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二十一章 始作俑者真的存在嗎？

    咳咳……

    毀滅世界這種事暫且略過不談，總而言之，以土間總悟對假髪的瞭解，如果鶴見留美真是受了對方的影響，那必然就是跟對方一樣多了一分「真誠」。

    只不過，這種似乎並不能讓高橋老師等人理解：「僅僅只是因爲多了一些真誠就……？」

    「不要小看真誠啊……」是以，土間總悟只好繼續解釋道：「在這個讓人感到日益冷漠的時代，除了柰子……咳咳，我是說，還有什麼能比真誠更能給人們帶來溫暖？」

    話音剛落，霞之丘詩羽等人就覺得眼角一抽，或許總武高的人會被某人含糊過去，可對某人已經算是瞭解的她們敢肯定，對方剛剛說的一定是柰那什麼消音詞！

    明明說的話聽起來還是有那麼些道理的，但爲什麼對方總能想到不正經的地方去啊？

    特別是雪之下雪乃，一提到那什麼消音詞她就想到對方對她的稱呼——這是想說她給不了人們溫暖嗎？

    「真誠的接納他人，真誠的在別人最無助時施以援手，真誠……」好在土間總悟並沒給她們開口的寄回：「事實上，大多數人所求的不過是一處容身之所而已……」

    這……

    心中明明想吐槽一番的雪之下雪乃在聽到這番話，竟是莫名沉默了，是啊，大多數人所求的都只是一處容身之所而已，包括她也一樣，可遺憾的是，她至今都未找到那種地方，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創建侍奉部，說白了，侍奉部只不過是她給自己找的容身之所罷了。

    再一想到她的容身之所被一羣莫名其妙的傢伙闖入了進去不說，還天天跟她互懟，她就，她就……

    好吧，她已經習慣了。

    「……」別說她了，就連高橋老師都在沉默了半晌後，方纔道：「老實說，我還是有些難以理解，當然，我也不是說完全無法理解，只不過……」

    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土間總悟就打斷道：「高橋老師有被排擠，或者孤立過的經歷嗎？」

    「……」

    「看來是沒有的……」見對方不語，土間總悟也不惱，而是笑道：「那你爲什麼不問問有過這種經歷的人呢？是吧？比企谷……」

    比企谷八幡：「……」

    喂，喂，雖然他確實沒什麼朋友，但是孤立什麼的……

    好吧，他確實有被孤立，只不過，這種事能不能別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啊，快看看葉山他們，整個臉色都變了，不要變啊，他之所以被孤立又不是其他人的錯，只不過是他不想跟其他人打交道而已……

    還有小町也是，不要露出同情，以及不滿的情緒啊，難道忘了歐尼醬曾經說過的話了嗎？

    弱者才會成羣，猛獸只會獨行——你歐尼醬可是孤傲的熊啊！

    想到這，他忍不住反駁道：「誒多，老實說，我不是很清楚……」

    「誒？」可他話才說到一半呢，土間總悟就再次出聲道：「我又沒問你清不清楚，我是問你，材木座是不是沒什麼朋友？當然，如果你說你是的話……」

    比企谷八幡：「……」

    這，這種話到是早說，幹嘛要等大家都注意到他，甚至連小町都開始同情他了以後，才把話說下去啊？

    不過：

    「額，我承認我只是跟材木座打過幾次交道……」

    「也就是說他確實沒什麼朋友，甚至可以說，他確實正處於被孤立狀態咯？」

    「……」這是事實，沒人能反駁。

    「當然，我知道這麼說你們肯定有人不服……」見狀，土間總悟卻是再次看向總武高的一干人等道：「就像我剛剛說的，材木座可是中二病患者，要是跟對方成爲朋友，那會不

    會被其他人當成怪人啊？」

    「……」依舊沒人反駁，因爲這還是事實。

    「事實上……」於是，土間總悟又再次道：「很久以前我就覺得奇怪了，這個世界明明是多元化的，但爲什麼人們總是接受不了個性的存在？」

    聽到這，戶部小黃毛突然低聲道：「中二病也能叫個性啊？」

    「不……」這次沒等土間總悟開口，平冢靜就出聲道：「個性是個性，中二是中二，與其說是個性，到不如說是特立獨行，譁衆取寵……」

    「哦？」聽到這，土間總悟又笑了：「可我記得平冢老師你偶爾也會犯中二的吧？」

    「呵呵……」聞言，平冢靜也不惱，而是笑道：「土間，你確實有小聰明，但是，這個世界可不是依靠小聰明……」

    「哦，老師你又想說什麼？」

    「就像你說的，人是羣居性動物，因此，或多或少的配合他人……」

    沒等平冢靜把話說完，土間總悟歪着頭道：「我可以理解爲，你之所以會犯中二，是爲了配合他人的表演嗎？」

    「……」聽到這，平冢靜再度沉吟了半晌後，方纔道：「土間，有時候說話不要太盡……」

    此話一出，比企谷八幡，乃至於葉山等人激動得好想哭——沒錯，沒錯，爲什麼會有說話那麼盡的傢伙啊？明明閱讀空氣是國中生就該掌握的技能，可這傢伙……

    完全不知道什麼叫看氛圍啊！

    「呵……」對此，土間總悟卻是道：「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

    「少拿這些話糊弄我！你覺得作爲你的國文老師……」她平冢靜能不知道這些？對方怎麼不說事不密則敗呢？

    「行吧……」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土間總悟就甩了甩手道：「那我還是繼續剛剛的話題好了，既然平冢老師你剛剛只是你在配合對方的表演，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你其實也滿看不上中二病的？」

    「……」這不是廢話嗎？哪個正常人能看得慣中二病發瘋啊？雖然她偶爾以會中二，但那只是偶爾！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說點什麼，土間總悟就再次道：「所以，你覺得中二病一點益處都沒有了？」

    「呵……」聞言，平冢靜忍不住揶揄道：「你的意思是中二病還有益處咯？」

    「當然……」可面對她的揶揄，土間總悟卻是理直氣壯道：「首先，中二病人的思維大多都要比一般人來得寬廣，靈動，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嗯，這話沒毛病，精神病人思路廣嘛。

    「……」因此，平冢靜還真沒辦法否定，畢竟，中二病那一堆糟心的設定正常人看了都頭疼，要說他們思維靈活，那還真有那麼幾分意思……

    「其次，中二病擁有的知識通常比普通人要多……」

    「哈？」聽到這，三浦優美子忍不住道：「中二病的知識？」

    對此，平冢靜也沒說什麼，而是用一副看戲的表情看着土間總悟，畢竟，她也覺得對方這話有問題。

    「事先聲明……」當然，土間總悟亦是不慌不忙道：「我沒說糊弄你們，想想看，中二病要給自己設下背景，人設，還有一堆莫名其妙的設定，如果他們的知識量不豐富，能做出那麼多的設定嗎？」

    「可這些有什麼用啊？」這時，就連比企谷八幡都忍不住了。

    「你別管它有用沒用……」土間總悟則是道：「畢竟，爛蘋果也是蘋果，再沒用的知識那也是知識……」

    「那到是給我去學些有用的知識啊！」然後，作爲老師的平冢靜也蚌埠住了。

    「哦？」可她話音剛落，土間總悟就道：「那我又想請問平冢老師了，什麼樣的知

    識才是有用的知識？」

    「當然是學校裏面……」

    「有這麼一項調查……」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土間總悟就開口道：「大多數學生只要出了學校，踏入社會後，那他在學校裏所學到的知識都沒什麼用……」

    「你這是歪理！」

    「這是事實……」土間總悟認真道：「一個人在踏入社會，或者說工作後最重要的東西其實是學習能力，學校裏所學習到的知識，只不過是一塊進入社會的敲門磚罷了……」

    「很好！」聽到這，平冢靜突然出聲道：「敲門磚這個比喻到是用得還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問你，如果你連敲門磚都沒有，那你又該怎麼進門？」

    「誒？可我又沒有說過要放棄這塊敲門磚……」

    「喂，你剛剛可是說……」

    「我只是說，學校裏的知識出了學校以後，大多沒什麼用而已……」土間總悟雙手一攤道：「可我有說過要放棄它嗎？而我之所以說這些，也只是爲了說明中二病們那些看似無用的知識，其實也是知識而已……」

    「……」這，一時之間，平冢靜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畢竟，對方好像還真沒說過要放棄學校裏的知識啊。

    「而通過這些……」見對方不語，土間總悟又道：「平冢老師，你不覺得大多數中二病患者都擁有很強的學習能力嗎？」

    「可事實上……」聽到這，中二病剛剛畢業的比企谷八幡再次忍不住道：「大多數中二病的學習成績都不是很理想……」

    「這很正常……」話沒說完，土間總悟就道：「畢竟他們還要分心去完善自己的背景，人設，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設定，這種情況下，學習成績還能保持優秀才叫奇怪。」

    「呵呵……」聞言，平冢靜再次氣笑了：「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患上中二病的話……」

    「可這是誰害的呢？」

    「什麼？」

    「或許中二病患者患上中二病的原因各種各樣……」土間總悟低聲道：「但周圍人的模式，不理解，乃至於排擠等等，卻絕對是把他們推向中二深淵的推手之一……」

    「……」

    「然而，即便他們被如此對待……」沒等平冢靜開口，土間總悟已然繼續道：「他們也只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而已，並不會去傷害他人，不得不說，中二病們大多數時候都善良得可怕……」

    「善良嗎？」

    「啊……」土間總悟一邊說着，一邊點了點頭道：「大抵也正是因爲這份善良，再加上因爲聰明，看透了現實的殘酷等等，才讓他們選擇躲在自己的世界裏生活吧？不得不說，真是天真得可愛……」

    「是這樣嗎？」這說得平冢靜都有些遲疑了，沒辦法，雖說她偶爾也會中二一下，但又不是真正的中二病患者，怎麼可能清楚那些中二病到底在想什麼？

    「不然呢？」見狀，土間總悟則是反問了一句後，方纔又接着道：「平冢老師，你看看，拋開中二病外在的表現不談，那就是羣集思維靈敏，學習能力強，以及天真善良的傢伙，可這樣的一羣人卻被大衆所不理解，甚至於鄙夷，乃至於孤立……

    這正常嗎？」

    平冢靜：「……」

    她想說很正常，誰讓那些中二病表現得那麼浮誇，可聽完了對方的發言後，她竟是有些說不出口了。

    「人們總是對自己不熟悉的事物保持着成見……」當然，土間總悟也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不過到了當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抱着這種想法，甚至於連年輕人都這樣，想想還真是可笑，只能說，這個國度沒救了……」

    比企谷八幡：「……」

    這點他到是很贊同，

    當然，是指這個國度沒救了的觀點。

    「喂喂……」平冢靜則是道：「這個國度有沒有救可不是由你說了算，而且，人類會對不熟悉的事物報以警惕這種事……」

    「你想說這種事很正常嗎？」然而，依舊沒等她把話說完，土間總悟就道：「人類之所以能從古代進入現代，就是敢於接受不同……不對，我到是忘了，這個國度是被黑船強行打開了國門，才不得不做出改變的呢。」

    「……」

    「然而事實證明……」沒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土間總悟再次道：「所謂的不同，或者說是特例，改變等等，反而成了人類文明進步的階梯，而那些試圖阻攔的，都成了歷史的塵埃……」

    「……」

    「那麼問題來了……」土間總悟還在繼續：「請問符合大衆的就一定正確嗎？人云亦云的生活確實很輕鬆……」

    聽到這，由比濱結衣臉色一變，人云亦云這種事，她感覺對方是在說她！

    「隨便附和一下別人就能輕鬆的活着……」可惜，土間總悟並沒有理她，而是再次道：「既不會消耗太多的卡路里，又不用動什麼腦子……」

    由比濱結衣：「……」

    這，這真的不是在說她嗎？

    「只要這樣就能輕鬆，又正確的活着……」好吧，土間總悟只是沒注意到對方而已，他把視線全都挪在了平冢靜的臉上，應該說，兩人四目相對：「可這真的正確嗎？那麼這個正確又是由誰來規定的？大家？那麼大家又是誰？」

    而平冢靜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高橋老師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點什麼，可終究是沒能說出來：「……」

    果然，她的感覺沒錯，這個叫什麼土間的傢伙才是真正的問題學生啊！

    「不，不對……」然而，就在她這麼想着時，真正的問題學生，雪之下雪乃開口了：「這不正確！」

    「沒錯……」聞言，土間總悟笑了：「這不正確，因爲這個‘大家"到底是誰？或者說，這個‘大家"真的是‘大家"嗎？只不過是每個人都在人云亦云的活着，所以‘大家"才成了‘大家"，而……」

    「等等……」聽到這，比企谷八幡再次忍不住道：「如果是人云亦云的話，那總該有一個人……」

    嗯，始作俑者。

    「有哦！」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