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鞭屍嬴異人還是殺了嬴政,你選!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黑茶芝士字數:2357更新時間:24/06/28 18:12:06
    聽着嬴成蟜輕鬆的口氣,卦夫人不敢置信的反問:“最壞不過是夷三族而已?”

    “家主,那可是夷三族啊!”

    家主,聽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夷三族這麼酷烈的刑罰,怎麼到您嘴裏就成了而已?

    您讓您的親眷們怎麼想!

    嬴成蟜的聲音依舊平淡:“本將若無法掙脫他們給本將安排的死局,必死無疑。”

    “無論本將是怎麼死的,以母妃的性子都不會獨活,也會隨本將同死。”

    “夷三族如何能威脅到本將?”

    “除本將和母妃之外,本將三族之內的其他族人由他們隨便殺!”

    卦夫人都傻了。

    除了您和韓夫人之外,三族之內隨他們殺?

    您聽聽這是人話嗎!

    您三族之內的其他人難道……

    等等!

    大秦夷三族指的是夷滅犯人的父族、母族、妻族這三族。

    嬴成蟜還沒結婚,沒的妻族可以滅。

    嬴成蟜的母妃韓夫人是前任韓王的庶女,大秦難道還能闖進韓王宮,把韓王安拽回大秦受罰?

    至於父族就更別提了,說吧,你是準備把先王嬴異人拉出來鞭屍還是準備砍了嬴政?

    卦夫終於恍然:“夷三族乃大罪也,但對家主您而言卻形同虛設!”

    “相邦本就意欲對家主不利,若家主苟且也難逃一死。”

    “所以對於我等而言,局面再壞也不會更壞了!”

    “即便相邦接下來再對您出手,您手中也有十萬大軍,有了抵抗的資本。”

    卦夫越說越是興奮:“對了,您出征之前還討要了超量的糧草!”

    “即便朝廷想要發兵攻打我等,短時間內也湊不出足夠的糧草。”

    “彩!”

    “家主,大才!”

    卦夫看嬴成蟜的目光滿是欽佩。

    原本連嬴政和韓夫人都無法破局的絕路,竟然硬生生被嬴成蟜走出了轉機。

    雖然其中每一步走錯嬴成蟜都可能會死,甚至可能會被定下大罪,夷三族。

    但即便是失敗了,對嬴成蟜而言有損失嗎?

    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

    嬴成蟜將脖頸都浸沒在水中,語氣格外輕鬆:“接下來便是靜待良機了。”

    “希望王兄莫要讓我久等。”

    ……

    與此同時,府外二里半。

    數匹快馬絕塵而來,屯留縣令趙哲翻身下馬,緊張的喝問:“爾等不是說有喊殺聲嗎?喊殺聲何在!”

    一名斥候趕忙拱手:“喊殺之聲剛剛停下沒多久。”

    “方纔喊殺之音直衝雲霄,至少有數百人同時呼喝。”

    “卑職絕對沒有聽錯!”

    趙哲眉頭緊鎖:“樊於期已經在軍中鼓譟多時,更屢屢引導士卒們的不滿之心。”

    “他爲何會在今日、在長安君府上暴起發難?”

    “這不合理!”

    縣丞王年笑着打趣:“上官,您不會覺得今夜不是樊將軍殺長安君,而是長安君殺樊將軍吧?”

    “這些時日我等一直派人晝夜盯守長安君府,除了前些日子來了些舞女,何曾有過旁人靠近?”

    “運進府內的那幾十張弓也都是軟綿綿的半石弓,近距離攢射都殺不死人。”

    “今日長安君的大半家兵也都還在軍中,並未回府。”

    “就憑長安君帶在身邊的二十餘名家兵和幾十名舞女,如何能斬殺樊將軍麾下的諸多將領並兩百餘名家兵啊!”

    王年有些羨慕的看向長安君府:“依本官所見,我等合該登門恭賀樊將軍了。”

    “經此之後,樊將軍在相邦心中的地位必然驟升,或許沒多久我等就該稱呼一聲樊上將了!”

    趙哲也覺得嬴成蟜能殺了樊於期這個猜想十分可笑。

    但趙哲認爲,樊於期在長安君府行刺這個猜想同樣可笑。

    猶疑之下,趙哲還是決定穩一手,沉聲喝令:“斥候去打探一番。”

    一名斥候當即拱手:“唯!”

    剛一靠近長安君府範圍,一股混雜着腥甜與鐵鏽的味道便鑽入斥候的鼻腔之中。

    斥候心中警鈴大作。

    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他很清楚,死幾十個人根本無法營造出如此厚重的血腥味,這至少得是上百人在短時間內死去才能彌散出的血氣!

    由早先選定的角落小心翻上院牆,斥候目露詫異。

    只見後院內竟然有幾十名家兵正在綁縛傷口,且交流的話語十分詭異:

    “嘶~輕點輕點,你刺某時下手那麼重也就罷了,包紮時手還那麼重?你是真心讓某死啊!”

    “嘿,我腿上的傷還沒包紮呢就先給你包紮,你還不樂意了?”

    “我這邊的布不夠用了,你們那兒誰還有?”

    “府上肯定有,憨夫,伱是長安君的家兵,這府裏你熟,給袍澤們弄點綢布去啊!”

    “還想要綢布?想得美,俺給你們找麻布去!”

    剛剛拼死搏殺的兩個人現在正在互相幫忙包紮?

    綢布不夠用了還讓長安君的家兵去找?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情況!

    斥候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又瞄了幾眼,斥候加速回返。

    趙哲見狀趕忙迎了上來發問:“情況如何?”

    回憶着自己見到的種種,斥候眉頭緊鎖:“長安君府內屍首、傷員衆多,定是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

    “卑職不敢潛入打探,所以不能確定發生了什麼。”

    “卑職只能確定一些將領的家兵與長安君的家兵關係非常融洽,長安君的家兵還在幫那些受傷的家兵取麻布用以包紮。”

    趙哲心中一震。

    斥候打探的消息並不算多,但已經夠了。

    長安君的家兵還活着且行動自由,大量將領的家兵負傷,那他們剛剛是在與誰交戰?

    趙哲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樊將軍,想來是已經遭逢不測了!”

    王年也面色發白:“這、這、這,怎會如此?”

    “那我等接下來該當如何!”

    “難道要我等指揮縣兵去圍殺嬴成蟜不成?”

    趙哲斷然拒絕:“不可!”

    “若我等指揮縣兵圍殺嬴成蟜,那便是謀逆之罪,必被夷三族!”

    王年反問:“那我等又能如何?難道要等長安君安然離開屯留縣嗎?”

    王年和趙哲都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身爲呂不韋派系的人,他們對剿滅韓系外戚甚至比呂不韋本人更加期待。

    因爲只有剿滅了韓系外戚,朝堂之上才能空出更多位置,他們才有晉升的空間!

    腦筋急轉間,趙哲看向斥候:“去軍營,告訴樊於期的親信將領。”

    “就說長安君突然發難,長安君府正處戰局。”

    “樊於期特令你傳令,今夜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