也就是正逢此盛會之時,】

    【宋柴薪,阮秀秀,奔襲三日,迴歸雲鸞山!】

    【再一次屹立在那如同巨劍直插大地,聳立雲霄的巍峨巨峯之前,再一次的勒馬仰望。】

    【但這一次的你,卻不再渺小,不再卑微,而是少年意氣,紅顏相伴,只覺豪情萬丈,彷彿鯨吞入海。】

    【而此時,擡眼再看此峯,你不過灑然一笑,道:“摧此峯巒,何須三十年叫其低眉?”】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太久,我只爭朝夕!”】

    【“再給我宋柴薪三年,】

    【縱使此峯再高,也當叫它,知我宋柴薪拳意!”】

    (ps:我靠我發錯了,這章應該是今晚上的.我這兩天全天有事,本來準備今晚上發一章,明天再發一張有事的請假條的QAQ寫完順手發了我靠,本來就被diss更新慢,這下又要被見習噴要太監了,真的是。)

    (等我明天發完單章忙完,日萬補更,另外剛好梳理一下劇情,後面就是第一卷副本現實全部串聯,並且銜接第二卷‘大緝魔主’的‘斬除頑惡還車駕,不問登壇萬戶侯’卷了,說我啥太監,啥要崩的,我靠,這個路子我寫八百年了,四十萬字?篇幅我都沒展開,寶寶們就別唱衰,也別替我杞人憂天了,原本做的綱三分之一都沒用完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