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灰色

    “不是你認識的人嗎？”土方吐了口菸圈道。

    “完全不熟！”土間總悟回答得很堅決。

    小咲：“……”

    好歹她也跟他共同經歷了一起兇殺案，這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未免太快了吧？

    “少騙人了，不熟你會說別人是笨蛋？”土方抓住了重點。

    小咲：“……”

    果然有靈醒人啊。

    “一個女孩子擅自闖進全是男人近藤道場，不是笨蛋是什麼？”土間總悟秒答。

    土方十四郎：“#^_^”

    好像這麼解釋也對，但是——這把近藤道場當成了什麼虎狼之地了，爲什麼女孩子就不能進來？

    小咲：“……”

    似乎，她還真的是一個笨蛋，今天一天都已經犯了三次蠢了。

    然而，總有人要拆總悟的臺。

    “可是隊長，我們出去的時候，不是正看着你把人小女孩弄哭嗎？”某不怕死的平頭哥大河內。

    “嘖嘖。”話音剛落，土方十四郎就冷笑着道：“總悟現在出息了，已經開始欺負小女孩了？不知道這件事被小埋知道會怎麼想，嘖嘖……”

    “小山內二郎，我允許你重複一遍剛剛說的話。”土間總悟先找了罪魁禍首平頭哥。

    大河內：“……”

    隊長，我是大河內！

    但是看着總悟核善的笑容，他吞了吞口水：“那，是小女孩把隊長弄哭了？”

    土間總悟“……”

    MDZZ！怎麼感覺好久沒來近藤道館後，這畫風就歪了？肯定是土方的錯。

    “噗呲！”在一旁抽菸的土方直接噴了出來：“原來是我們的總悟同學被小女孩弄哭了，不敢承認？”

    砰！

    微笑着把大河內踢進水池：“小海內，你還是先清醒清醒……”

    飛出去的平頭哥：“隊長，我是大河內了！”

    無視掉這個笨蛋。

    土間總悟轉頭望向小咲：“喂，笨蛋不良少女，說吧，跟着我進近藤道館幹嘛？順帶幫我澄清一下，我們兩不熟。”

    話音剛落，一堆人齊齊望向瑟瑟發抖的小咲：“跟着總悟隊長，還不熟？”

    “難道是奸細？”

    “不，奸細沒那麼膽小！”

    “跟蹤狂？”

    “變態？”

    “想搶總悟隊長？”

    ……

    見衆人全都望着自己，而且越說越離譜後，小咲終於忍不住道：“對，對不起，我，我只是不，不想擔上兇手的名聲，請，請幫幫我！”

    近藤道館一衆人：“？？”

    該說不愧是跟隊長混進道場的傢伙嗎，竟然能跟兇殺案產生關係，現在的女高中生都那麼牛，但隊長爲什麼要叫她笨蛋呢？

    土方十四郎眼神一凝：“總悟，你又做了？”

    “摁死一隻螞蟻而已，放心，不會失控！”土間總悟回頭道。

    土方十四郎皺了皺眉：“山崎，帶着大家繼續烤肉，總悟，還有那個嗯JK，你們跟我進來？”

    “男人太嚴肅老得會很快哦，該死的土方先生。”土間總悟一邊說着話，一邊踏進道場內室。

    小咲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啪！

    關上門，土間，土方三人坐好。

    吸了口煙：“總悟，還記得當初是怎麼答應桂龍大人的嗎？”

    “不會暴走？”

    一旁的小咲：“？？”

    誒！！身邊這傢伙還有暴走模式？

    “不，是以後染血的活，都由近藤組來做，不管怎麼樣，你都是身家清白的土間家二公子。”

    小咲：“！！！”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土間家二公子？不，不會是那個剛崛起不久的土間財閥吧？這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談，是要殺人滅口嗎？

    小咲冷汗直流。

    “土方先生，你們不會以爲摧毀過去，就能否定我們雙手沾滿鮮血的事實？”

    “呼！”土方十四郎再次吐了口菸圈：“當初，就不該陪着你瞎鬧一場，安安穩穩的在近藤道館討生活不好嗎？”

    “少來，第一個將刀捅進別人心臟的就是你這傢伙吧！”

    小咲滿臉冷汗，這種談話風格，果然是極道組織沒錯了，絕對會被滅口的吧！

    “咳咳，混蛋，是誰裝虛弱，蠱惑我要一擊制敵？”土方嗆了一口道。

    “然而如果你沒有這個心，你也不會捅進去對吧？畢竟——你是鬼之副長啊！”土間總悟伸着食指搖了搖。

    土方十四郎難得的沉默了半晌。

    “的確，要是沒有殺人的心，我完全可以只斬掉他們的四肢。”

    土間總悟：“所以，你其實跟我一樣，都是渴望和平跟正義的笨蛋——既然法律制止不了，那就讓我們自己來制止！”

    小咲：“？？”

    和平跟正義？你們兩殺人犯，極道組織首領別鬧了好吧！

    土方十四郎：“啊，大概是吧，雖然這不是條正確的道，但已經走了上去，我也沒想過活着下來。”

    “別傻了，這個世界哪來的正不正確？這世界本來就很複雜，既非黑，也非白，而是黑白夾雜在一起的灰色，若是倒幕活動沒有成功，那維新之士不也是走在錯誤的路上？”

    土方十四郎再次皺眉：“歪理，總悟，你跟我不同，你的人生可以是暢通無阻的大道，我不希望你背負着沉重的罪孽……

    我很感激兩個人，猩，近藤老大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我，而桂龍大人則是在我最迷茫的時候點醒了我，並給了我們支持……”

    土間總悟插話道：“你剛剛是想說猩猩館主吧？”

    “不是！”土方十四郎別過頭：“我現在談的是你的事，跟猩，近藤老大沒有關係。”

    “又提到了猩！”

    “我沒有！”土方站起身來。

    土間總悟：“好吧，就當你沒有。”

    “總悟，你知道嗎？當你離開近藤道場

    時，我是什麼心情？”

    “難過？不捨？畢竟我人格那麼偉大。”土間，絲毫不自知，總悟。

    土方十四：#^_^

    “要說難過，可能多少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欣慰，因爲總悟你，跟我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曾經勸過近藤組的適齡人回去讀書，當看着空落落的道場時，我沒有不捨，因爲我知道，那些笨蛋傢伙終歸是走上了正途，可是當他們自發的回來訓練後——我才明白，人生在走上這條道後，真的很難再下去——

    總悟，我不希望你也一樣，再次踏入極道的範疇……”

    土間總悟：“zZZ”

    熟睡中。

    看着吹泡泡的土間總悟，土方十四郎：“#^_^”

    MMP，他纔剛灌雞湯啊，這傢伙竟然已經睡了？

    小咲已經生無可戀了，聽了那麼多，她應該是要被滅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