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第二七三章 血悟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關山正飛雪字數:4446更新時間:24/06/28 16:48:36
在修真界,人心險惡,恐怖之處不在刀光劍影之間,而在那些看似平靜的背後。
風銘深知此道,親眼目睹齊御風與白蓮殺師叛門,與魔教妖人沆瀣一氣,親眼所見師父與齊春秋的一場場明爭暗鬥,讓他體會到人心的複雜和險惡。
利益驅使下的人,就是人自己描述的“惡魔”形態。
有人爲了修爲的提升,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背叛師門,背離道義。
還有人爲了爭奪修煉資源,不惜挖空心思,設計陷害他人,禍及無辜,不惜血流成河。
修真界的血腥紛爭,是一場能用肉眼可見的“修羅場”,每重境界的修士是一類吸血的妖精,境界越高吸血越兇猛兇殘,無時無刻威脅着每一個人族修士的安全和利益。
風銘常常在夜深人靜之時思考這些,他深知修真之路不僅是修煉功法,更是修心修性的過程。
只有心懷善念,方能在這波濤洶涌的修真江湖中保持一份清明與堅守,在黑與白之間的灰暗地帶多一絲仁慈。
無限惡循環的險惡人心,讓修真界充滿了挑戰與機遇。
每一個險惡之心都可視爲隱藏着一份珍貴的修真資源,每一場明爭暗鬥都可能成就一段傳奇,一個傳奇消亡,一個傳奇崛起,就這樣在命運的齒輪中輪迴着。
生態位越艱難,越要清醒認識矛盾與對立的熱點,只要謹慎且耐心地保持一顆警醒的心,方有可能隨時準備面對未知的挑戰。
風銘知道,人心險惡不可避免,但他也相信,善良和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和陰暗。
這種信念讓他在修真之路上走得更加堅定,或許是他選擇了“善”的緣故,心中的劍意也更加璀璨。那些自創的、非自創的道法神通,自行圓通完滿,更有無數精妙變化在神識的演化中誕生。
道家真法,真可謂“取一分,貯一分,不泄無盡,愈積愈厚”。
怎麼樣面對“惡”,似乎成了正邪兩道的核心辯論所在。
在修真界,正道與邪道的界限並非總是清晰可辨,成王敗寇只是一時之勝負,於是,此事往往需要深入思考和審視才能分辨出其中的真相。
正道者視“惡”爲必須斬除的禍害,他們信奉的是正義與仁愛,堅守着修真界的規則與道義。對於邪惡勢力的崛起,他們毫不猶豫地奮起反抗,以維護天地之間的平衡。一旦獲勝,往往選擇用愛心感化,擅加教導,以規視聽,從善如流
而邪道則對“惡”有着不同的理解,他們常常認爲“惡”是力量的象徵,是超越凡俗的一種途徑。在他們眼中,所謂的“惡”可能是爲了達成目的而不惜一切代價的行動,也可能是對社會規範的挑戰與顛覆。他們以個人的力量與信念爲榮,無懼於正道的壓迫與指責。
在這種對立中,人人都面臨着選擇與挑戰。
他們必須審視自己的信仰與原則,決定自己是要堅守正道的綱常,還是追求邪道的個人力量。
有人說,“惡”與“善”並非絕對的對立,它們之間存在着無數的灰色地帶,需要智慧與勇氣去探索和理解。
很多時候,“惡”並非表面所見的那麼簡單,可能隱藏着更深的意義和力量,蘊含着難以想象的情緒波動。
正道者需要審時度勢,避免被表面現象所迷惑,而邪道者則需警惕自己的慾望與執念,避免走入歧途。
是以,面對“惡”,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的頭腦與堅定的信念,理性與知性相得益彰。
正道者要有勇氣與智慧去斬除邪惡,邪道者則需謹記力量的邊界與責任。
唯有如此,才能在正邪之間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行走修真之路。
一旦任何一方越界,都將帶來滅頂之災,被天道不容,被世人唾罵,遺臭萬年,世世代代被戳脊梁骨。
風銘常常感慨,正道與魔教之間,其實並非是非黑即白的對立。
有時,他覺得被正道批判的魔教手段,反而更爲人道、更爲正道。
正道之所以被稱之爲“正道”,一方面是因爲其秉持着一些傳統的仁義之道,以及對修真界的規範與秩序的維護,但另一方面,也因爲其過於拘泥於規矩,甚至有時過於“婦人之仁”。在他看來,正道雖有其道義,卻往往在處理問題上顯得拘謹,不夠靈活,甚至有時過於苛求法度,而忽視了解決問題的實際手段。
相比之下,魔教在某些情況下顯得更加靈活和務實。
然而,修真界的道義並非簡單的黑與白,善與惡,正道與魔教之間始終存在着複雜的糾葛和辯證的關係。有時,正道的“婦人之仁”或許會顯得過於溫和,成爲“惡”的溫牀;而魔教的某些手段雖然看似直接,卻能達到“除惡須務盡”。
風銘思考着這些問題,他知道,在修真界的道義之中,並非絕對的對錯,而是需要根據實際情況來靈活處理,以達到最大程度地保護和幫助人族修真文明穩步前進的目的。這種複雜而又深刻的道義觀念,讓他更加謹慎地思考自己的行動和選擇,以免陷入道義的懸殊和利益的矛盾之中。
風銘面對來自無怨無仇之人的致命威脅時,心中涌起莫名的傷感。
他本想用真心勸說,試圖挽回這場無謂的衝突,然而冷靜思量後,他知道這樣的努力註定是徒勞無功。
對方已然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再多的勸說也只是白費口舌。
於是,他決定採取最殘忍的手段,對敵人予以致命一擊。
這是一個充滿了江湖恩怨、利益紛爭的時代。
修真界本應是一片和平與修行的樂土,然而現實卻殘酷無情,人心險惡,刀光劍影時刻籠罩着這片神祕的領域。
風銘深知,有時候不得不用最殘忍的手段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別無他法,選無可選。
他的心中涌動着無盡的矛盾和痛楚。
他不願對無辜之人動手,但面對生死存亡的危機,他又無法退縮。
風銘心中既有無奈,也有決絕。
這一刻,必須要做出最艱難的選擇,即便心中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將之埋藏在心底,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堅決。
風銘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沉穩,在鎖定目標後,施展出元始門的法術縛神術,如同翩翩起舞的“風繩”,將那三十九人從人羣中抓出,捆綁一起,定在衆人面前。他的出現宛若星辰下降臨的憤怒天神,雖然淡漠如水,卻又散發着一種難以忽視的威嚴。
衆人見狀,不禁心頭一凜。
元始門衆人驚喜叫道:“風師兄!”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當狗,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們改變?”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衆人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風銘的言辭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讓人不得不動容的。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修真界狀況的擔憂和不滿,更有着一種改變世態的決心。
在場之人回過神來,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人暗自讚歎風銘的膽識,有人則覺得他過於冒險。一旦真被別有用心的人抓住機會,那將是追悔莫及的過錯,豈容他風銘輕易逆風翻盤。他們都在暗中觀察着這個自稱風銘的修真者,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何打算。
風銘面對三十九人,卻是泰然自若,他知道自己的舉動會引起轟動,但他並不在乎,因爲他心中有着一股不可動搖的信念。
風銘心中默默琢磨着,他知道,改變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的是時間和努力。
在星光璀璨的夜晚,風銘的身影宛若孤舟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航行,他心中雖有萬般思緒,莫名悲憤,莫名傷感,莫名無奈。
對於風銘而言,這個世界並非總是充滿溫暖與和平。
他知道,修真界的殘酷與無情,往往比外界更爲隱祕而深邃。
在他心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對於那些罪惡之徒,他願意以更加嚴厲的手段來懲治。
“諸位前輩與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卻要尋機害我性命,這是什麼道理?”風銘悠悠問道,“誰能回答我這個問題?”
商杉五傑等人全傻了眼,被風銘的憤怒驚醒過來後,個個臉如死灰。
正常人,誰會挑戰一個早已到達上清境修爲的元始門強者?
豬,做不出來這麼愚蠢的事。
風銘看向商杉五傑,道:“五位前輩在我營帳前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你們告訴我你們拿的什麼人的錢財,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商杉五傑垂首不語。
人一旦過了最緊要的那一關心理,往後便輕鬆多了。
風銘又問道:“其他人呢?僱主給了你們多少錢財,我可以出十倍,只要你們告訴我僱主是誰?”
三十九人沉默不語。
風銘冷笑道:“神仙會,真是好手段吶,佩服,佩服。我研製了一種毒藥,名叫‘碎心粉’,一直沒有合適的對象做個試驗,今日,就辛苦諸位英雄豪傑。”
一人突然大聲道:“風銘,你可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是元始門掌門人的親傳弟子,要殺便殺,怎麼能用如此邪惡的手段?與魔教何異?”
“那你們呢?”風銘厲聲反問道,“那你們的僱主呢?與魔教何異?哦,你們惡事做盡,到頭來用正道正義要挾他人?你們可真是正大光明啊!”
風銘緩緩掏出一個黑色瓷瓶,道:“‘碎心粉’乃是我獨創的傑作,就讓我們看看療效,能不能治愈一顆黑透了心的罪犯。”
霎時間,所有人噤若寒蟬,不敢直視風銘。
那種從從容中爆發出來的威壓,恍若巍巍山嶽,直入雲霄,亦如滔天洪水,撕天裂地。
臨近之人,聞聲肝欲裂,目視則失明,一顆心彷彿快要燃燒起來。
風銘右手食指一彈,一縷灰色絲絮飄進商杉五傑之首那人的嘴裏。須臾,那人的頭顱與四肢飄浮起灰霧,發出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低沉的猛獸哀鳴,聽了使人肝膽寸斷,一顆心彷彿從內裏漸漸粉碎,向外蔓延,而中毒之人能清晰感覺到這一切的變化,無盡的痛楚只能在腦海裏盤旋,在心田裏渦旋。
衆人親眼目睹一個大活人如何在死亡時化作灰黑色的飛灰,而整個過程親自吞下摧殘靈魂的痛楚。
或許,這並非是風銘一時之怒的懲罰,更似是一種警示,一種對於那些見財起意無良之人的嚴肅懲戒。
風銘天生是能下得了死手的狠人,心狠手辣,絕非虛言。每當面對那些不講道理而爲非作歹的人,他堅信應當用更加嚴厲的手段來打擊邪惡,以維護修真界的正義和平衡,乃是理所當然的事。沒有一絲憐憫之心,他心中只有對正義的堅守和對邪惡的永不妥協,如同磐石般堅定,永不動搖。
餘下的三十八人,他們顫抖着,心中的恐懼越發強烈,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將親身經歷一場可怕的災難。而他們無一不是佔據山林的一隅霸主,被許多人供奉着,享盡人間榮華富貴。
“好人難做呀。”
他輕聲自語,聲音隨着夜風飄散。
隨着三十八縷“碎心粉”落入那三十八人的口中,今夜的危機便已過去。
可是,風銘高興不起來。
夜涼如水,殘月之影灑落在風銘的身上,他靜靜地望着遠方,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憂傷。
這個世界,猶如一幅無盡的畫卷,人世間的事情總該有個評判的標準。
善惡之辨已然模糊,正邪之界難以界定。
有人擁有強大的修爲,卻心術不正;有人心存善良,卻受盡艱辛。
命運如同無情的畫師,在這幅畫卷中勾勒出無數曲折離奇的故事。
風銘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思索。
修真者追求的不僅是力量,更是心性與修爲的結合。
善惡在於心,修真者應該胸懷大義,行善積德,才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見微知著。
月色下,寂靜的夜晚似乎拉開了思緒的窗戶。
風銘回憶起師父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修真之路,莫要迷失於功名利祿,要以修心爲主,方能步步穩健。”
他靜靜地感受着夜的涼意,如同感受着修真之路的冷暖。
修真者的道路,充滿了險阻和挑戰,但只有心懷正義,才能在風雨中行穩致遠。
在天地間,那種無情無義的殘酷,聖人亦難逃其咎,更何況風銘這般平凡的修真者。
這是一個充滿挑戰和考驗的修真界,道法之間紛爭不休,利益之爭激烈異常。
在這混沌的塵世中,風銘深知,要想立足於修真之路,單憑仁義之心是遠遠不夠的。
他不仁,但並非無情無義,而是在這種無情無義之間,保留着一份理智與冷靜。
曾有人問他:“修真之道,你以何爲依?”
風銘淡然一笑,答道:“世間道義,風過而無痕。我修真,須得虛心如水,無情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