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獻祭之殤 南天煉獄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與記憶相悖的精神預兆

    陸沉此刻，雖然並沒有明說，可是，這輕輕的一指，卻比任何言語說明，都更加具有感染力。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解釋！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明白陸沉的意思。

    有些時候！

    不明真相的消亡，遠比明知未來結局，卻沒有抵抗之法，更要讓人容易接受。

    剎那間。

    一股傷感的氣息，開始在奉天修士身上浮現，可就在這時，一股疑惑的聲音，卻突然從陸沉身側出現。

    此時此刻。

    在這悲愴的氣氛中。

    這種疑惑的聲音，就顯得尤爲特別，而且，更加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說話的人。

    正是南天一劍。

    此刻，整個奉天陣營中，也只有南天一劍，因爲聽不懂，陸沉方纔的隱晦話語，才沒受到這種悲愴情緒感染。

    “那是什麼……？”

    南天一劍的聲音，此刻非常的疑惑。

    與此同時，南天一劍的右手，正指着滑梯山脈，左下方的一處位置：“那是一雙巨大的手掌，分別抓着一座？一杆？額……，應該是一杆大山？”

    “嗯？”

    “應該就是一杆大山吧！”

    南天一劍，輕哼着，猶豫着，疑惑着，盯着鏡像畫面又是看了許久。

    下一秒。

    南天一劍，語氣突然轉變，隨即再次開口：“不對，那不是巨大的手掌，那是一種特殊形態的地勢，我好像在不久前，誤入的一座祕境時，見到過類似的地勢。”

    “嘶嘶……”

    “對……，就是那裏。”

    此刻。

    南天一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發肯定。

    “我。百分百可以確定，鏡像中那雙巨大手掌，就是我誤入的那座祕境中，那像極了人類手指的十座山峯。”

    “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南天一劍說着。

    語氣，變得越來越驚訝。

    “可是，它們，不應該是在那座祕境中嘛，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現世。”

    “那兩杆，像極了長槍的大山，又是怎麼回事，我之前誤入那裏時，好像沒見過這兩座大山啊。”

    南天一劍說着，扭頭，看向了陸沉。

    此刻，南天一劍，想要從陸沉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答案。

    “巨大手掌？”

    聽着南天一劍，這異常驚訝的聲音。

    陸沉，輕哼一聲。

    感覺南天一劍，此刻的突然發問很古怪。

    可是下一秒，陸沉，卻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眉心劇烈抖動，猛地扭過頭，看向了南天一劍所指的位置。

    這一刻，陸沉愣住了。

    南天一劍，此刻所指的位置，的確就是橫亙在，巨人手掌空間的那兩座大山。

    亦或者說，這兩座大山，其實就是巨人的雙手，在遠古巨人戰死後，在漫長歲月中，最終演化而來的巨大山巒。

    可是。

    陸沉此刻，看着這些變化，心中卻感覺更加詭異。

    因爲，在他渡劫時的精神預兆中，並沒有看到這兩座五指山巒，甚至，陸沉都沒有看到，類似這種五指山巒的地勢。

    “怎麼了……”

    感受到陸沉的氣息，突然就開始波動，風龍扭頭，直接看向陸沉：“南天小子，剛纔說的話，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風龍大人……”

    陸青，輕哼呢喃，目光，死死盯着南天一劍所指的畫面：“我想，本體應該是察覺到了異樣，那五指山巒，並不是本體，在精神預兆中看到的畫面。”

    “什麼意思！”

    風龍，皺眉，感覺事情不妙，立即衝着陸青追問。

    雖然，風龍藉助器靈的關係，可以感應陸沉的情緒，甚至是陸沉的意識變化，但是，他畢竟是藉助外力，根本做不到像陸青他們那樣，直接讀取、同步陸沉的所有記憶。

    “老大的意思，應該是這幅鏡像畫面，並不是來自本體的精神預兆。”

    “亦或者說，因爲某些緣故。”

    “本體當時候渡劫，所看到的那些精神預兆，與鏡像中的畫面，並不是完全相同的。”

    陸青身側。

    第二化身，眸子微縮，不斷在鏡像中掃蕩。

    此刻，第二化身，表情嚴肅，似乎是在鏡像畫面中，搜尋着什麼東西一般。

    “這……，這應該不可能吧，鏡像畫面，不都是直接讀取記憶嗎？”

    “對，就是讀取修士的記憶，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就算精神預兆發生變化，但記憶，並不會因此發生改變啊。”

    “除非……”

    風龍說着，突然扭頭，看向陸沉眉心：“除非從一開始，小陸兒看到的那個精神預兆，就不是完整的精神預兆，亦或者，此刻出現的鏡像畫面，才應該是小陸兒，當時要看到的精神預兆。”

    “不對……”

    風龍說着，嘴角抽動，就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話語一轉，說出了質疑性的話語。

    “精神預兆的出現，也是需要依賴修士存在，如果，小陸兒沒有經歷過這些，他，又怎麼會產生這些記憶畫面。”

    風龍輕哼，衝着陸青再次發問。

    作爲陸沉的化身，很多事情的細節，陸青這些化身，比風龍聽到的更加清楚。

    “你們，還知道什麼？”

    風龍開口，卻沒在第一時間，得到陸青三人的迴應。

    這一瞬間。

    風龍，眉頭再次皺了皺，此刻，陸青三人的沉默，讓風龍突然覺得，陸沉身上，可能還有更多，他現在也不清楚的情況。

    “巨人手掌……？”

    軍南山，突然開口：“陸沉，難道就是我們之前，從五色祭壇，傳送進來的那座祕境空間？”

    聽着軍南山的詢問。

    陸沉，並沒有立刻迴應，而是沉思着，緩緩轉頭，直接看向了一旁的風龍。

    “風龍……，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

    陸沉，開口的瞬間。

    周遭，那些奉天府初代老祖、長老，以及宋平這些峯主，都瞬間看向了陸沉，想要聽聽陸沉接下來的解釋。

    “嗯？”

    風龍輕哼，同樣扭頭，看向了下方的陸沉。

    此刻，風龍，從陸沉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一種疑惑，也看到一種猜測情緒浮現。

    “風龍……”

    陸沉開口，緩緩擡起頭，看向了巨大化的風龍：“你說修士的心魔，在修士體內究竟算是什麼，亦或者說，修士的心魔，會不會也能得到精神預兆？”

    “嗯？”

    “爲什麼會這麼問？”

    風龍，皺眉。

    此刻，風龍，並不理解陸沉，如此詢問的意思，但還是給陸沉做出了解釋。

    “心魔的存在！”

    “其實和神魂念體一樣，都可以控制修士的肉身。”

    “只不過，心魔的產生，和神魂念體天生存在不同，心魔的出現，需要一個根源，而最大根源，就是修士心中的執念。”

    “不止如此！”

    “心魔，就算控制修士肉身，也只會執行執念下的行動，而所帶來的結果，也基本是讓修士無法承受的弊端。”

    “正是這種弊端，修士根本無法承受，心魔，才會在修行界讓人感到驚恐。”

    “至於心魔，能不能得到精神預兆！”

    風龍開口，持續爲陸沉解釋着。

    可是。

    說到這裏時，風龍，卻猶豫了一下。

    “其實，這一點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不能給你相關建議。”

    “畢竟，我修行至今，也從沒見過心魔產生靈智，沒有靈智存在，也就不用說得到精神預兆了。”

    風龍說着，突然話語一轉。

    “不過……”

    “不過，若是心魔真的能產生靈智，那應該也能得到精神預兆。”

    “畢竟，拋開那些弊端不談。”

    “修士的心魔，其實與修士的神魂念體一樣，與陸青他們的存在也都一樣。”

    “說白了，其實都是從你這個‘一’，一點點分化而來，擁有你自身的一部分特質。”

    “陸青他們三人，在感悟修行時，都可以產生自己的精神預兆，那心魔產生靈智，也應該能得到精神預兆才對。”

    風龍說着，突然歪了歪頭，盯着陸沉那，已經黑色霧靄全部佔滿，漆黑無比，甚至有些嚇人的雙眸。

    “換種說法，你可能會更清楚一些。”

    “心魔，其實就是和神魂念體，彼此之間相互對立的存在。”

    “這種彼此對立，和黑暗、光明之間的對立，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甚至可以說，心魔代表的，就是你心中那一份黑暗，而神魂念體，則代表你心中那一份光明。”

    風龍說到這裏，便不再繼續解釋，風龍知道，陸沉，一定能聽懂他的這番解釋。

    “嗯！”

    陸沉點頭。

    對於風龍停止解釋。

    陸沉，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重新轉過身，急促看向鏡像畫面中，那詭異出現的五指山巒。

    此時此刻！

    看着陸沉的背影，風龍眸子微縮，心中若有所思：“小陸兒，你問這些難道是猜測，這些與你記憶相悖的畫面，其實是來自你體內的心魔？”

    此刻。

    如果說，真有另一部分精神預兆，那這精神預兆的來源，也就只可能是陸沉的心魔了。

    畢竟。

    陸沉，第一次度劫時，三具化身還沒有出現，根本不可能，和陸沉一起看到那次的精神預兆。

    可是，陸沉的心魔，源自青天坊被人屠滅。

    心魔，幾乎伴隨陸沉一路修行，那麼，這心魔，也一定經歷了陸沉，一路上遭遇過的所有事件。

    如此猜測！

    那便只有心魔，才有機會接觸到，陸沉第一次出現的精神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