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九十二章

    魏澈玉沉默了很久很久。

    魏蓁蓁指着小冊子上的人兒, 純真無垢的眼睛一直盯着魏澈玉。

    “難道裕子哥你也不知道？”見魏澈玉一直沒有回話，魏蓁蓁疑惑道。

    “……”魏澈玉意味不明地回道，“……嗯？”

    聞言魏蓁蓁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道：“原來裕子哥你也看不懂，蓁蓁還擔心讓娘失望了, 蓁蓁這麼蠢，竟然不能理解。”

    魏澈玉：“……”

    “這還是娘特意交代讓我看的書，”魏蓁蓁嘆道, “昨晚研究了一晚上蓁蓁也弄不明白，當時好怕辜負娘的期待，幸好幸好，原來裕子哥你也不懂。”

    魏澈玉：“……”

    魏蓁蓁關上小冊子, 然後放到牀頭, 語氣輕鬆明快道，“那我明天去問娘。”

    說完後，她就打算蓋被子睡覺。

    魏澈玉臉色頓時變僵了：“不行……”

    魏蓁蓁蓋被子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不解道：“爲什麼？”

    魏澈玉詞窮了, “反正不行……”

    “可是娘讓蓁蓁弄懂這本小人書，”魏蓁蓁皺眉，“蓁蓁不能不聽娘的交代。”

    “……”魏澈玉悶聲道, “你就當作你弄懂了這小人書就好，娘不會再問你什麼的。”

    “不行, ”魏蓁蓁搖頭, “裕子哥你是讓我敷衍娘？”

    她的目光充滿譴責, 彷彿在說魏澈玉怎麼如此不孝順。

    魏澈玉：“……”

    “不是……”魏澈玉咬牙：“娘是不是告訴你, 讓你不懂就問我……”

    “是的。”

    “那麼我說這小人書上的內容就是兩個人不同打架的招式，這樣你能理解了嗎？”

    “打架的招式？”聞言魏蓁蓁反而更加疑惑了，“他們爲什麼要脫光衣服打架，難道脫光衣服打架能讓自己更厲害嗎？”

    “……嗯。”

    魏蓁蓁依然覺得困惑：“可是爲什麼？蓁蓁洗澡的時候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子更有力氣啊？”

    “那是因爲你本來就有力氣……”

    “原來如此，”魏蓁蓁恍然大悟，“那蓁蓁明白了，只是……”

    魏澈玉心跳頓時又停了一下，深怕魏蓁蓁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只是什麼？”他啞着聲問。

    “只是娘爲什麼要我弄明白這書？”魏蓁蓁猜測，“難道娘覺得我打架不夠厲害，所以想讓我學習一下，以後可以所向無敵？”

    “……”

    “可是裕子哥你脫光衣服打架，蓁蓁也沒有覺得很厲害啊，”魏蓁蓁並沒有被矇混過去，提出疑惑，“裕子哥你莫不是在矇混蓁蓁？其實也不知道？”

    “……反正這是我告訴你的，你就按這個意思理解就好。”

    聞言魏蓁蓁狐疑道，“難道……裕子哥你其實是知道的，但是不願意告訴蓁蓁？”

    魏澈玉沉默了。

    見魏澈玉的反應是這樣，魏蓁蓁知道自己猜對了，她倒沒有失望傷心的情緒，只是更加疑惑，“爲什麼？裕子哥你不想說，我問娘就好了。”

    見魏蓁蓁似乎打算追問到底，魏澈玉只好硬着頭皮解釋，他儘量輕描淡寫，可是這東西再怎麼輕描淡寫，該要說的重點還是要說……

    聽的過程中，魏蓁蓁一直都沒有害羞的情緒，聽到最後她也只是問道：“所以男子的身子和女子不一樣？”

    “……是的。”

    “那難怪我一直弄不明白，我從來沒有看過男子的身子，”魏蓁蓁嘟囔。

    之後她的眼神……

    不由自主就落在魏澈玉下身的某處，充滿好奇和打量。

    “……”

    魏澈玉下意識就把棉被拉到自己的胸前，咬牙切齒道，“以後不準盯着男子的這裏看。”

    “哦……”

    魏蓁蓁不以爲意地點頭，只不過她目光離開前的最後一刻依然充滿灼熱，似乎想用眼神射穿被子衣衫直達內裏，看看裏面究竟是怎麼不一樣。

    但是見魏澈玉不想給她看，魏蓁蓁也沒有強烈要求看，而是無所謂地點頭應承，因爲魏澈玉不給她看，以後她可以找其他人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魏澈玉一個男子。

    反正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魏母的交代她完美完成了。

    想到這裏，魏蓁蓁頓覺安心，於是立即就心滿意足、心無雜念地躺下來睡覺了。

    見魏蓁蓁的反應如此大方自然，聽完男女之事之後也沒有絲毫不自在，魏澈玉不知道該開心還是不開心好。

    他默默地看着魏蓁蓁躺下來一盞茶的時間都不需要，就可以睡着了，臉上不由得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同時心中莫名有些觸動……

    魏澈玉想，也許他不需要擔心魏蓁蓁開竅不開竅……

    其實她比他想象中的更適合他。

    魏澈玉越來越覺得他要娶魏蓁蓁的決定是做對了。

    龍鳳燭的燃燒意味着延續香火的繼續，所以中途不能吹熄，必須要燃燒至蠟燭燃盡。

    喜燭不滅代表着可以延續香火。

    魏澈玉側躺下來，目光落在這些喜燭上的時候，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隨後他便轉過身子，背對着燭光，正對着魏蓁蓁。

    看着那圓圓拱起的被子，那股心煩意亂就消失了，魏澈玉下意識不去深想那背後的緣由，而是放空自己，然後輕閉眼睛……

    最後魏澈玉帶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慢慢睡着了……

    *

    清晨，一縷一縷溫暖的陽光慢慢地爬進新房。

    牀上的兩個人兒依然沉沉入睡，沒有起來的動靜。

    竈屋裏，魏母一邊弄着早飯，一邊用着興奮的語氣跟魏父道：“孩子他爹，你說這個時候裕哥兒和蓁蓁還沒起來，是不是成了？”

    “不知道……”魏父並不想和魏母談論這些事情，這讓他覺得尷尬窘迫。

    “怎麼可能不知道？肯定是成了的，”魏母說道，“如果不成，蓁蓁不可能這麼晚都不起來，平時她都早起然後來竈屋幫忙的，不是嗎？”

    “是吧……”

    得到魏父肯定的迴應，魏母這才高興起來，然後一臉期待道：“裕哥兒和蓁蓁兩人的孩子，想想我就好期待啊，不知道會長什麼樣子的？肯定很可愛！”

    魏父：“……”

    此時魏父魏母談論的主人翁之一魏澈玉終於醒來了，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刻，看到滿眼的紅，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在哪裏。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他昨天成親了，而新娘子是……

    眼前這坨拱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前晚整夜沒有睡覺，所以魏蓁蓁昨晚睡得很香，直到現在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魏澈玉看着她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後，便起來換衣衫了，等他換好衣衫，整理好頭髮的時候，魏蓁蓁才終於有清醒的跡象。

    她轉過身，閉着眼睛撇了撇嘴，然後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嗯哼聲，看起來似乎又要進入深沉睡眠了。

    “咳！”

    魏澈玉故意咳出一聲。

    沒有動靜。

    隔了一會兒，那拱起的被子終於開始蠕動了，然後猛地坐直身子，大叫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魏蓁蓁大叫完後就跳下牀往門外跑。

    “……”魏澈玉淡聲道，“站住！”

    魏蓁蓁令行禁止，“怎麼呢？裕子哥？”

    “去哪裏？”

    “去找爹孃啊，這麼晚沒見到蓁蓁，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擔心我。”

    “……不會，”魏澈玉道，“把衣衫換了再出去。”

    魏蓁蓁這時才發現自己依然穿着昨天的嫁衣，她聽話地按照魏澈玉的吩咐換衣服了。

    魏蓁蓁換衣衫的時候並沒有迴避魏澈玉，非常自然大方地說脫就脫了。

    反而是魏澈玉移開目光，帶着一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的窘意。

    等魏蓁蓁換好衣服後，魏澈玉交代道：“等一下不管娘問你什麼，你都狀若害羞然後不要回答，知道嗎？”

    “爲什麼？”

    “因爲娘會擔心，畢竟我們什麼也沒有做，不是嗎？”

    “額……”魏蓁蓁似懂非懂地點頭，“好的，只是……”

    目前魏蓁蓁只知道那小冊子的內容是什麼，但是還是沒有瞭解到真正的內涵——做那些運動是爲了什麼。

    魏澈玉耐心道：“只是什麼？”

    魏蓁蓁歪着頭，疑惑道，“只是害羞的表情是怎麼樣的？裕子哥你可以演給我看嗎？”

    魏澈玉：“……”他也不會。

    彼此眼神沉默地對視着。

    魏澈玉放棄了，只是讓魏蓁蓁跟在他身旁，不能隨意離開他的身邊。

    最重要不能和魏父魏母單獨相處，不過只是今天這一天。

    聞言魏蓁蓁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是一天的時間，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見魏蓁蓁應承了，魏澈玉就走到牀旁，扎破手指然後伸手，往那雪白的牀單上……

    弄上點點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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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估了忙碌的程度，以爲可以一週只斷更一天，估計這兩週只能維持兩天一更，兩週後才能恢復，住的地方網絡不太好，等某秀買到一張能上網的電話卡可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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