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皇帝的人性

    夏天舉起酒杯：“敬父皇威武教子”！

    “哈哈哈......”

    一提暴打三皇子的事，夏帝的心情就很美妙，將那本搶自三皇子的“聖人之書”放在酒桌上，伸手端起酒一飲而盡：“最初你就知道是朕搶的？”

    “是！”

    “這是一本有趣的書！”

    夏帝放下酒杯，翻開書道：“當初朕就是覺得很好奇......你二王兄、三王兄、五王兄雖然不糊塗，但也絕不精明的人，爲何人會在忽然之間變聰明呢？”

    “在民間的名聲爲何會由壞變好呢？”

    “朕讓皇城司細細打探後才知道，他們在你這裏得到了這本成聖之書！”

    “於是朕就更好奇，正好覺得老三有些缺管教，於是就去他那裏借來了這本成聖之書，朕細細看了，寫得很好！”

    “於是朕今天的心情很複雜......”

    夏天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內心更加警惕！

    夏帝繼續翻書，指着上面的字道：“你說人性有善惡，只是因爲出生的環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爲同一件事的動機不同，行動上才有了善惡之分......朕贊同！”

    “你又說惡人也有善的一面，只要做出的事是善事，就是善人，爲善一事就是一事善人，爲善一世就是一世善人，那他不僅不是惡人，還應該是聖人！”

    話說到這裏，夏帝忽然問：“太子，就說父皇是惡人還是善人？”

    “您不是人！”

    夏天的回答讓魏公公大驚，手中酒壺差點驚掉！

    這話像罵人！

    夏帝雙瞳一豎，眉頭一皺，語氣忽冷：“你說朕不是人？”

    “您是九天真龍下凡塵！”

    夏天臉色絲毫不變：“您是大夏帝國的天子，是執掌大夏乾坤的人，所以您不是壞人，也不會是好人，您是監察這個天下的人！”

    “當然，若您願意做一個監察天下賞善罰惡的聖人，那您就是聖人！”

    夏帝這才眉頭舒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呢？”

    夏帝很想知道：“若是你當了皇帝，是做惡人？善人？還是聖人？”

    “做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夏天舉起酒杯敬明月：“我會將人和靈魂都交給大夏帝國，我......將無我！”

    頓時。

    “我將無我......”

    夏帝眼神大亮，看着夏天的雙眸，彷彿想看出一朵花來，咀嚼這句話：“你真能做得到嗎？”

    “你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真不會被感情所絆？”

    “不知道！”

    夏天不置可否：“兒臣還不曾登基，也不知未來會如何？”

    “兒臣註定是個短命皇帝，若死在稷下地宮門前那就沒以後！”

    一時間，屋頂上的父子兩人均沉默！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越長就分開得越遠！

    終於。

    夏帝端起酒杯開口道：“太子，你可知道做皇帝高處不勝寒，很孤獨......”

    “兒臣知道！”

    “你可知道朕坐在那龍椅上，想要什麼都有......天下的財富是朕的，天下的美人朕也可以予取予求，朕很空虛......你懂這種感覺嗎？”

    “懂！”

    夏天端起酒杯：“所以歷朝歷代的皇帝們登上龍椅後，都想長生不老，不僅僅是因爲想永掌這世間的權柄，而是因爲他們雖號稱是天之子，雖號稱是真龍天子，雖號稱不是凡人，但實則都是凡人！”

    “所以只要是人，就會有人的追求！”

    夏天眼皮一擡：“所以你們的追求就是虛無的長生不老！”

    “古夏聖人爲復活是如此，前秦皇帝秦祖龍也是如此，父皇你也是如此！”

    “不錯！”

    夏帝臉色一肅：“這就是皇帝的人性！”

    “你呢？”

    “你敢保證你登基若不死......會不追求長生不老？”

    “不會！”

    夏天很肯定：“兒臣不會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

    “那你追求什麼？”

    夏帝很好奇，盯着夏天雙眸：“告訴朕......你的追求又是什麼？”

    “活下去！”

    夏天迎着夏帝迫人的眼神道：“好好的活下去，然後去找一條路......”

    “什麼路？”

    “出路！”

    夏天不想多說，首接轉移聊天話題：“有的時候兒臣在想......若我們不是出生在必須要爭權奪利的皇家該多好？”

    “若兒臣不是預言中的大夏九皇子夏天該多好？”

    夏帝一愣，臉上有些愧疚色！

    他猛喝了一口酒：“若我們父子是出生在普通農人之家，就絕不至於爲了那個皇位，爲了那個龍椅爭來爭去，弄得父不像父，子不像子！”

    “可惜......”

    這時，就見夏帝臉上醉意更濃：“可惜朕是大夏帝國的開國皇帝，你們是朕的皇子，所以我們都沒得選！”

    “你是說嗎？”

    “是！”

    夏天端起剛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出身我們是沒得選，可是我們都可以選擇做一個善良的皇帝！”

    “我們依然可以父慈子孝！”

    “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夏帝斷然道：“生在皇家就要認命，這是你永遠做不到的事！”

    “原本朕爲了防止兄弟相殘，己經定下了皇長子繼位制！”

    “可是你大哥卻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毫無人君之相，若將大夏帝國交到他手裏，大夏帝國會如前秦一樣短命！”

    忽然。

    夏天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脊背一寒，盯着夏帝問道：“若父皇一首信古夏聖人的預言，那當初大皇兄追殺兒臣......可是父皇縱容？”

    “是！”

    夏帝承認：“所以他死在荒州朕沒有問罪荒州王府，也任由陰陽老祖投靠你，不曾派人追殺！”

    “若他殺了你，那朕也會以兄弟相殘的罪名將他趕出東宮！”

    此刻，夏天覺得還是小看了他這個便宜父皇！

    “那八王兄呢？”

    “七王兄呢？”

    “你不是猜到了嗎？”

    夏帝今夜很坦白：“你大皇兄讓出太子之位後，大夏其它皇子就都是太子人選，就像是大夏養着九條蠱蟲，原本一條爲王，如今蠱王死，其它八條蠱蟲都有機會成爲蠱王，但條件是......吞噬其它七條蠱蟲！”

    此刻，夏天的脊背更冷！

    夏帝彷彿感受到了夏天的心情：“你認爲朕心狠？”

    “哈哈哈......”

    “生在皇家奪嫡心慈手軟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原本朕以爲你會將他們殺乾淨，然後才會在朕的扶持下登上帝位！”

    “結果你不僅沒有殺死他們，還弄出了這本成聖之書，讓老二、老三、老五知難而退，同時還贏得了身前名，朕很欣慰！”

    “你做得很好！”

    終於！

    夏天也藉着酒意上頭，不再拐彎抹角：“爲何要讓兒臣去猛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