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午夜大雨,以‘蕩邪伏祟大緝魔手’,鎮‘採氣’,殺‘仙衣’!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夢盡春秋字數:5360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黑山城,午夜,丑時。
喀嚓.!!
本來寂靜如墨的夜色。
隨着一道如同白晝般的雷霆劃過。
熾白色的雷霆輝光,破開了午夜天色濃雲。
隨即有傾盆大雨,‘譁啦啦’的落下,‘噔噔’的墜在了青石板上,打得青石巷裏,青苔滑落,樹木垂首。
三道身披勁裝,氣血沸騰的身影,此時腳步帶風,速度迅捷,穿行於‘青石巷’間。
爲首的身上纏繞着一層一層的清氣,就算是傾盆大雨落下,也不曾沾染分毫,盡被一甩之間,悉數彈開。
剩下的左右二人,哪怕被雨淋溼,可從氣血肌膚中迸發的濃濃氣血,卻蒸騰出了陣陣濃郁的白氣,‘蓬蓬’盪漾,一剎那間,便將渾身的溼氣蒸乾!
這三人,身上都有着真功夫。
而且,還不是那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之輩,而是沉下了心,起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有了十幾年武學功底,且天資不錯,才至於今天!
從明眼上看,
一位修成‘周天採氣’。
兩位披上‘水火仙衣’!
足足三個在外城,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鎮守府的貴人授意,而且還只是解決一個小小差役,免除後患。
他們踏在青石板上,踐踏得雨水飛濺。
“可就算咱們能躲,但只要是大昭的領土,冒出頭,就得被緝魔司的那些巡守們追殺。”
哪怕縱觀整個黑山,也能稱得上一聲不大不小的高手,算得上‘中流砥柱’。
王摧山三人吃着魏府的,住着魏府的,所以會替魏宗昌解決一些暗地裏的麻煩,但其實雙方,更像是一種合作的關係。
“就算是後天覺醒了‘靈身’,但他至多不過‘汞血銀髓’的修爲。”
故此,被‘蜀南府’的緝魔司,錄入了通緝錄裏,號稱‘血手鬼刀’,在蜀南府被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無奈之下,只能帶着兩個兄弟,一路往西北荒涼之地奔走,直至到了這黑山,不敢入‘內城’,怕被城緝魔司逮着馬腳。
“就算是洗白上岸,藉助往日裏的積蓄,開設一間武館頤養天年,給自己後半生留一份基業,也未嘗不可!”
所以便選了外城的富商‘魏府’,留下做了‘門客’。
“而且最關鍵的是,梧桐府地處偏遠,這黑山城更是窮鄉僻壤,人口繁多!”
說不定哪天,三人覺得不安全,就要換個地方繼續流亡了,那時候,可能還會打劫一手魏府,就好像是一柄雙刃劍一樣。
事成之後
竟能換取一份嶄新的‘籍貫’!
這是只有‘一城鎮守’,乃至於‘一府府尊’才能做到的事情。
“要是能夠搭上‘鎮守府’的線,換取一份嶄新的籍貫”
偏偏目的,極爲明顯,直奔‘季家院子’而來!
乃是從蜀南府那邊流竄到梧桐,一路躲入黑山的‘緝魔司罪犯’!
他的兩個兄弟,都是身上‘罪債累累’,平素裏破人家門,手上幾十上百條人命的狠辣之徒。
在臨近季夏家門前,突然毫無徵兆,大雨傾盆,電閃雷鳴,叫爲首的王摧山心頭一跳,隱約有些不安,所以沉聲叮囑了兩句。
魏府在內城搭着‘鹽鐵’商販的線,可謂鉅富,就算是先天級的藥材,大丹,負擔起來,都不算是太大的壓力。
但後方,兩個兄弟面面相覷之下,卻是毫不在乎的咧嘴笑了兩聲:
“這一次,是替鎮守府的貴人辦事,而且要做掉的人,才剛剛踏入築基武關,不過一個多月。”
魏府平素吝嗇的大家主,也有自信能夠收服,所以才願意捨得些好處,將三人收作‘門客’,爲他所用。
“所以,一定要把事情辦好,辦得漂亮,知道麼?”
“更何況,還有你這位‘採氣’武夫壓軸!”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午夜,大雨,三位平素絕對不會到來這等‘窮鄉僻壤’的大武師。
所以三人理所當然的心動了。
“大哥,魏府那魏章不都說了,這小子才練武一個多月,能有什麼名堂!”
能在三十餘歲,正當壯年修成‘水火仙衣’,‘周天採氣’,這三人沒少對一些大城、甚至府城的權貴子弟下手。
然而,
這一次,府內大公子魏章,找到了王摧山三人,卻許給了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活計。
所以當時王摧山這三個‘罪行累累’的外府逃犯,到了黑山。
爲首的‘周天採氣’,叫做王摧山。
就算是在外城衙司,兵馬司內,也有資格做一做‘十人長’,‘班頭’的職位。
“就算是那些道統出身的絕代天驕,根基紮實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也不可能在汞血銀髓的境界裏,便勝了兩位橫煉巔峯,披上水火仙衣的武夫!”
而爲首的周天採氣,在內城的演武街裏,甚至可以坐一坐‘館主’之位,非同小可!
爲首的手提長刀,沉聲喝道:
“魏府的那個大公子說了。”
正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
若是加入幫派,必是一方龍頭。
“活少,事少,事成之後,還能有一筆不菲的銀錢,以及一人一枚可以採氣的‘周天大丹’!”
仗着‘嗑藥流’修行,再加上以錢財疏通,求得名門祕法。
魏府的當家人,魏大家主‘魏宗昌’,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打通‘九竅’,躋身無漏金剛身!
這種修爲,在整個外城,也可以說得上是獨一份了。
“咱們兄弟三人在‘蜀南’那邊犯的事只要自己不提,這邊緝魔司人手管不過來,是查不到的。”
“替着貴人做些腌臢事嘛,以前就聽說過,只是不屑罷了。”
“眼下要是能換張新的‘身份’,做就做了,咱們犯下的類似事兒,還少嗎?”
“這雨下的忒大,以我看來,不如早些解決,趕緊回去交差便是”
正說着,跟隨着號稱‘血手鬼刀’王摧山,一併到來的兩位‘水火仙衣’武夫,渾不在意,擡起腳步,就想要踏入‘季家院子’。
卻在纔剛邁出幾步的時候,突兀眸子一凝,微微擡頭,穿破了濃濃雨幕,一眼就瞅見了那房樑之上,竟有一道黑影,一晃而過。
兩人起初,還以爲是自己看花眼了。
畢竟三人都是乘着夜色,匿息前行。
再加上大雨傾盆作爲遮掩,除非是‘周天採氣’之上的人物,才能察覺出來端倪,不然休想看得出來一絲一毫的痕跡。
但這一次,
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王摧山看着兩個‘水火仙衣’的兄弟,要去叩開那季夏院門,直接快刀斬亂麻,完成任務,好早些回去歇息。
本來停留於原地,也沒在意。
因爲在他眼裏。
若不是那‘季夏’有着靈級資質,所以未來前途不小,值得被注意注意。
恐怕都不用他親自坐鎮前來。
然而,
隨着風雨席捲,一道亮如白晝的熾雷,劈開了青石巷。
當王摧山察覺到了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氣’,突然在這季家院門,悄無聲息的升騰而起。
而且質量,甚至還超越了自己十倍、百倍!
叫自己平白無故,便有一種‘拜服’之感從心頭升起之時
這號稱‘血手鬼刀’的持刀武夫,頓時坐不住了:
“好強烈的氣感,莫非是採了‘正宗氣’的武夫?”
“可這破巷子裏,怎能有這種人物!”
“不,不對!”
若有若無的危險嗅覺,開始愈發強烈!
叫王摧山本能有了反應。
只見他一腳蹬裂腳下石板,手中長刀破開層層雨水。
有名門級的‘血刀氣’附着,劃出一抹血光,當即想要跨越兩個兄弟,向前劈去!
“你們兩個,快退回來!”他嗅到了危機,急聲道!
但卻
慢了一步。
與王摧山一同到來的兩個兄弟,聽到他的話,眉頭一皺,轉頭不解。
剛想開口.
突然!
“啪唧、啪唧!”
兩道如同拍西瓜一樣的頭顱碎裂之聲,陡然響起!
混雜着腥氣與腦漿的血液,從頭顱之中爆開。
隨着兩道橫煉巔峯,堪稱‘水火不侵’的武夫,於一夕之間,轟然倒下,被雨幕沖刷着抑制不住的血液.
季夏好似鬼魅一般,顯出身影,輕飄飄落下,雨不沾衣。
他的雙足與拳掌間,盡都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緝魔道氣’,甚至整條右臂,都有散發‘幽寒森冷’的虛幻鎖鏈,層層纏繞。
一時間,襯托得他好像是地府巡查‘善惡’的無常判官!
而那操着一口朴刀,踩裂石板,渾身激起一種名門級‘血刀氣’的王摧山.
便是被他所審查的‘邪魔外道’!
“閣下是誰?!”
如臨大敵的王摧山,眼眸緊縮。
這人半邊臂膀所纏繞的黑白鎖鏈,就是一種‘氣’的顯化,但其本質,卻遠遠超越了他所執掌的‘血刀氣’!
氣分五種。
築基氣、名門氣、正宗氣、道氣、洞天仙氣!
能煉得名門氣,便能在修行相同領域的‘武學’時,事半功倍,且氣息磅礴,皆有特性附着,強橫無匹,遠超普通採氣武夫。
他王摧山能有今日成就,而且還縱橫兩府之地,來回逃竄,始終沒有被緝魔司的銅章巡守逮着
歸根結底,就是仰仗以祕法煉出來的名門‘血刀氣’,叫他金剛之下,近乎無敵!
可卻在面對眼前這道神祕的年輕身影時,竟有一種‘耗子見到貓’的感覺,簡直不可思議!
“黑山外城的犄角旮旯,破落巷子,什麼時候能值得一尊‘周天採氣’的武夫,紆尊降貴前來?”
季夏修長寬厚的手掌,不染羶腥。
卻在輕描淡寫之間,以此世第一次施展的靈身神通,‘蕩邪伏祟大緝魔手’。
便將兩個披上水火仙衣,肉身外皮煉到巔峯的人物,一人一巴掌,直接拍得腦漿炸裂。
這就是‘氣’!
所以爲什麼‘第二步’開始。
武夫逐漸超凡。
就是因爲
他們執掌到了構成這個世間本質的‘力量’。
抵達盡頭,
就算是取得仿若仙佛般的名號。
也並非不可,不能!
風雨瓢潑間,聽得眼前季夏淡淡開口,王摧山眼中兇戾之色,一閃而逝,隨即眼神輕眯,強行按捺住心中騰起的殺意:
“閣下,我等來此,是爲了殺你背後院子裏的人。”
“你可能與他們有着關係。”
“但”
“你卻不知曉,他們惹到的是誰!”
“就算你採氣有成,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與大先天相抗?!”
“更何況,這還是黑山鎮守府的授意,就算是外城魏府,也不過是鞍前馬後,聽命行事而已。”
“而我,不過是魏府的門客,你攔得住我,那大先天來,你可還能攔住?”
“莫要自誤!”
兩個‘兄弟’的死,叫王摧山終於意識到了,這一趟差事不簡單。
但常年刀口舔血,早已經見慣生死,他也沒有過多悲傷。
一雙眼眸死死盯着眼前,一幅若有所思模樣的神祕青年,看着他似乎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心神有些分散。
“喝!!”
王摧山毫不客氣,一聲爆喝震開雨幕,如同虎豹雷音,措不及防,直接鑽入了季夏的腦海,叫整條青石巷子,都微微震動了起來!
有些人被從睡夢驚醒,但這可是武道大世,大雨傾盆,武夫爆喝,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沒有任何一人,敢於露頭窺視。
看到季夏似乎被他驚住,王摧山殺意不再掩飾。
他提着一口血刀,氣於虎口凝聚,覆蓋了整個刀身。
隨着大腳邁動,石道紛紛迸裂。
待到氣流衝破了瓢潑大雨!
王摧山一刀直斬季夏,不給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彷彿要直接將他的腹部,戳出個血窟窿來!
看到季夏不閃不避,王摧山心中一喜:
“採氣品質再高,又能如何,如此託大,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這一趟差事這麼難做,那鎮守府的人,應該也不會吝嗇,拿兩個‘兄弟’的命,來換取後半輩子的穩妥”
“值!”
在他眼中,同境交鋒,勝機稍縱即逝。
自己,已經是勝券在握!
況且拳腳對兵,就算武學同樣品質,不入先天,都是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哪裏有赤手空拳,便勝了手中兵械的道理?
“轟隆!!”
恰逢此時,雷聲震動,劃破白晝,也叫王摧山.
看到了露出面容的季夏。
只見到,此時的這個年輕人,面上沒有任何驚懼,反而一雙眸子裏,從容且冰冷。
他伸出了那一隻纏繞着鎖鏈的右手:
“魏府的人,聽了鎮守府的令麼?”
“我知道了。”
“那要這麼說起來”
“我弟弟季寒,也是伱們帶走的?”
一邊道出帶着疑問的語氣,這青年的手掌,一邊毫無顧忌的覆上了他的刀尖。
“咔嚓!”
清脆的金鐵斷裂聲響起。
王摧山的瞳孔慢慢瞪大,目視着眼前好似怪物一樣的季夏,一步踏出,掌間狠狠一握,便叫他‘名門氣’散,一柄築基寶刀,化作廢鐵!
任他肌膚表皮泛起金光,汞血銀髓搬動氣血,虯筋板肋,爆發勁力,數次低喝咆哮!
都是無濟於事!
可這,不應該!
就算是正宗氣,
也不該做到如此摧枯拉朽的程度才是
“你”王摧山難以置信,似乎想到了什麼‘可能’,張了張嘴,眸泛恐懼。
可下一刻,便被季夏伸出手指‘噓’了一聲:
“別說話。”
“安靜,我拿你當個‘人證’,去找些人”
“討個公道。”
望向外城魏府、以及鎮守府的方向,季夏嘴角噙着笑。
動他也就罷了。
連他弟弟‘季寒’都給帶走.
這,是否有些太過分了?
“魏府,跳樑小醜罷了。”
“真以爲有着大先天級的家主.”
“便能肆無忌憚了不成?”
“我不找你,”
“你倒是找上門來了。”
以掌作劍,穿破了眼前王摧山的筋脈,破了他的‘氣成周天’,將他武道根基廢了一半後,季夏眸泛冷光:
“陳昭啊陳昭。”
“我已經給足你後人的面子了。”
“本想既往不咎。”
“但他們如此咄咄逼人。”
“就算是你還未入棺槨,一幅老朽模樣。”
“也得叫你的後輩,因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才是!”
屠龍者終成惡龍。
雖說幾十年後,自己還沒見過陳昭的面兒。
但他後輩的所作所爲.
已經讓季夏,徹底失望。
“或許就是因爲當年我遠走之後,再未回來過,才致使黑山與宋柴薪時代定下的規矩,越發背道而馳。”
“那麼這一次.”
“大不了,我再一次‘整肅朝綱’,再來一次‘天翻地覆’便是!”
踏着雨幕。
乘着夜色。
季夏大步流星,拖着如同死狗一樣的王摧山,直奔魏府!
就像季寒說的那樣,欺人太甚,何需再忍?
實在事不可爲。
那就解決之後,暫且遠遁,秋後算賬,也不算遲!!
(ps:大家520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