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十八章

    “蓁蓁要不要一起去？”

    這時, 石凱山的一句話讓程意毫無破綻的態度終於出現了裂痕。

    程意從來沒有打斷過或者搶着不讓魏蓁蓁說話，對着魏蓁蓁，應該說對着所有人，程意的態度都是溫和有禮的, 從不會做出搶話這樣失禮的行爲。

    然而這一次，程意不等魏蓁蓁回答，搶着道, “不——”

    程意的語氣帶着急促和難以察覺的驚慌，見石凱山的目光驚疑，程意立即調整表情，強裝鎮定, 語氣恢復溫和正常道, “我是說……這樣不適合，我們與其他學子交流不可能坐在包間裏，肯定要坐在大堂, 而大堂人來人往的, 我怕會衝撞到蓁蓁。”

    “那也是……”石凱山非常贊同。

    京城不比郡都，郡都是他和謝清他們三人的地盤，魏蓁蓁如果得罪人了, 他們四人可以罩着。

    可是在京城這個地方，別說罩着魏蓁蓁, 就連他都要小心做人, 所以萬一有人衝撞到魏蓁蓁, 石凱山也不能替魏蓁蓁討回場子, 只能讓魏蓁蓁受委屈。

    想到這裏，石凱山也贊同不讓魏蓁蓁跟着。

    “那瑾瑜兄你要一起嗎？”石凱山轉而問道，“有你在肯定會力壓羣雄，讓那些鼻孔朝天的京城學子知道我們這些地方來的學子也是不可小覷的。”

    魏澈玉搖頭拒絕，他對此並不感興趣。

    石凱山見此也沒有勉強，而是第二天直接跟着程意到了學子雲集的茶樓，等到晚上的時候依然會來魏家一趟，把在茶樓打包的糕點拿給魏蓁蓁吃。

    魏澈玉：“……”

    石凱山對魏蓁蓁這麼好，魏澈玉倒不會因此而吃醋，只是覺得……

    比起他，其他人看起來反而更像是魏蓁蓁的夫婿。

    他是不是需要檢討一下呢……

    *

    一連幾天，石凱山都和程意去茶樓了，不過他每天都會來一趟魏家，把在茶樓打包的糕點親自送過來給魏蓁蓁。

    因爲有石凱山陪着，之後這幾天程意也沒有回來吃晚飯，而是和石凱山在外解決晚飯，所以之後到了晚飯時間，魏家人不需要等程意回來，也不需要弄程意的份。

    然而等到第六天，程意和石凱山遲遲沒有回來。

    魏蓁蓁已經習慣了晚飯後再吃糕點，只是這次等到安寢的時間，程意和石凱山都沒有出現。

    “他們是出事了嗎？”魏母有些不安地說道。

    魏母和魏父也習慣等到程意和石凱山出現才回臥室安寢，這次久久沒見他們出現，於是擔心不已，想着出門去找他們，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爹孃，你們留在家吧，我和蓁蓁出門找就好，”魏澈玉並不反對出門找程意和石凱山，雖然他覺得石凱山和程意不會出事，但是見爹孃擔心，於是爲了讓他們安心，魏澈玉決定他和魏蓁蓁出門找。

    不等魏父魏母回話，魏澈玉繼續說道，“家裏肯定要留人守着，萬一他們平安回來，可以讓石凱山打發人過來找我們，不然家裏沒人，他們回來會以爲我們出事了。”

    魏母覺得魏澈玉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她依然想親自出門找，“讓你爹守在家裏，我和你們一起出去找吧，我留在家裏不安心。”

    “可是娘你出門找的話，我和蓁蓁不安心，對吧？”魏澈玉看着魏蓁蓁，示意她說話。

    魏蓁蓁立即點頭，“是的。”

    然後魏澈玉繼續說道：“天已黑了，到時候我們肯定不敢和娘你分開找的，那麼兩個人和三個人找有什麼區別呢？都是在一個地方，所以娘你和爹一起守在家裏更好，可以互相照應。”

    魏父聞言也勸道：“對啊，孩子他娘，你也一起留在家裏好了，不然惹孩子們擔心。”

    魏母猶疑：“這……”

    這時魏澈玉說道：“娘，你想想這麼晚，有蓁蓁在，我肯定不會出事的。”

    魏澈玉現在說出這番話已經可以面不改色了，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魏澈玉不像其他男子那樣，會覺得被女人保護是一件羞恥的事情，與此相反，內心深處他其實還有些小驕傲。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得到魏蓁蓁的保護^-^。

    最重要，從此以後，這項權利是專屬他的。

    魏澈玉儘量不讓自己的嘴角上揚得那麼厲害，繼續說服魏母道，“只是蓁蓁精力有限，如果娘你跟着去，到時候萬一真的出事了，到時候蓁蓁顧着我還是娘您呢？”

    這話一落，魏母頓時搖頭說不跟着去了。

    之後魏澈玉和魏蓁蓁便出門了，他們首先往茶樓的方向走，沒讓他們找多久，他們就在茶樓裏看到石凱山和程意兩人了。

    此時兩人站在大廳裏，在他們的身前站着兩人，身後圍繞着一班人，而在他們對面，同樣有一班人站着，看起來似乎是兩隊人馬在對峙着。

    魏澈玉走近，便聽到有人用語帶諷刺的聲音道：“那明天就不見不散，我等着你們跪地求饒！”

    “誰怕誰啊！就怕你們到時候不認賬！”

    “哼！你以爲我們這些京城的學子像你們這些地方學子那麼沒教養沒素質嗎？我們可是言出必行！”

    “呵！沒教養的人是誰啊？還京城學子，我呸！普天下學子皆是爲聖上效命，誰比誰高貴？京城出生的學子真比地方出生的學子厲害高貴的話，聖上也不用全國各地開科舉，只在京城開科舉就好了！”

    ……

    ……

    聽到這裏，魏澈玉大概知道這兩班人起爭執的原因。

    一般來說，京城長大科舉的學子多多少少都會瞧不起外地來的學子，就像京城戶籍的人，多多少少也瞧不起外地戶籍的人，只是很少人會表現在明面上。

    魏澈玉想起上一世也有發生京城學子和地方學子彼此對立的事情，那件事情鬧得很大，讓朝堂兩派勢力從此改變，從原本的世家權貴派和寒門子弟兩派，變成了京城派和地方派。

    魏澈玉見帶頭鬧事的領頭人並不是程意和石凱山兩人，便稍稍放下了心來。

    他雖然覺得京城學子和地方學子會在明面上對立起來有聖上在背後操控的原因，畢竟當今世家勢力過大，已使聖上忌憚，爲了平衡朝堂勢力，聖上登基以來一直重用寒門出身的官員，希望這些官員可以和世家出身的官員對抗，從而兩者可以互相制約，使其可以獨攬大權。

    然而即使聖上再怎麼提拔重用寒門子弟出生的學子，但由於從小生長環境的原因，寒門子弟能接觸到的人事物、能接觸到的學識有限，造成了大多數的寒門學子都缺少大格局和獨立處理事情的能力，所以一開始都需要慢慢培養他們，於是真的能重用的寒門學子很少，所以直到目前爲止在朝堂上依然是世家權貴出生的官員佔優。

    而這不是聖上想看到的結果，所以魏澈玉才會猜測，兩股勢力從世家和寒門對立變成京城和地方對立是聖上在背後操控的原因，畢竟兩方的對立從普通學子的敵視慢慢延伸到朝堂裏地方出生官員和京城出生官員的敵視。

    那段期間，京城各個大衆場合，例如茶舍酒樓這些地方，只要有學子在，都會有爭執，於是雙方敵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矛盾越來越大，可是聖上彷彿不知悉一樣，由着這樣的矛盾加大，也沒有派人去遏制。

    於是敵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再之後，即使是同一個世家出身的官員，地方長大的子弟和京城長大的子弟也開始敵對，於是……

    如果不是當今聖上英年早逝，也許之後的發展會如聖上所期望的發展，可惜……

    之後發生的一切……

    天翻地覆。

    魏澈玉見石凱山和程意兩人只是不起眼的追隨者，並不是最拉仇恨的人，知道他們暫時出不了事，便安靜低調地站在一旁的角落看着。

    因爲程意和石凱山兩人的站位很靠前，所以他沒有上前的打算。

    然而魏澈玉的外貌註定他低調不起來。

    除了在最前方互懟的四人外，漸漸地，大多數人都注意到魏澈玉的存在，甚至有些人在交頭接耳猜測着魏澈玉究竟是哪家的子弟，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於是自然而然地，程意和石凱山兩人也注意到魏澈玉和魏蓁蓁的到來了。

    石凱山首先愣了一下，下一秒便不動聲色地慢慢後退，然後緩緩往魏澈玉的方向挪動，程意也一樣。

    “瑾瑜兄，你們怎麼過來了？”終於挪到魏澈玉身旁後，石凱山便低聲道，“你倆快離開吧，別被扯進這趟渾水。”

    魏澈玉挑了挑眉，“你也知道這是一趟渾水？”

    石凱山聽懂魏澈玉的潛臺詞，低呼冤枉，“天地良心啊，我們也不想的，不知道爲啥他們就鬧起來了，然後變成了雙方對立，讓我們走也走不了，不然以後的名聲肯定要臭了，會被認爲沒義氣，貪生怕死之徒，所以只能陪着。”

    爲自己解釋一番後，石凱山的注意力隨即就轉到魏蓁蓁身上，一臉地擔心不已：“蓁蓁你怎麼這麼晚也跟着出來？餓不餓啊？要不要我喊人送些糕點過來？”

    魏蓁蓁其實不餓，但是聽到有糕點吃，便毫不猶豫地點頭，表示自己餓了。

    見此，石凱山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後心疼不已地喊人送些糕點過來，隨後再用譴責的眼神看了魏澈玉一眼。

    怎麼做人相公的！

    魏澈玉：“……”

    石凱山的舉動很低調，然而魏澈玉的外貌實在太顯眼了，所以即使他再怎麼不動聲色，再怎麼低聲交流，再怎麼低調，也有許多人的注意力開始放在魏澈玉的身上。

    帶頭對立的領頭人們這時也終於注意到場面的不對勁了，於是他們也終於察覺到魏澈玉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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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車目前騎不了，因爲都是雪，不過開始化雪了，估計過一段時間可以騎了。

    某秀感覺都快要透露出自己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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