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迴歸現實,幾十年後,季夏如脫胎換骨,曾經的故人,是否還在?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夢盡春秋字數:4604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兩年時間,你與謝樵玄下雲鸞山,去往梧桐謝府,入府試,成魁首,踏八百道階,於武廟參拜‘大緝魔主’,得寶瓶州主裴南北、緝魔大將葉蒼認可,任職官府七品,黑山鎮守!】
【你武道破金肌玉絡、汞血銀髓、水火仙衣、周天採氣,以道階聚一府之氣,百步開一竅,八百步走過,九竅齊開,周身無漏,成就‘大先天’!】
【以‘碧血丹青氣’仗大能神魂斬蛟尾,從此丹心池作蛟血池,修‘築基武關’圓滿。】
【修行名門級,涉足黃庭境之功法‘龍虎真罡’,練得外罡內罡,混元如一。】
【先是在梧桐府緝魔司‘金剛怒目’,金剛身圓滿,震煞衆人。】
【後遠赴黑山,一粒寶丹吞入腹,以十七歲之齡,開闢黃庭丹田,成爲古往今來,大昭寶瓶州最年輕的鎮守,與最年輕的黃庭之一!】
一段段的記憶,
堪稱刻骨銘心。
在季夏的腦海之中,一一流淌而過。
從外祖謝樵玄,將他從雲鸞山帶走時,所說他與宋梵鏡間,如‘螢火之於皓月’、‘蚍蜉之於青天’;
到魁首奪得第一,震動神京武廟,驚起四品祭酒,一尊武侯,掀起波瀾;
梧桐府中,求出了個衣錦還鄉,叫一府豪族,將他視爲‘中興之望’;
琴劍山遍地向陽花,
他曾與一身穿緝魔司衣,腰間配劍的玄服少女,旖旎難斷,紅線牽起,卻又不知將要何去,到何而終
原本,半月之前。
季夏於第一頁‘輪迴天書’幕間,體悟完畢,得一枚‘記憶碎片’,從中開得名門級大成拳術‘流星追月拳經’。
隨後,便以此爲底牌,輕衣短打,上黑山衙司,震起金鐘,惹得司首、班頭爲之驚動。
最終,成功撥亂反正,將原本被‘姜舟’竊取的青衣差役位,重新奪回,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彼時的他,只有雲鸞山‘宋柴薪’之前的記憶,身份卑微,受人排擠,孤寂、冷漠,只能憑藉一腔熱血,咬牙艱辛,拼出一條路來。
那時候,無論是‘宋柴薪’亦或者‘季夏’。
都只是在人生的這一條茫茫路前,只邁出了一小步而已。
宋柴薪‘隱忍’。
所以季夏‘張揚’。
揚名十里巷,提了管轄地,便覺得自己已經配得上‘意氣風發’、‘揚眉吐氣’這八個大字。
所以他呼朋喚友,便能與同爲差役的黑山衙司【鄭帆】、【鍾旭】二人,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見到給了自己一碗熱粥的張木匠受人欺負,就能抽刀而起,眉宇飛揚,視外城豪富,如視土雞瓦狗,不給那潑皮魏豹,以及他背後的‘魏管事’一點面子!
因爲這時候的他,自信。
宋柴薪的隱忍。
季夏曾經的憋悶。
本就是同一個人。
正所謂,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正值那春風爛漫得意時,又怎做得謀而後動之老成事?
但井底之蛙終究難見青天之浩渺,
正像是他季夏與十五歲前的宋柴薪,不敢相信,一個人,竟能夠意氣風發到這種程度。
輪迴夢中聽潮信,撥開雲霧,頓開金繩,扯斷玉鎖.
原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我是黑山差役,季夏。”
“也是,”
“那數十年前,破山伐廟宇,揮手蕩羣魔的.”
“黑山鎮守,宋柴薪!”
年輕人‘嚯’的從牀榻一躍而起,如今不過只有幾縷光照下,襯托得大地介乎‘日月同錯’之間。
但當季夏一雙眸子睜開。
卻有氣吞萬里如虎的氣魄,如同徐徐燃燒的獅子瞳般,映照在了他雙眸深處,無法磨滅。
少而頭角崢嶸!
不外如是。
記憶最後停留的,是衣衫獵獵的黑山鎮守,跨馬濺起萬里塵,過梧桐府、往雲鸞山而去。
情景記憶與輪迴天書上所描刻的字跡,定格於此處。
【恭喜你,執筆人。】
【伱完成了特殊追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故地重遊,昔日之貌,可還相同?】
【這一幕將化作情景,烙印於天書之中,成爲你曾經輪迴之中走過的足跡。】
【氣吞如虎,少而崢嶸——宋柴薪!】
【你獲得了兩枚‘記憶碎片’。】
掌間握住的兩枚透明碎片,一閃一閃的,散發光芒。
第一枚,化作了‘一縷氣’。
【資質:緝魔靈身】
【記錄了宋柴薪武廟得道氣,破山伐廟,斬百名築基、十餘先天妖魔,後以其中之血化作沉沉‘暮氣’,盡皆汲取,終鑄而成。】
【此體位於‘聖、王、玄、靈’之靈級體質,乃是一縷‘道氣’轉化凝聚,天生便有採‘道氣’之能,有着後續進階路線。】
【一、靈體!】
【世間武骨之上,尚有資質之說,身懷靈體,築基武關,事半功倍!】
【凡身懷靈身者,淬鍊筋骨,血氣,採氣修行無論磨皮搬血,亦或服藥吞丹,皆大過尋常人一倍。】
【二、緝魔!】
【根據執筆人的修爲,可以照破虛妄,看清除人身之外,各類異種真容,與他們身上因殺伐罪孽,所造惡果的‘暮氣’多寡。】
【三、蕩邪伏祟大緝魔手!】
【緝魔道氣,位居天下‘凡氣、名門氣、正宗氣、道氣、洞天仙氣’五等之中,位列前二,以此爲基,鑄成靈體,可演殺伐神通一門!】
咔嚓咔嚓!
頃刻間,隨着第一枚‘記憶碎片’,化作點點星屑,被季夏捏爲齏粉,灌輸入體。
頓時,便叫他那原本中等偏下,堪稱‘糟糕’的資質
從內向外,開始了蛻變!
咚!
咚!
咚咚!
他的心臟如同擂鼓一樣,正在顫動,發出能叫季夏聽的無比清晰之聲響。
如今不過‘金肌玉絡’纔剛小成的他,尚且只是一個武道途徑上,初窺門徑的武夫。
距離‘周天採氣,採氣入體’,以及‘氣入丹田開黃庭’,說句難聽些的,尚且差了十萬八千裏。
但,
當接受了‘緝魔靈身’後。
一縷縷周而復始,開始在季夏經絡百脈之間流淌的‘道氣’,卻是從無到有,竟一一誕生了出來!
這一刻,季夏突然福至心靈。
他想起了作爲宋柴薪時,
自己破山伐廟,藉助吸收的暮氣,足足凝聚了一百縷緝魔道氣,才算是成了靈身,
那麼,
也就是說
眼下他的軀殼裏,足足有一百縷靈氣,如同一道道小蝌蚪一樣,正在無時無刻,不流淌周天穴竅,滋補他的筋骨皮膜,替他搬血修行?
嘶!
感受着肌膚體表之下,有着曾經熟悉的‘氣感’誕生。
季夏呼出一口濁氣,足足丈餘才散。
這是什麼概念?
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人,能夠在‘金肌玉絡’、‘汞血銀髓’、‘水火仙衣’這三道關隘,未曾修成之前,提前採氣入體。
因爲那樣做.會被活生生撐爆。
別說靈體了,就算玄體來了,也不行,因爲這是修行定數!
除非你是那等天生異象的大成聖體,甚至是傳聞中洞天裏的道胎、道體,那自然另當別論。
但凡間,
哪有幾個人,能似那般?
季夏忽得披上了青袍差役衣,蹬上了一雙黑履,步入院中。
此時天矇矇亮,他目視着那原本在上一次幕間,用‘流星追月拳經’給砸出了一道凹印的古樹。
忽得五指微屈若鉤,隔着空氣,猛地一抓!
蕩邪伏祟大緝魔手!
剎那,一層無形的氣,如同冥府判官的幽魂鎖鏈,附着在了季夏的左臂之上一樣,讓他直接隔空,抓向了那株古樹!
譁啦啦。
樹葉灑落。
清晰的抓痕,淺淺的落下了一點。
但其上縈繞的‘餘韻’,卻是久久不散。
季夏瞳孔盯着不遠處,眸中露出了一縷凝重:
“這門靠着緝魔靈身繼承而來的神通,”
“可叫我提前施展‘周天採氣’的手法!”
“簡直逆反了常理。”
他低聲喃喃着。
要知道,眼下的季夏,可不是一日之前的他了。
雖說沒有將曾經抵達黃庭的修爲,直接攝取回來。
但關於其中的關隘、訣竅,這一次,似乎是隨着‘宋柴薪’的故事突飛猛進,連帶着關於‘修行’的記憶,也越發清晰。
除卻功法、武學,依舊模糊之外。
如今的季夏,只是修爲未曾跟上。
但他的境界理解,卻與一尊‘大黃庭’的高手,別無兩樣!
無人知曉,
方纔若是季夏想!
那麼,這株古樹頃刻可攔腰截斷!
【正宗級傳承——拳道‘烽火狼煙,碧血丹心’圓滿】
【六十年前,鎮妖長城三道城頭之一‘白玉京’主,楊休所悟,後爲宋柴薪於梧桐緝魔司、琴劍閣蛟龍池補齊,磨練功成。】
【凡鬥殺之中揮此拳術,皆可叫氣血如狼煙滾滾,臟腑滾動如若丹心澄澈,有千萬人吾往矣,萬夫難當之拳勢。】
【此拳圓滿,世間武夫九成九,見此當低眉!】
第二枚記憶碎片悄然消耗。
宋柴薪曾經修成圓滿,只差一步可入化境的正宗拳道,頃刻間被季夏了然於胸。
正宗拳道,法擇人。
當年的宋柴薪,因爲懷揣着‘拳中有神’,並且得到了拳道主人‘楊休’的認可,才凝練成了此拳。
可眼下的季夏
明顯不具備繼承的資格。
但他,偏偏還是成了。
而且,還是一夜之間,立地得道,成靈身、悟真拳,這要是傳了出去,什麼生而神聖之徒、降爲謫仙之輩,怕是都不過爾爾!
“如今,靈身已成,採氣已有,拳道也通。”
“我所需要的,無外乎便是兩種。”
“第一,修行資源。”
“第二,如‘龍虎真罡’一般的大先天法門。”
“金關鎖玉訣有些跟不上了。”
季夏正思索着,忽地靈機一動,記憶深處的一張集‘黑山’之力,從而描繪得栩栩如生之圖,突得被他想起。
於是,他急匆匆的步入內堂,取出筆墨與長寬大紙,隨着研磨揮灑,憑藉清晰無比的記憶,一張‘黑山百脈圖’,便潑墨而成!
“幾十年了,也不知道這張圖還能派上幾分用場。”
“但別的不知道,有一點.”
“是不會變的。”
季夏屈指,
在曾經自己從妖魔府中獲得的‘黑翼蛇果’、‘黑曜玉露花’、‘青冥木’等足足十好幾種‘先天級’的藥草,原本被妖魔採摘之前的發源地,做了記號。
這是他當年,特地找人追本溯源,沿着殘留下的藥材氣息尋找到的地方。
“曾經誕生過大先天藥材的‘靈地’,此後歲月,也有極大可能,誕生同樣品階的靈藥靈材。”
“黑山浩大,第三步的高手要是不熟悉地形,進了山,也就是個無頭蒼蠅。”
“而這些‘大先天’藥材誕生的靈地,都是兇險的內圍區,築基精怪、甚至都不乏先天大凶,我如今雖不敵先天,但狩獵築基精怪,應是小事一樁。”
“再根據從前的記憶,若是能夠摸索到哪怕一株‘先天級藥材’,也足夠我換取財富,築基藥草,供給自身,叫修爲突飛猛進的了。”
“至於法”
季夏略作沉吟,取來了另外一張紙,依次寫出了幾個名字:
【謝家:謝樵玄,謝安。】
【黑山:陳昭,鄭子楨。】
【雲鸞山:阮秀秀,宋梵鏡。】
【琴劍閣:徐念,澹臺曜。】
【.】
“幾十年了啊”
直到這個時候,季夏才略作感慨。
真像是跨越了時光一樣,叫‘過去’與‘現在’交錯。
那麼,他能不能看得見未來呢?
不知道。
摸着這一張墨還未幹的紙張,季夏思維發散。
而片刻後,突然間,他又有些無比好奇:
“我知道,那是一段悠久之前的歲月。”
“但,究竟是多久之前呢?”
“而我又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這些我曾經認識過的人,施惠過的人.”
“又是否,還知我名呢。”
輕輕的,將這張紙撕成碎屑,扔進徐徐燃燒的火堆裏。
隨即,季夏便定下了計劃,準備在去往外城衙司點卯之時
從司首‘陳振武’口中,旁敲側擊一下。
另外,
他又有些疑惑。
自己也算是黑山土生土長的人。
爲何
從來沒有聽過,之前有個‘鎮守’名作宋柴薪?
明明他的功績,按理來說,就算不能流芳百世,數十上百年,也不應該被徹底抹去才是。
起碼自己從小到大,不能一點風聲、一點耳聞都沒聽說。
他需要去
揭開這個‘謎團’。
彼時的季夏,還不知道。
這個名字,早就已經淪爲了連黑山卷宗,都不能記載的‘禁忌’。
與此同時。
與黑山隔着‘一道天淵’的西北荒原,一座終年覆雪的大雪山上。
梧桐府外,與蜀南府交接,在幾十年前,原本如同參天巨峯般,到了而今,卻好似被什麼事物,生生拍癟,叫最高的‘峯’生生變成了‘坪’的雲鸞山上。
亦有,
大事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