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從今往後,十里青石巷,只聽我一人之命!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夢盡春秋字數:2508更新時間:24/06/28 18:16:26
    黑山衙司,與十里青石巷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方纔與姜舟博弈、較勁,再加上與陳振武、謝梧桐照面,以及跟隨劉鐵衣去領取差役物品,登錄吏籍,都費去了一些時間。

    當再一次回到居所的時候。

    天色已臨近西斜。

    才路過張木匠的家門口。

    季夏便聽到了一陣喧鬧,繼而本能的眉頭一皺。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時候鬧事?”

    鄭帆有些不爽了。

    他二人今天,是特意來走一趟‘青石巷’,替着季夏正名的。

    有人在這個時候作妖。

    哪怕是裝裝樣子,兩人面子功夫也得做好些。

    而且外城區的尋常民戶,有哪個能不怕差役的?

    正要拔刀上前,恐嚇一番。

    結果,前面有人更快。

    季夏並沒有接鄭帆的話,只是快步走近。

    人還未到,便從敞開的大門,以及趴在一旁,連跨過門檻都不敢的張遠神色表情裏,將大致事情,推演了個大概。

    而後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張木匠,想起今早的一碗熱粥,季夏思索了下,摘起腰間剛配的連鞘寶刀,運起勁力,如同揮拳一般,凌空將刀鞘擲出!

    隔了數丈遠的距離,便狠狠的將魏豹的後腦,砸出了個大包。

    看着那人天旋地轉,然後還忙不迭的雙手捧住了衙司刀。

    同時,季夏跨進院子,先是將一側驚魂未定,但在看到他到來後,顯得更加震驚的張木匠扶起:

    “青石巷裏,你就是天?”

    剛剛那聲嗓門之大。

    隔着老遠,就被季夏給聽清楚了。

    他一把將魏豹捧着的刀取走,看着他不由退後一步的身影,一臉似笑非笑:

    “那你知道,我是誰麼?”

    魏豹回過神來,滿臉怒氣:

    “老子特麼管你是...”

    腦後的劇痛,叫他雙眸充血,剛想握緊拳頭,結果便瞅見了眼前青年的一身差役衣。

    剎那,動作頓時一停,停在了那青衣衣襟之前。

    “瞎了你的狗眼,魏豹!”

    面色漆黑的鍾旭踏破門檻,緊跟上來:

    “看不到季差爺身上的一身衙司衣嗎!”

    “你敢對差役揮拳?”

    “還是在這青石巷中,對着負責此地的‘十里差’揮拳?”

    “信不信今日當場拿捏了你?”

    鍾旭、鄭帆兩人今日值守黑山衙司,但一般來說,這個都是輪換的。

    兩人平時的轄區,都是負責‘一環’內的街道巷尾。

    而剛巧,鍾旭負責的,就是魏豹魏府所在的那一片‘福祿街’!

    兩人也算有過許多照面,魏豹不時還代表着魏府,給他明裏暗裏,上貢過不少好處。

    只是這關係,也有遠近親疏之分。

    靠上了司首陳振武,在鍾旭眼裏,季夏是什麼?

    季夏就是未來十年,他能接觸到的最有前途之人!

    要是魏府的大公子,他可能還會掂量一二,但魏府執事手底下的一個兒子...

    他還不夠格!

    聽到了這如同當頭棒喝般的謾罵聲,魏豹一臉錯愕:

    “負責青石巷的差役?”

    那不是叫姜舟嗎?

    你開玩笑呢!

    之前魏府派人前去賀喜,還是他代表他父親去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

    怎麼區區兩三天不見,

    就從姓姜的,改姓爲季了?

    然而季夏卻不管他愣不愣。

    打量了兩眼魏豹,又從張木匠口中梳理了下事情原委,季夏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仗勢欺人,強買強賣,私闖宅邸,打傷他人...”

    刺啦!

    將刀柄稍稍拔出一寸。

    這般舉動,已經是嚇得魏豹一個激靈。

    “更重要的是,你還敢對差役揮拳?”

    “這麼沒有章法條例,我覺得如果不送入刑房‘鍛鍊’一二,恐怕日後,也是個目無法紀,爲禍一方的刺頭。”

    季夏回頭,認真的望向了鄭帆。

    後者立刻會意:

    “確實,打傷他人,謀害差役,若是不管,日後豈不亂了套了。”

    說罷,不由分說,上前便押住了魏豹。

    哪怕後者掙扎。

    但鄭帆何許人也?

    ‘金肌玉絡’已成,‘汞血銀髓’說不定都有了火候。

    哪裏是他能掙脫的。

    鍾旭張了張嘴:

    “這...”

    “是否要先知會魏府一聲?”

    他畢竟拿了別家的銀錢,還是得象徵性的起到些作用的。

    但此刻的鄭帆,卻一臉冷靜:

    “規矩,不能亂。”

    “通知,事後說一聲就是了。”

    他話語裏的潛意思就是,

    兩邊,你總得選一個。

    而他和魏府瓜葛不深,自然是要幫着季夏立威了。

    對此,鍾旭沉默了下,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我爹可是...”魏豹還想掙扎。

    結果被鄭帆一巴掌拍暈了過去。

    “廢話真多。”

    說完,鄭帆望向了季夏。

    後者會意,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裏,掃視了一眼。

    當張芸看到了季夏平靜的黑眸時,心臟‘砰砰’的顫動着不停,不禁低下了頭,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慶幸。

    同時,看向換了一身皮囊,一改往日山野氣,變得英姿勃發,談笑拔刀的季夏,禁不住雙腿微並,脖頸泛紅。

    但很可惜,季夏並沒有過多理會她。

    “你...”這時候,一道遲疑的女聲響起。

    片刻,聽到動靜,張芸擡頭,

    只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張木匠的妻子陳氏,剛好做工回來,在門口驚愕的看着季夏,才開口。

    結果,就被那一身氣勢逼人的青年,生生的嚇懦了,不敢吱聲。

    和早上的潑辣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對此,季夏瞥了她一眼,笑笑,沒有多做停留,出了院子門。

    外界涼風習習,瀕臨日暮黃昏,多有放工好事者三五扎堆。

    青石巷子,張木匠家出了這麼大動靜,沒有人不好奇。

    而等到季夏走出,披着那一身差役衣,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轟動,以及竊竊私語:

    “差役衣,這不是季夏那小子嗎...”

    “誰說他昨日瘸着腿回來的?這哪裏有一點瘸腿的樣子!”

    “姜舟那傳言,莫非是真的?他真是謀害了季夏,才換得了差役的位子,眼下物歸原主了?”

    “這...”

    “難道青石巷季家季二郎,真要一飛沖天了不成!”

    對此,季夏皆是視若無睹。

    他與押着魏豹的鄭帆三人,一路走到了青石巷的衙司駐地,一間正正方方的四開院子。

    而後,提筆在那‘青石巷值守’下方,將姜舟兩個字抹去。

    轉而,便添上了————

    ‘季夏。’

    隨即,自發跟隨而來的鄭帆、鍾旭,以衙司的威儀,將任命廣而告之,傳遍整個十里青石巷。

    當秋風吹起落葉,

    在日暮將黯之前。

    青石巷裏,主事之人,便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

    他季夏,季差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