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被吃，當補品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雲霄就在河谷之地專心修煉“御水術”，各類水元素攻擊層出不窮，在方羽婕的悉心教授下，他已經可以初步掌握水元素，讓氣機外放出各種水形攻擊形態。

    此外，蘇雲霄每日也會運轉水天訣，這就要考驗他自身的自控能力，不能使用【聞雞起舞】天賦，不然就會再次出現那種鯨吞天地靈氣的奇景。

    這讓蘇雲霄總有一種吃不飽的感覺。

    “嗖~嗖~嗖~”

    五道水柱從河中飛衝而出，疾風般從蘇雲霄鬢角掠過，留下一絲刺痛感，明顯出現幾道紅痕。

    轉頭望去，那五道水柱如銀蛇出水，猛然砸向蘇雲霄身後數十丈外的半人高巨石。

    “咔嚓~”

    五道水柱貫穿巨石，一穿而過，毫無阻塞，留下滴水穿石的五個空洞。

    而一旁始終盯着蘇雲霄氣息運轉的方羽婕眉頭仍舊緊縮。

    “這小子不簡單。這才練了三日，就能有這種成色。若是放在上宗也算是一個修仙種子。”

    “前輩，“

    蘇雲霄收斂氣機，來到河灘邊，朝着方羽婕拱手行禮。

    “接下來，我們要開始做什麼？”

    按照前幾日的情況，只要他初窺前一日的水元素術法，方羽婕就會傳下新的一種術法。

    看到蘇雲霄那希冀的眸光，方羽婕輕笑一聲。

    “這五龍馭水術，被你練出了爬蟲的感覺，你還想學新術法？”

    蘇雲霄臉上露出一抹赧然，一臉尷尬的抱拳退下，心中也是無奈。

    前幾日，動用了【聞雞起舞】天賦，方羽婕教授的那幾種御水術很輕鬆就被他上手了。

    蘇雲霄明顯可以感受到方羽婕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這兩日，他刻意沒有再使用【聞雞起舞】天賦，修煉速度瞬間從天才變成了凡人。

    “多謝前輩指點。”

    作爲一個修煉菜鳥，蘇雲霄姿態擺的很正，但凡對方所說，都會立刻去做。

    重新回到河灘一處一人高的巨石旁，看了一眼河谷和巨石之間的距離。

    這一次，他先是運轉了一邊“水天訣”，鯨吞了方圓十多丈之內的天地靈氣，讓體內氣血保持着全盛之態。

    “五龍馭水術”悄然運轉，只見河面上五道水柱沖天而起，一副怒吼之姿，可惜聽不到“龍吟”之音。

    這一次，五道水柱化作巨蟒，仍舊無法化龍。

    不過，這一次五道水柱飛掠的速度遠超之前的那一次。轟擊在一處，在巨石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空洞四周不斷有蛛網般的裂紋出現。

    待五道水柱徹底貫穿巨石，那一人高的巨石也轟然碎裂。

    河灘邊的方羽婕微微搖頭，“你對着五龍馭水術的掌控還是差一點。”

    旋即，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化作五道銀白巨龍，發出一聲令四野震顫的響聲。

    蘇雲霄連忙捂住耳朵，心中驚駭，難不成真可以化龍？

    一道水柱飛衝到半空，化作五道水龍，朝着河灘上另一處巨石砸去。

    一陣“龍吟”聲過後，蘇雲霄眨了眨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

    被五道水龍砸中的巨石安然無恙，若不是上面有水漬流淌的痕跡，他都有點懷疑，難道是出現了幻覺。

    “你沒有看錯。”

    方羽婕擡手一攝，那塊小山般大小的巨石，整個被攝到蘇雲霄身前。

    上前幾步，來到那水漬旁邊，蘇雲霄定睛看去。

    一個拇指大小的空洞，另一頭還能看到細微的亮光。

    十多丈厚的山石，就這樣被貫穿了。

    “力之極，就是一點。只需命中一點，將力量發揮到極致，這樣才會讓你使出的御水術威力達到最大。”

    蘇雲霄默默點頭，一臉瞭然，也是贊同方羽婕的觀點。

    如此以來，蘇雲霄心神中開始控制天書上【聞雞起舞】的天賦，他不再隱藏了。

    隨着天賦加成，他對“五龍馭水術”的熟練程度越來越快，愈發純屬。

    只過了一天時間，這門術法就被蘇雲霄完全掌握。

    人生就是開掛，令方羽婕這位修行者都歎爲觀止，這真的是凡人？

    接下來的的日子裏，蘇雲霄在方羽婕的教授下，不僅學習了水系攻擊術法，還有各類防禦類和閃躲類以及身法型的功法。

    要安然進入落劍山脈深處，抵達到那處殘存劍氣之地，蘇雲霄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可惜，方羽婕只能教授他水元素功法。

    在融匯了各類水系功法，方羽婕交給蘇雲霄一團水，算是一道保命手段。

    “多謝方前輩。”

    深深三揖，蘇雲霄大步飛掠過河谷，朝着遠處山脈而行。

    看着手中，那水形圓球，透過表層的透明壁障，可以清晰看到其中的水隨着他在林間飛掠不斷晃動起伏。

    .....

    望着那道遠去的人影，方羽婕柔和的眸光轉瞬消失，恢復到往日的清冷、孤傲。

    “你就這麼相信他？不過就是一個凡人小子。”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河谷對面傳過來，不一會，一個通體烏黑的山鹿邁着四隻蹄子，啪嗒、啪嗒的走過來，站在河灘邊，舔了舔河水，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滾！好噁心！”

    一捧水花砸向黑山鹿，不料黑山鹿兩個前蹄一蹬，屁股一扭，麻溜地躲過了那一捧水花。

    “真香，不虧是方仙子，讓我又想起了，當年那風姿綽約，令人念念不忘我的天宗六仙子。可惜，可惜，可惜呀。”

    “你再亂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孃將你燉了補腎！”

    方羽婕水顏含煞，擡手一指，河谷中的河水滾滾而動，沖天而上，似要將黑山鹿直接裹住。

    “別，別！方仙子手下留情，我老黑知錯了。”

    苦苦哀求一番，看到河水拍打在河灘上，黑山鹿才長鬆了一口氣。

    “此去一路兇險，就算你傾囊相授，那小子也未必會活着到達那處殘存的劍氣隕落之地。”

    下一刻，方羽婕眼神一變，看向黑山鹿，冷冷道，“你過那裏？”

    “沒，沒，你可別亂說。小鹿我膽小。”

    黑山鹿一個激靈，四隻蹄子速度飛蹬，朝着遠離河灘的地方狂奔。

    “給我回來！”

    方羽婕擡手一攝，黑山鹿前方陡然出現一片水滴形成的水幕，橫向砸向自己。

    黑山鹿可沒有蘇雲霄那種好運！

    “砰~砰~砰~”

    水滴如撞在銅牆鐵壁上，發出一陣重響，讓黑山鹿逃離的衝勢戛然而止。

    “疼~疼~疼~”

    “停手，停手，停手，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黑山鹿扭過頭，看着河面上道倩影，擡起一隻蹄子護住額頭，一臉求饒。

    方羽婕一揮手，那道水幕轟然落地，砸出大片坑洞。

    這一幕嚇得黑山鹿咽了下口水，連退了十多步，再一次來到河灘邊，鹿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笑容。

    '方仙子何必多此一問？'

    “這落劍山脈，誰不想去一探究竟。”黑山鹿急忙雙蹄擡起，捂住腦袋。還是慢了一步，被一滴水重重砸在額頭。

    “噗”的一聲，一個拳頭大的包就出現在黑山鹿兩個鹿角之間。

    “說正事！”

    “我去過，去過。不過也就是在邊緣地帶轉了轉，那裏的殘存劍氣太凌厲了，彷彿就是和我們天宗相剋。”

    “呵呵，我們天宗？”

    方羽婕嗤笑一聲，“天宗若是還當我是自己人，爲何數百年過去，也沒有人來救大家？”

    聞言，黑山鹿也是神色黯然。

    說到底，他們都是天宗下屬的靈植夫。

    衆人被困在這裏，天宗若是還惦記這這裏，怎麼會不派人來打開這處洞天福地祕境。

    “他當真不是人傀？”

    沉吟片刻，黑山鹿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此前，他們也曾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一個完全可在祕境遊走的人，騙取他們的信任，可最後發現居然是落劍山脈中一個老怪物製作的人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這頭老黑鹿還能活多久？既然有人願意再一次嘗試打開祕境封印，我們就全當順水推舟。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裏吧。”

    黑山鹿苦笑一聲，知道對方說的對，他們在這裏牢籠中一等就是七百年，就是修爲最高的那些老家夥，壽元也所剩無幾。

    “你去護他一程，別讓他死在半路。”

    方羽婕又看了一眼蘇雲霄消失的方向，眼眸中出現一番畫卷，彷彿是自己當年在天宗修行的景象。

    蘇雲霄極力掩蓋自己的天賦，可那飛速的領悟能力，掌控水元素術法的速度讓方羽婕想起了年幼時候的自己。

    一念悟玩法，可如今也只能苟活在這處河谷中，化身成水，才能延續自己的壽元。

    “什麼？！我？！不，我絕不！”

    “去不去！”方羽婕美眸一冷，盯得黑山鹿渾身打了一各哆嗦。

    “我去，我去。我這就去。”

    黑山鹿不情不願的移開眸光，扭頭離開河灘，走之前，還不忘舔了舔河灘上的水滴。

    這一次，方羽婕沒有出手，他心滿意足的甩着四肢蹄子，撒丫子跑進了山林，追着蘇雲霄的方向而去。

    ......

    一道水影飛掠過一處山崗，水花落下，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蘇雲霄一臉興奮。

    終於感受到修仙的魅力，就算做不到飛天遁地，可那種遨遊山林間的快意，讓他心情舒暢。

    有了入門功法還有保命手段，蘇雲霄也有了一點自信，自己可以在這處陌生的殘破祕境有了自保之力。

    內視自身，心神落在天書上，看着逐漸暗淡的【聞雞起舞】天賦，蘇雲霄眉頭漸漸蹙起。

    這一路，悄悄運轉天賦，將天賦加成降到最低，同時默默運轉水天訣，可以減弱自己鯨吞天地靈氣的威力。

    即便如此，四周的天地靈氣還是如潮水般涌向自己。

    看來還是需要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這一路飛奔，蘇雲霄感知到四周有不少眼睛都盯着自己。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探究，還有一些帶着一絲惡意。

    隨着他飛速離開，那些眼神也就悄然退去。

    在蘇雲霄猜測，應當是自己誤闖入了別人的領地，有些生靈懷有惡意就很正常。

    擡頭遠眺那垂落而落的殘破劍氣，蘇雲霄也不由的頭疼起來。

    要怎麼樣才能翻過茫茫羣山，安然到達那處地方。

    暫時隱去【聞雞起舞】天賦加成，蘇雲霄默默運轉“水天訣”緩慢吸取周遭的天地靈氣，感受着體內氣機變化。

    太慢了，沒有此前的哪種舒爽、流暢、絲滑之感。

    完成一次水周天運轉，已然是一個時辰後，蘇雲霄對這樣的速度很不滿意。

    運轉功法的時候，還得時刻警惕四周，以免被那些帶着惡意眼神的生靈偷襲。

    “你這速度已經很快了，怕是已經到了水天訣入門二層了吧。”

    突兀間，一道聲音，從前方的山林中傳出來。

    蘇雲霄猛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子泛着冷芒，警惕盯着對面的山林，卻依舊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下一刻，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不用如此緊張，小方居然願意將水天訣傳授給你，證明你就是她信任的人。”

    “前輩是何人？爲何不現身一見？”

    蘇雲霄消息謹慎的說道，眼角餘光向四周瞟了瞟，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蹤影。

    “現身？”那個聲音發出一道長長的嘆息，“我一直就你面前，可惜你沒有看到罷了。”

    在面前，蘇雲霄睜大眼睛，令一縷靈氣涌入眼瞳之內，定睛望去，前方，乃至四周的山林中都由一縷微弱的氣息聯繫。

    難不成，蘇雲霄心神一蕩，腦海中乍現出一種可能。

    和方羽婕一樣？

    此人已經和這片山林融爲一體。

    到底是遭遇到了什麼？要將自身化作囚籠，困在一地。

    “怎麼？想明白了？”

    “晚輩蘇雲霄，拜見前輩。”

    雖然不知道對方身處何地，也有可能是無處不在，蘇雲霄正中的朝着前方一拜。

    “你小子不錯。”

    沉吟片刻，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你是要去那落劍之地？”

    “正是。”

    蘇雲霄鄭重道，一個認識方羽婕的古怪修士，能夠稱呼方羽婕爲小方，想必對方的實力不比方羽婕差，要慎之又慎，決不能讓對方看出端倪。

    “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爲何？”蘇雲霄眉頭皺起，不解的看向前方，眼神澄澈的望向那片樹林。

    “你太弱了，估計沒有當半道就會被人吃了，當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