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歲末大雪,睥睨謝府當代,拳意我意,皆是天意!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3190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梧桐謝氏,宗祠前,謝樵玄力排衆議,將你名姓錄於族譜之上,從此往後,‘宋柴薪’這個名字,便成爲了謝家百年以來,第一個外姓的嫡系血脈。】

    【謝樵玄看重你的血脈,但比起這些,他更看重你的未來。】

    【所以,他要讓你參與梧桐府六個月後,在梧桐府城舉行的‘梧桐府試’,並且摘得前十的位子,從此以後,錄入大昭官府的‘武舉籍’。】

    【梧桐府試,由大昭官府所立,想要參與的門檻極高,必須是世代簪纓,或是城中豪族,亦或者官吏之身,而且需要上官舉薦,弓馬嫺熟,才能參與。】

    【能列入前十者,不僅會擁有‘武舉’名號,而且還會得到府城優待,受到緝魔司,官府拋來的橄欖枝,且名留大昭‘宗冊’,有着更進一步的可能!】

    【得到了官府栽培的‘武舉’們,在結束之後,亦會得到一顆大昭賜予的祕丹,在邁入‘大先天’時服用,能增加三成‘大先天’概率,極爲逆天。】

    【不管是從謝府未來的發展,還是你自身的前途考慮,你都應下了此事。】

    【只有在梧桐府出人頭地,甚至成爲了緝魔司、官府舉足輕重的人物,你才能在雲鸞山面前挺起胸膛,叫那些曾經冷眼看你的人,刮目相待。】

    【而值得慶幸的是,大昭明文之上,並未歧視半妖,所以你以謝家的保舉資格,成功於梧桐府城,博得了一個參與‘考覈’的名額。】

    【只不過,謝家的族人,對此似乎頗有微詞。】

    【但很快,你就用事實證明了自己。】

    【如今秋風已過,年近寒冬,謝家舉行祭祖大祭,族中各大嫡脈、支脈的子弟們,都匯聚一堂。】

    【三十歲年齡以下者,修成金肌玉絡,汞血銀髓的年輕武夫,數不勝數。】

    【而披上水火仙衣,將皮膜錘鍊得如同鐵石般的人物,也有七位。】

    【他們本來也是‘保舉’資格的有力競爭者,但因爲你的出現,礙了前路,所以對你頗有敵意。】

    【可隨着時間的流逝,汞血銀髓大成,拳意已經成功掌握,隨時都能抓住‘日月齊輝’之意境的你,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孱弱的半妖少年了。】

    【這一日,】

    【你於祭臺之上,面對天地祖宗,拳意入化,將流星追月拳經的‘日月齊輝’,一連打出了七次。】

    【哪怕最後力竭,也依舊是將這一門‘名門拳術’,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個謝氏族人的心中,叫他們此後五十年,只要不死,便不會忘卻今日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大雪隆冬,末月初五!】

    【有少年練拳半載,拳出如龍,氣血若烘爐,身披日月,燦若驕陽,壓得謝府當代...無人可敵!】

    梧桐府,謝家!

    末月初五,大雪隆冬。

    呼呼~~

    北風呼嘯着,捲起層層瑞雪。

    謝府在寒冬祭祖的比武臺上。

    四支謝樵玄的嫡系後裔血脈,‘安、平、遠、微’中的大公子謝安子嗣。

    比季夏大了七歲的堂兄,謝橋。

    此時,正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帶動一層層白霧,從他的鼻息中吐出。

    謝橋本來,是整個謝府當代最出彩的年輕一輩。

    雖然在整個梧桐府未必夠得上前十,

    但以水火仙衣大成,即將採氣入體的修爲,再加上將一門‘名門’劍術承影劍,都修至圓滿的他...

    放眼除卻‘謝微’這一支的另外三大族主嫡脈,以及諸多支脈!

    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裏,就有這般造詣的,已經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但此刻的謝橋,握住劍柄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錦衣華服的俊朗公子擡頭。

    看着不遠處那腳踏積雪,氣血沸騰,黑髮飛揚,背後有一輪大日冉冉升起的宋柴薪,

    又望向周遭圍觀衆裏,先前被六拳捶敗的幾個面色慘白的同族同輩,當即搖頭苦笑:

    “宋柴薪,宋柴薪...”

    “我謝橋自六歲習劍,至今三門劍術圓滿,其中一門,還是‘名門’傳承,可卻遍尋七年,也未曾悟出一縷‘意境’來。”

    “你不過才學了半年拳腳,怎麼可能參悟得出‘日月齊輝’之拳意,而且還成功入了拳意第一層‘化境’,可以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施展?”

    謝橋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以爲關於宋柴薪拳道天賦之事,不過只是過分誇大而已。

    再加上,原本父親就對宋柴薪有些排斥,以及謝府只有兩個參與‘武舉’選拔名額的原因,謝橋本就對其態度一般。

    可祖祭這一日發生的一切,卻將他的驕傲姿態,徹底擊破擊碎了。

    整個謝氏最出彩的年輕一輩,竟無人能是他一個‘汞血銀髓’的武夫,一合之敵!

    “我的拳,是只練了半年。”

    “可爲了練這半年的拳,我蟄伏了足足十五年。”

    簌簌...

    踩踏在積雪之上,宋柴薪一步一步靠近着謝橋,同時氣血翻滾着,因爲連續鬥翻了謝家年輕一輩數人的緣故,此刻的他,氣息有些不穩。

    但仍在與謝橋的交鋒中,牢牢佔據了上風,並且轉化爲了勝勢。

    他微微垂下頭來。

    看着眼前這位謝府天驕。

    透過他的雙眸,宋柴薪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於是,他便答道:

    “你沒有賭上一切的決心。”

    “賭上一切?”

    謝橋迷茫了。

    他自覺自己明明已經足夠努力了,怎麼就沒有賭上一切了?

    “倘若你不是謝府天驕,沒有梧桐謝氏給你撐腰,環視四顧,皆是虎豹豺狼,你行差踏錯一步,就將萬劫不復。”

    “這個時候,你擁有的只有你手中的劍,你能夠仰仗的,也只有你掌心緊緊攥住的劍。”

    “或許你什麼時候能夠經歷這樣的一天,劍法便會突飛猛進罷。”

    “你不能因爲追逐‘意境’而去練劍。”

    “就如我不是爲了追逐‘拳意’,而去練拳一樣。”

    披着玄衣大氅的宋柴薪,語氣古井無波。

    “你這話不對!”

    “哪個練拳的武夫,最終的目標不是練出‘武道天相’來?”

    “只有練出‘武道天相’之人,才能號稱一門武學可以比肩開創初祖,而不悟意境,如何攀登最高?”

    謝橋眉頭一皺,雖然不敵眼前人,但卻本能辯駁出聲了。

    待到他話語落下的一個剎那。

    宋柴薪突然緊緊凝視着他的雙眼,笑了:

    “武道天相?”

    他‘哼’了一聲,隨即抖落兩肩‘稀稀落落’的積雪,看着一側乾枯槐樹側的古老巨石,陡然從祭臺比武,落入平地。

    兩側人見狀,本能的讓出了一條路來。

    隨即,只聽‘砰’的一聲,宋柴薪提起手中之拳,如同日月交輝,於拳鋒凝聚的‘異象’再度顯現,

    隨後,狠狠的將他的拳頭,化作拳道烙印,留在了這一塊石碑之上!

    “我練拳,是因爲我只能練拳,我不練,我就會死。”

    “若你時時刻刻面臨生死危機,背後有猛虎擇人欲噬,你今朝不能揮拳百萬,明天就得當場橫死,我且問你,你是揮不揮這拳?”

    “拳意我意,皆是天意!”

    “什麼叫‘意境’?”

    “用心神之間,所迸發出來的那一點‘靈光一閃’,繼而溝通現實之拳,達到兩者合一,念頭熾熱的技藝,這才叫意!”

    “連這一點都悟不出來...”

    “你,學什麼劍?”

    砰!

    如同炸雷一般的喝聲,連帶着瀰漫‘拳意’的拳碑,在梧桐謝氏嶄新出爐。

    從此往後,梧桐謝氏便又多了一門‘嶄新傳承’。

    “外祖,寥寥拳意,微末伎倆,便於此留一拳碑,權當作祭祖之物,留給宗族後人參悟了。”

    看到失魂落魄的謝橋。

    宋柴薪沒有管他,而是望向觀望此地最上首的位置。

    那本是謝樵玄的觀摩之位。

    但隨着自己望了過去,卻不由發現,謝樵玄的身畔,不知何時,竟多了另外一人。

    那人眉宇粗獷,身軀魁梧壯碩如山嶽,一身狻猊獅子甲,只站在那裏,就有一種‘不怒自威’之相生出。

    甚至...就連一側的謝樵玄,面對此人都有一種不自覺的謹慎,彷彿是下意識的一樣。

    當宋柴薪的目光眺望過去,

    那人發現場中如同主角,佔盡了風頭的少年望來,頓時朗聲一笑,猛地拍案而起:

    “哈哈哈哈!”

    “好一番別出心裁的言論,我修拳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道理,稀奇。”

    “謝老頭,你們謝家祭祖,這一趟,我沒白湊這熱鬧啊...”

    “吾名項逐鹿,寶瓶州梧桐府,緝魔府司當代鎮守!”

    “生死磨難,才能催化出最頂尖的拳,這話沒錯。”

    “但...”

    “萬般武學,意境變化萬千,共分三關‘化境、真境、止境’,將這三關踏破,才是參悟一門武學本真的‘武道天相’。”

    “小子,你的野心不小,但道行...”

    “還淺着呢!”

    “你前面的拳修完了,就算能一路下去,悟出此‘拳經’的武道天相,可之後呢?”

    “沒有後續更強的拳譜,就算悟出來了,也敵不過更強大的敵人!”

    “不過…”

    “我可以教你以後的拳!”

    “怎樣,可要入我門來,到我梧桐府、緝魔司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