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履新市政府辦 第1859章精神

    楊華被石雲濤說住了。

    “石書記，我不想和你講了。”楊華閉上眼睛，對石雲濤說。

    石雲濤道：“我看你有好幾個微信羣，羣裏的人不是說下班逛商場，便是去做美容，還有去哪裏按摩的事，領導幹部要管好八小時之外，你難道不知道嗎？”

    楊華的臉色動了動，調查人員連她的微信也看了，幸虧她沒有養什麼小白臉，如果養了小白臉，在微信裏就被曝光了。

    “我們就是幾個好姐妹，下班後相約去玩一玩，這沒什麼吧？”楊華說了一句。

    石雲濤道：“時間長了，你們這就是玩物喪志。”

    楊華道：“石書記，你們男人也不一樣嗎？下班後去喝個酒，這也沒什麼吧？”

    石雲濤道：“你說的那是過去，過去公款吃喝比較正常，現在你看還有公款吃喝的嗎？以前大家一下班就去奔酒場，現在還有幾個敢這樣做的？一定要與時俱進，女幹部不是花瓶，不能把自己當成花瓶！”

    “石書記，你這人真是無趣，感覺你都有點像古董了。”楊華不禁說了石雲濤一句。

    石雲濤道：“你以爲我是古董啊？我現在還很年輕呢，怎麼可能是古董？楊部長，我有一個預感，你身上一定藏了很多祕密，這個祕密並不一定是你的那些違法違紀行爲，而是你知道很多人的祕密，人事祕密這就不用說了，還有其它祕密，不知我這個預感對不對呢？”

    楊華睜了眼睛。

    “石書記，你今天和我談話，到底想談什麼？我身上當然有祕密，有些祕密我還不能說，我只回答與我有關的問題，其它的問題，我不需要回答，你也無權問我。”

    楊華很正色地對石雲濤說。

    “楊部長，你微信羣裏的那些人我們會一一覈實的，看一看她們到底是誰，我相信祕密遲早會暴露出來的。”石雲濤語氣淡淡地說。

    楊華的面色一緊，說：“石書記，我覺得我應當有一定的隱私權。”

    石雲濤道：“如果涉嫌違法違紀，你有什麼隱私權？”

    楊華道：“那是我的私生活，不是違法違紀。”

    石雲濤道：“你在上班期間發微信約人家去按摩，這不違反紀律？”

    楊華沒話說了。

    “行，你們去查吧，大不了再多一項違紀事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楊華使了性子。

    “你和省衛計委的鍾雲主任關係不錯？”石雲濤忽然問。

    楊華聽了，只得點點頭道：“我與鍾雲認識早，她原來一直在衛計委，我在醫學院，我們認識很正常。”

    石雲濤道：“鍾雲與你關係這麼密切，你有沒有幫助過她？”

    楊華聽了道：“鍾雲當主任的時候，我還不是常務副部長呢，怎麼幫她？”

    石雲濤道：“那她有沒有幫過你？”

    看了石雲濤一眼，楊華說：“她幫我，怎麼幫？她又不是組織部長。”

    石雲濤道：“我看你與她聊天時說過一句話，說感謝妹妹多年來的照顧，這是什麼意思？”

    楊華馬上道：“我們是好姐妹，她在衛計委，我在醫學院，她幫我不是很正常的嗎？這都是工作上的。”

    石雲濤道：“除了鍾雲，你與省高速集團董事長晁立柱關係也不錯吧。”

    楊華連忙道：“我與晁立柱關係一般，頂多是認識，我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他想認識我，與我交好，這很正常吧？我在沒出事之前，石書記你不也是與我打過交道嗎？”

    石雲濤道：“楊部長你說的沒錯，之前我是你與打過交道，但是我沒有你的微信，也沒有與你私下接觸過是不是？”

    楊華聞言道：“是啊，石書記你背景深厚，怎麼需要與我交好呢？但別人就不行了啊，他們不想着與組織部的人交好，怎麼能進步呢？”

    石雲濤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家不去與組織部的人交好，就沒法升職進步了嗎？”

    楊華道：“石書記你要是這樣講，那就沒什麼意思了，如果是領導看中的人，何必需要我們組織部的人幫忙？但交好總比不交好要好，不是嗎？我們都是凡夫俗子。”

    石雲濤道：“人本來是要向上昇華的，現在變成了向下沉淪，似乎越是強調自己是凡夫俗子，越是尊重人性，越是懂人情世故越是聰明絕頂，然而人性是什麼？人性是自私貪婪的，如果人放縱自己的本性，人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們放棄向上昇華的機會，自甘沉淪，這不是最大的悲哀嗎？本來大家是學雷鋒的，現在變成了老太太倒地不敢扶，有人還在那裏歸因於這歸因於那，實際上就是這些人讓大家放棄向上昇華的機會，讓大家去自甘沉淪，如果我們領導幹部也是這樣的想法，怎麼成？”

    石雲濤把這話一說，楊華怔住了。

    過了一會兒，楊華開了口：“精神文明建設落伍了嘛，石書記你怎麼扯到不敢扶的事上了。”

    石雲濤道：“精神文明之所以落伍是因爲有人放棄了精神，沒了精神，就會缺鈣，就會是軟骨頭，爲人極端自私，以攻擊他人爲能事，這樣的人不少。”

    楊華擡頭看了石雲濤一眼，說：“石書記，現在大家想的都是錢，誰會去關心精神的事？有人在那裏說來說去，本質也是爲了錢嘛，你以爲他們真的是在普及什麼東西啊？”

    石雲濤道：“你這話說的很符合實際，當一切以錢爲衡量標準時，精神就會被異化，你說你一個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現在做出這種事，是不是應當感到很羞愧？”

    楊華聽了這話，臉上真露出了慚愧的表情。

    “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反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講出來，即使你不講，將來也會查出來，沒有人能逃出歷史的審判！”

    說完，石雲濤就轉身離開，不再和楊華說下去了。

    楊華便坐在房間裏開始反思自己的問題，石雲濤的話多少會觸動到她，她真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要講出一些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