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他使了美男計
類別:
都市言情
作者:
眉予字數:2228更新時間:24/07/02 04:49:38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
聞銘手肘撐着方向盤,俯身過來。
姜昭昭看着他脖頸是凸起的,隨着呼吸起伏的,峻峭喉結。
她想起前幾天,苗書綺哭過鬧過的晚上。
他就這麼對她使了一出美男計。
姜昭昭在他手下嗚咽出聲。兩隻柔荑抓着他的手腕,不知道該深入或淺出。
第二天早晨,他開車時,握着方向盤的右手,她的指痕從他沒有一絲多餘褶皺的袖口露出來。
那時候她才醒悟,她中計了。
她被他送上雲端浮沉,竟然忘卻了俗世的痛苦。
聞銘仍然在欺近。
姜昭昭艱難張口,喉中乾澀:“別……”
她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聞銘的鼻息落在她額頭上:“拒絕他。”
姜昭昭擡頭:“???”
他喉結滾了滾:“林逢青。”
“他喜歡你。”
姜昭昭心裏,一汪死水深潭,注入了一滴蜂蜜。但是她撅着嘴,狐狸眼輕輕往上翻,比妲己還要嫵媚:“你管我?”
聞銘抓住她的肩膀,薄脣擦過她臉頰。有微微尖銳的刮蹭感,是他脣質的乾涸。
他微涼的體溫幾乎快要落在她身上。
中控臺,聞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老聞,橫刀奪愛,玩車.震啊?你那車空間行嗎?抓緊換個加長……”
聞銘冷着臉,把手機掛斷。
漏音斷斷續續傳到姜昭昭耳朵裏,她驀然來了一句:“你平時,挺會玩兒啊。”
車.震??
聞銘不掩飾地側頭睇了她一眼:“中信的電話。他一向胡說八道。”
話剛畢,車窗被從外面敲響。
幾乎是玻璃完全滑下去的一瞬間,薛中信玩世不恭的臉幾乎鑽進來:“姜助理,好久不見啊。”
姜昭昭客氣有禮:“薛總。”
薛中信:“姜助理就是漂亮。”
聞銘隨着話音一回頭端望她。
星眸水波粼粼,小臉瓷白透亮,長髮烏黑茂密。
蔣中信:“聽說咱們綺綺住院了啊。”
姜昭昭驚訝的看見聞銘蹙着眉,“嘖”了一聲。薛中信模仿姜昭昭的表情,眼睛瞪大,嘴巴微張:“啊?姜助理不知道啊。”
“老聞,瞅瞅你們公司這同事關係多複雜。”
聞銘冷着眼:“孟婧恬在津港幾天?不用回申城見紀氏那位?”
薛中信:“靠。”浮誇捂着胸口,面上全是演技,“姜助理,你老闆怎麼淨戳人肺管子。”
薛中信走了。
聞銘的車子也重新開起來,姜昭昭八卦:“薛總挺有意思。”
聞銘手指點了點方向盤:“也就他了。天天帶着別人未婚妻玩。”
?
“孟家的官配是紀氏。金融圈子裏早達成一致的事。”
是了。
他們那個階層,姻親雖然俗,卻實在效果顯著。
姜昭昭手心握緊了挎包的皮帶:“那你們圈子裏,你的官配是誰?”
苗書綺嗎?
聞銘腳下一頓,勻速行駛的汽車被急剎了一瞬。他又若無其事起步,餘光瞄了眼姜昭昭:“我哪有什麼官配。”
姜昭昭突然心軟了。
聞家父親勢大,可抵不過聞銘姐弟沒有親生母親撐腰,後母強勢,處境艱難。
她試着問:“‘啓航’對你很重要?”
聞銘:“對。”
‘啓航’是他籌謀已久,與她重逢的契機。
‘啓航’是聞銘,想要給到姜昭昭的生存保障。
“綺綺她沒事,定期療養。這幾天藉口心情不好,非要鬧一場。”
姜昭昭沒忍住嘲諷了一句:“聞總魅力大。”
他試圖解釋:“我一早就跟她講得很清楚,她只是我的小妹妹……”
她打斷:“那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和我無關。”
聞銘被噎,只能:“嗯。”
車子徑直駛進‘檀府’的地下車庫。
她走上電梯,白皙的手臂撐着門框,臉上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聞總,咱們沒回大廈取文件呢。”
聞銘眯着眸,審視她。
她眼中有狡黠的光。
他喉裏滾出三個字:“你躲我?”
偏偏他剛在車裏鄭重其事承諾了君子協定:“不會強迫你。”
姜昭昭就那麼直勾勾地望着他,輕輕道了:“晚安,做個好夢聞總。”
電梯門緩緩合上。
他被生生擋在門外,看着她嬌俏的身影成了一條線,消失。
姜昭昭回到家,大大的房子,整潔的空間,不該屬於她的舒適。
最近風平浪靜的讓她覺得奢侈。
周淑蘭已經在津港出現過一次,她從沒敢想,自己竟然有這麼長的好日子過。
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她房門被敲響。
心跳重如鼓擂,血液驟然奔騰的下一刻,低沉的男聲在門外:“昭昭,是我。”
一瞬間,她手腳都卸了力的發軟。
動作先於思考,打開了房門。
聞銘看到臉色蒼白的她。
一目瞭然,緊跟着他的心臟抽搐了一下:“害怕?”
她退回到中廳,手撐着島臺:“你怎麼又來了。”
聞銘兀自解掉了領帶,掛在門廊衣架上:“你不適合一個人待着。”
昨天,聞奕陪着他去見了周淑蘭。
那個中年女人慈眉善目,言笑晏晏,對姐弟倆無微不至噓寒問暖,明明是很善良的女人。
直到他提到她的名字:姜昭昭。
周淑蘭指着聞銘的鼻子罵:“你是不是忘了,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聞銘臉色瞬間變得灰白,在周淑蘭的質問聲中,一陣一陣地慘敗下去。
聞奕當時焦急的攔:“蘭姨,響響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勸您往前看。”
聞銘怎麼會忘呢?
他的媽媽在他眼前轟然墜地,漸出的鮮血飛一簇在他臉頰上。
優雅大方的媽媽在他面前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手腳已一種不可思議的怪異角度翻折抽搐,張着嘴巴快速進出氣,如同擱淺的魚。
丁芮臨終前的半分鐘,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兒子。
“丁芮的兒子,怎麼能幫那種人的女兒說話?!”
聞銘手握緊沙發扶手,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他以爲足夠強大了。
耳鳴嘯叫不已,他只聽到聞奕慌亂的聲音:“響響。響響!”
周淑蘭也立刻轉了哭腔:“這孩子是怎麼了?孩子,你別嚇蘭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