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自那以後魏澈玉和魏蓁蓁兩人就再也沒有去河邊玩耍，也再也沒有見過魏澈洪了。

    兩人默契地沒有和魏父魏母提起在河邊發生的事情，不會讓魏父魏母知道他們被村裏的小孩排斥，以免他們擔心。

    雖然他們倆很少出門玩耍，但是花□□找他們玩耍的頻率卻增加了，所以魏父魏母一直沒有察覺出他們倆隱藏起來的孤僻。

    不過因爲魏澈玉和魏蓁蓁都要上學，所以花□□能見到他們的次數很少。

    魏母對外都是說魏澈玉上學，因爲路程有些遙遠，所以魏蓁蓁陪着，並不沒有說魏蓁蓁也一起上學了，畢竟送女子上學這事在農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魏母並不想惹來太多流言蜚語。

    然而花小妹常常上門找不到魏蓁蓁卻也沒減少上門的次數，反而一有時間就去魏家串門。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兩年，魏三根一家依然和魏家主家那邊關係僵硬，但是村裏誰也沒有說魏三根一家不好，畢竟一家人都快被大房的人給害沒了，可是卻沒有得到道歉和賠禮。

    魏三根一家沒有鬧上宗族已經很給魏老太爺魏老太的面子了。

    最重要逢年過節魏三根一家該有的禮數都有，每個月該孝順魏老太爺魏老太的銀錢也不會少，只是再也不會逆來順受的幫忙魏家主家那邊幹活了。

    兩年的平靜的生活讓魏澈玉的心態越加溫和，雖然心中的黑暗面沒有絲毫減少，但是他學會了把它們深深地埋藏起來。

    所以他面對外人的笑容看起來更加的真誠美好了。

    這兩年的晨練和調養也讓魏澈玉的身子更加健朗，原本瘦弱的身子開始鼓了起來，強壯了不少，身高也增長了。

    於是有不少家裏有適齡女兒的人家看上魏澈玉這人了。

    現在魏澈玉的身子看起來已經沒有多大問題，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應該不會守寡了，再加上魏父魏母又是好相處的人，看起來就是不會刻薄媳婦的人，畢竟他們對魏蓁蓁這個養女都能那麼好。最重要一年前他們家置辦了一些良田，雖然不多，但總算也有一些家產，女兒嫁過去不會拖累孃家甚至可能可以補貼一下。

    再加上魏澈玉一直在上學，現在可謂是讀書人了，以後萬一撞大運考到名次，那結這門姻親更是賺翻了。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找魏母聊天說話，探聽她的口風。

    魏母都沒露口風，對外都說暫不考慮，等過多兩年再說。

    對內魏母其實也很頭疼，孩子越大她感覺越難侍候，“裕哥兒，你是怎麼想的？真的打算明年考參加縣試了？”

    她一直以爲裕哥兒是玩玩的，沒想到竟然真的要去考科舉，這……

    “你有信心嗎？”魏母不怕魏澈玉考不上，她根本就沒指望他能考上，讓他去上學也是爲了哄他開心。

    魏母怕的是魏澈玉考不上然後被打擊到，之後會不會從此鬱鬱寡歡啊。她可是見多了考不上讀書人最終抑鬱而終。

    “娘，我有信心，即使考不上我也不會氣餒的，你放心，”魏澈玉知道魏母的擔心，哭笑不得道，“你不嫌棄我浪費家裏錢就好。”

    “怎麼會浪費，爹孃現在賺的錢以後都是給你的，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魏澈玉感動之餘內心還是禁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爹孃這樣的教子方式很容易把他寵成敗家子，幸好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娘啊，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怎麼會呢？我的裕哥兒本性善良正直，怎麼也寵不壞，”魏母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家兒子怎麼看怎麼好，“你不知道現在多少戶人家來打探你的消息，相中你做夫婿。”

    “娘，我不想這麼早娶媳婦，等到我考到童生再說吧，”魏澈玉交代道。

    其實魏澈玉這輩子都沒打算娶親生子，但爲了不要魏父魏母擔心，他打算等他高中有了權勢之後，瞞着魏父魏母派人買一個背景清白心甘情願的女子回家，讓對方假扮妻子，之後裝作難產死遁，然後把領養的孩子當作自己的親子撫養長大。

    魏澈玉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因爲他無法忍受碰觸女子，所以這是他能想到安撫哄騙爹孃最好的方法。

    與其讓他們擔心，倒不如欺瞞他們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輩子。

    當然，即使魏父魏母百年歸老之後，那個孩子已毫無用處他也不會殘忍拋棄，依然會當作自己的親子養育。

    只是他會把這個祕密隱藏一輩子。

    “好吧，”魏母妥協，“但我只給你五年的時間，如果你一直考不上，你可要給我好好的成家立室，不然以後爹孃不在了，沒人陪伴你怎麼辦？”

    不是還有魏蓁蓁嗎？

    莫名地，魏澈玉腦海閃過這個想法，可是他很快就把這想法掐掉了。

    “知道了，娘。”魏澈玉乖巧地回道。

    “那好，娘先去忙，你和蓁蓁乖乖在家，或者你們出門玩也行，只是別太晚回家，”魏母手裏捧起一個木盆子，起身打算出門去河邊洗衣衫。

    魏母今天沒有跟着魏父外出，所以魏澈玉和魏蓁蓁都沒有待在屋裏抄書寫字，而是圍在魏母身旁幫忙，即使魏母並不需要。

    魏蓁蓁也跟着離開，“娘，我去幫你吧。”

    魏母阻止：“蓁蓁，你不要跟着去，留在家裏玩耍就好。”

    魏蓁蓁不情願，堅持要跟着：“娘，那我幫你擡過去吧。”

    看着養女這麼乖巧貼心，魏母頓感窩心，笑眯着眼道：“不用，這麼少的衣服你娘哪需要你幫忙擡，你好好待在家裏，或者和裕哥兒出門玩去，不用幫娘的忙。”

    他們家雖然置辦了一些農田，但是那些農田已經僱傭了人幫忙，所以家裏根本沒有什麼粗重的活需要幹，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務活，比如收拾房子，清洗衣衫、做飯洗碗等等。

    這些家務活魏母一個人就能做完。

    他們家一家四口人，魏父整天不在家，魏澈玉和魏蓁蓁也不是五六歲會把自己衣服玩得髒兮兮的小孩，更不是會把屋裏弄得亂七八糟需要大人收拾的小孩，反而是把自己的物品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孩。

    所以魏母分家後過得十分輕鬆清閒，清閒到她很不自在，所以她之後常常會跟着魏父出門打獵，看他打獵的過程間是否需要搭一把手。

    今天沒跟着魏父出門打獵，就是特意爲了洗一些衣衫，如果讓蓁蓁幫忙一起洗，那她會閒得發慌。

    魏蓁蓁還是堅持：“娘，我想去幫你洗衣服。”

    “不用，蓁蓁你現在還是黃花閨女，再過幾年也要嫁人了，所以要好好養你的手，別弄粗糙了。”不管是裕哥兒還是蓁蓁的婚事都讓魏母頭疼，只是讓她欣慰的是，蓁蓁現在比起前兩年又瘦了一點，能大致看到五官輪廓的精緻漂亮，如果真的瘦下來，她想到時候上門的媒人肯定踏破門檻。

    如果瘦不下來，那還有一身白嫩的肌膚吸引人，所以她要兩手準備着。

    魏蓁蓁：“……”

    最終魏蓁蓁只能不捨地看着魏母離開，然而正當魏母擡着一盆子衣衫跨過門檻打算去河邊洗衣衫的時候就碰上花□□了。

    “魏嬸孃你要去洗衣衫嗎？”花小妹迎面和魏母碰上，她看到魏母手裏的東西便道，“我來幫你拿。”

    說着她就伸手想接過來。

    魏母趕緊避開：“哎喲，不用不用，魏嬸孃自己能拿，小花你是上門來找蓁蓁玩的吧？她在這裏，你們好好玩去吧。”

    花小妹這時才看到站在一旁看起來彷彿無動於衷的魏蓁蓁，於是她抿着嘴，皺着眉頭批評道：“蓁蓁你在這裏怎麼不幫嬸孃忙？你這樣是不對的，不是乖小孩。”

    魏母沒有察覺出花小妹話語的不對勁，笑着解釋：“噗，小花你誤會了，是我不讓蓁蓁幫忙而已，你們都是乖小孩。”

    隨後魏母像想到什麼，取笑道：“哎喲，不能再說小孩子了，你們現在是小大人了，過多兩年你跟蓁蓁都可以開始物色夫婿了，不小了。”

    花小妹頓時羞紅了臉，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魏澈玉，然後羞澀地嬌喊：“魏嬸孃！”

    魏母臉上笑嘻嘻，“好了好了，嬸孃不取笑你們。”

    說着魏母便離開，只是臨離開前她還不忘叮囑道，“好好玩，別偷偷做家務活，再過幾年你們就要嫁人生子，就要在家相夫教子，快樂自由的時光不多了，好好珍惜啊。”

    魏母是真心希望魏蓁蓁可以好好玩樂的，不要那麼乖。

    魏母甚至希望魏蓁蓁能任性一些。

    一開始她並沒有留意到魏蓁蓁的不妥，只覺得她乖巧到讓人心疼。

    時間久了，才開始感到不妥，作爲一個小孩子，蓁蓁實在太乖巧，太貼心。

    她在想蓁蓁是不是擔心他們會拋棄她，所以不敢任性，所以在小心翼翼地討好他們。

    想到這個可能性，魏母鼻子忍不住發酸，她是真的心疼魏蓁蓁這個孩子，真的把她當作自己親生女兒對待，因爲魏蓁蓁真的帶給他們家太多的歡樂和好處了。不僅救了孩子他爹和她的性命，還一直幫忙守護着裕哥兒。

    魏母一直覺得魏澈玉能好好成長，還長得這麼健康，是多虧了魏蓁蓁的貼心看護，所以她非常感激魏蓁蓁，希望魏蓁蓁可以像其他小孩子那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不要活得那麼小心翼翼，那麼驚慌不安。

    只是……

    魏母回頭看着已經關上的門，聽着裏面只有裕哥兒和花小妹的對話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