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衆神之階

    一月中旬，NBA的西部有兩支讓人驚歎的球隊，一支是排名西部第一的小牛，他們以31勝9負的戰績位列聯盟第二，另一個是太陽，斯塔德邁爾傷愈復出後，他們變回了曾經的自己，如今也以30勝10負的戰績對達拉斯緊追不捨。

    但是，小牛和太陽雖好，卻不是常規賽的統治者。

    統治常規賽的球隊是來自東部的衛冕冠軍密爾沃基雄鹿，他們以35勝5負的戰績雄踞聯盟第一的寶座，隊內核心於飛以場均27分11籃板10助攻1搶斷1封蓋的數據領跑各項數據榜單。

    這一天，雄鹿將在主場對陣來自金州的勇士隊。

    今晚的布拉德利中心迎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那就是被華爾街稱爲“先知”的股神巴菲特。

    按照於飛的計劃，巴菲特要等到夏天才來看球，但股神不怕冷，何況現在已經開春了，於是就提前了。

    有心人注意到巴菲特衣服外面套着於飛的球衣，這表明了他專程來布拉德利中心現場看球是爲了誰。

    一家密爾沃基的當地媒體採訪了巴菲特，詢問他此來是單純爲了娛樂自己，還是別有所圖。

    “沒有別的原因。”巴菲特玩笑道，“我只是不能拒絕天選之子的邀請。”

    比賽期間，於飛除了快攻的時候不忘做一些漂亮的扣籃給巴菲特更好的體驗，其他時候都專注於比賽。

    因爲勇士陣中也有他的好友，那就是文斯·卡特。

    兩人在2004年的全明星賽中一見如故，並且在球場上很有默契。

    只是，被猛龍交易到金州之後，卡特的神話就結束了。

    他不再是票房，也不再賦予超越喬丹的期望，他現在就只是一個扣籃很好看的普通全明星球員。這曾是卡特嚮往的生活，但後來，他發現他討厭的不是成爲喬丹的期望，他討厭的是如此之大的期望下所帶來的壓力和關注。

    爲什麼這個世界不能兩全其美？

    爲什麼人們不能一邊期待他成爲喬丹，一邊又不給他太大的壓力？爲什麼他不可以偶爾軟弱一下，關鍵時刻傳傳球？

    卡特在勇士過得並不舒心，因爲這是一支混亂的球隊。如今，隨着合同年到來，卡特逐漸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

    上半場結束時，於飛轟下27分7籃板5助攻。

    卡特只有14分進賬他看起來完全不介意被於飛蓋過風頭。

    “怎麼？今晚心情不好啊？”於飛說道，“你來幾個漂亮的扣籃，我就把你介紹給巴菲特。”

    好端端的一件事，從於飛嘴裏說出來，竟有種老鴇給嫖客介紹頭牌的意思。

    卡特說：“我對炒股沒興趣。”

    “這樣啊？那你可得好好管理自己的錢。”於飛說，“可別像某些人一樣剛退役就破產了。”

    卡特感覺再讓於飛扯下去，他那個大膽的想法就說不出來了，於是他問道：“今年夏天，你有什麼計劃嗎？”

    “參加美國隊。”於飛臉上佈滿國家榮譽感，“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黃皮膚的美國隊長。”

    卡特：“酷。”

    “你的計劃呢？”於飛問。

    卡特說：“金州是個好地方，但我想換一個環境。”

    於飛：“酷。”

    下半場，勇士隊沒有給雄鹿帶來任何的挑戰。

    卡特拿到25分就將下班了，而於飛則當着巴菲特的面，砍下本賽季第一場50分。

    最後，於飛以全場50分13籃板7助攻的數據收尾。

    賽後，記者問於飛：“巴菲特爲什麼會來看你的比賽？”

    “噢，他想要一些關於投資的建議。”於飛笑說“而我需要向他討教一些關於籃球的建議。”

    當晚，於飛和巴菲特私下又見了一面。

    於飛向巴菲特詢問了一些關於克萊·本內特的事情。

    正如於飛所料，巴菲特認識本內特，他們在商業上有一些來往。

    “沃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於飛最後對巴菲特說。

    巴菲特的臉上帶着從容，“說說看。”

    “這個賽季結束後，我會和本內特進行一次正式的談判。”於飛說，“如果有必要，我會向他承諾一件事，他也要向我承諾一件事。”

    巴菲特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作爲我們這場談判的擔保人。”於飛說，“僅此而已。”

    巴菲特不瞭解NBA，對超音速是否會留在西雅圖也不感興趣，因此，他不知道於飛準備和本內特談什麼，但他願意幫這個忙。

    “好啊，我想我在克萊·本內特那裏還是有一點分量的。”巴菲特戲謔地看向於飛，“不過，如果我幫了你的忙，伱要怎麼回報我？”

    以身相許是不可能的，錢？巴菲特比自己有錢。雖然於飛投資了很多潛力股，但等那些投資帶來回報還需要一段時間。

    想來想去，於飛說：“等我們拍攝那個籃球錄像帶的時候，我可以在裏面輸得更慘一點。”

    幾天後，雄鹿開啓一年一度的洛杉磯之旅。

    他們要連打快船和湖人。

    這幾年對湖人球迷來說並不好過，雖然科比上賽季帶來了驚人的得分表演，但一向自視甚高的紫金球迷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這是快船比湖人更好的時代。

    快船沒有科比，沒有任何輝煌的歷史，但他們上賽季的戰績好於湖人，並且晉級了半決賽。

    甚至，快船很快就解鎖了另一項成就：擊敗雄鹿隊。

    雄鹿開開心心來到洛杉磯，結果，埃爾頓·布蘭德彷彿天神下凡，怒砍44分21籃板，成功讓快船球迷在斯臺普斯高喊MVP。

    “我們可以做到一些湖人做不到的事情。”

    這是布蘭德在擊敗雄鹿的夜晚所說的。

    雄鹿在洛杉磯休息了一天，然後哪也不用去，再次來到斯臺普斯中心，對手從快船換成了湖人。

    從湖人管理層的視角來看，他們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科比的上場時間減少了，他和菲爾·傑克遜從曾經水火不容的關係轉變爲至交。

    只是，核心與教練員的良好關係可以改變什麼嗎？

    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過去這個夏天，湖人隊收穫甚微。

    科比想要本·華萊士，但被管理層告知這筆買賣不划算，因爲大本已經開始下滑。

    然後，他們又在阿爾·哈靈頓的競價戰中失利。在這場競價戰中擊敗他們的居然是金州勇士。

    科比簡直氣炸了。

    勇士隊？開玩笑是吧？

    突然之間，湖人的大市場對實力派球員的吸引力直線下降，因此，他們只能買來喜好滑雪的弗拉迪米爾·拉德馬諾維奇、平庸的後衛莫里斯·埃文斯和五年前差點讓科比在總決賽上成爲“年度感動費城人物”的阿隆·麥基。

    除了拉德馬諾維奇可以緩解一下湖人內線鬆垮的頑疾，其他兩個後衛引援都是無厘頭的。

    埃文斯只是小人物，無法左右大局，麥基雖然是老將，但老將也是有區別的，有的是富有餘油的實力派老將，有的是油盡燈枯但還想混吃等死的摸魚類老將。麥基屬於後者。

    隨着於飛在上賽季贏得職業生涯的第三座總冠軍，正式跨入衆神之階。

    現役球員只有奧尼爾身處其中。

    其次是兩冠在手的蒂姆·鄧肯勉強摸到門檻，剩下的都不夠資格。

    科比雖然也有三冠，但不好意思，科比本身正是現代職業籃球敘事下所謂的“老大冠軍和老二冠軍”論調的開先河者，因爲要論證科比的歷史地位，最重要的論點就是那三座總冠軍，而科比在這三冠中所處的地位，決定了他現在的歷史地位。

    讓於飛在內的老科蜜們每天都生活不如意的原因就是，當代科黑太多了。

    科蜜羣體中還有相當多的戰五渣在那討論科比爲什麼不是OK王朝的老二，可人家科黑直接定義什麼是老大——FMVP得主即爲老大。

    這讓人啞口無言，因爲NBA至今還未出現2015年伊戈達拉那樣的情況，FMVP依然擁有“總冠軍球隊裏的最佳球員”的神聖地位。

    通過把科比在三冠歷程中FMVP爲0的事實將其欽定爲王朝老二，成功剝奪了他以三冠履歷踏足衆神之階的資格。

    無論科比是否願意在意，外界的輿論總是會影響球員。

    當晚，科比抱着手刃粉絲的想法瘋狂出手。

    只不過糟糕的手感使之成爲湖人崩盤的關鍵原因。

    雄鹿打出大量的防守反擊，不到三節時間就鎖定了勝局。

    ESPN的比爾·沃頓不禁說：“科比需要明白的是，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大過對方五個人。我承認他可以在某個夜晚以一敵五，但這種方法對衛冕冠軍是行不通的。”

    只有一個人對科比40投17中的行爲表示好評。

    那就是大飛這個老科蜜。

    “科比今晚的表現激動人心，你可以看到他的求勝意志就像火焰一樣熾熱，看見他如飢似渴地進攻實在太令人激動了！”於飛對記者說，“我在與他的比賽裏學到了很多。”

    學到了很多？具體是什麼呢？

    “即使我們在手感不佳的夜晚投出了40球，也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要勇敢地投出第41球，進不進不要緊，重要的是敢投，這不是自私，覺得這種行爲自私的人才是真正的自私。你在未來一百年內都不會再看到第二個科比式的球員，就算是科比也很難像今晚這樣表現出完全真實的科比，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讓他做自己呢？只是爲了迎合個別人的比賽審美就不讓科比做自己嗎？這個才是真正的自私，我作爲科比的球迷，完全支持他做自己，這就是曼巴精神！”

    於飛對科比的支持被各種各樣的人進行解讀。

    大部分的人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只有小部分的科蜜認爲，於飛是NBA裏唯一一個懂科比的人。

    這就是一個敢公開承認自己科蜜身份的NBA球星的含金量。

    科比對這事則沒有任何看法。

    他唯一關心的就是讓球隊變得更好。

    只是，於飛這種新生代的崛起，加劇了科比的緊張情緒。

    因爲在去年之前，雄鹿和湖人一樣落入低谷，但他們很快就反彈了。

    管理層從自由市場上招到了合適的人手，再加上年輕球員的持續進步，讓雄鹿只用一個賽季便重返最高舞臺。

    這讓科比更加認真地審查起湖人這幾年的種種作爲。

    就算是於飛，也有過場均36分的賽季，他的封神賽季和科比一樣因爲球隊的陣容問題失敗。

    但區別在於，雄鹿很快就在自由市場上彌補了損失。

    擁有好隊友的於飛爲世界帶來神話般的場均三雙，並贏下自己的第三冠。

    科比則用場均36分的表現將一支不配進入季後賽的球隊強勢帶進季後賽裏，然後在首輪遭遇失敗。

    這讓他懷疑，根本不是自己的問題，是球隊的問題。

    因爲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在他身上，而在於飛身上。

    科比還有耐心，但已所剩不多。

    他可以繼續忍受這個局面，因爲他還沒有嘗試所有的可能性，可一旦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失敗的結果，他的耐心也會耗盡，屆時，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一月下旬NBA公佈了2007年全明星賽大名單。

    今年，雄鹿隊內依然有兩人入選全明星。分別是於飛和凱文·馬丁。

    誇梅·布朗怨氣沖天，上賽季他距離入選全明星只有一步之遙，但本賽季，德懷特·霍華德強勢崛起，以東部第二的票數強勢擠掉本·華萊士，當選東部明星隊的替補中鋒。

    布朗則以40萬的得票數落選。

    這讓他絕望，因爲他的票數比上賽季還要少。

    “沒事，過幾年他們就老了。”於飛安慰道。

    布朗誰：“可是，德懷特·霍華德比我還年輕啊”

    “我說的是邁阿密那頭大肥豬，等他老了，德懷特會接過第一，你不就有機會了？”

    於飛的話很有道理，但似乎又有點問題。

    布朗想了想，不對啊，大肥豬從第一掉下來不也是第二嗎？還是沒他什麼事啊。

    但於飛沒有繼續解釋，只讓布朗自己參悟，如果把事情說得太明白，他還怎麼成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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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萊，我有一個問題，體育界有什麼事情相當於我媽剛剛把我的狗撞死的情況？”拉姆齊，來自紐約州紐約

    “比如舒爾茨·霍華德將球隊賣給克萊·本內特？嗯，你來自紐約，我有更好的例子，並且只需要重複那個人的名字——伊賽亞伊賽亞.伊賽亞。嗯，感謝你的來電。”

    “我發誓，你就像體育界的林賽·羅韓，有些日子你表現得很棒，而有些日子似乎你整夜都在吸**並喝上汽油。雖然你這麼荒謬，但我還是喜歡你。”布拉德·多裏克，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

    “你要麼來自芝加哥，要麼來自克利夫蘭，但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比喻，這是本月最好的諷刺電話。”

    “勒布朗無敵！國王萬歲！勒布朗無敵！國王萬歲！勒布朗無敵！國王萬歲（連續歇斯底里地嘶吼）！！！”韋斯特，來自克利夫蘭

    “MJ的粉絲爲什麼要冒充勒布朗的粉絲？你們失去自信力了嗎？”

    “我基本認可你是一位偉大的籃球運動員。因爲你幾乎與任何優秀的澀情女明星相媲美。這意味着你在場上非常無私、知道何時接管比賽，並且在兩端都很有趣。就這兩年來說，你是籃球場上最偉大的澀情女明星/籃球運動員，你覺得呢？”哈里，來自洛杉磯

    “你們又開始了？”

    “親愛的於先生，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牀上閱讀，一隻巨大的飛蛾飛進了我的房間，停在了我牀邊的牆上。我對在牀上或牀附近的蟲子有恐懼症，所以我跑進了走廊對面的我弟弟的房間，尖叫着讓他過來殺死那只蟲子。我得到的唯一回答是：‘現在不行，我正在聽弗萊·於的電臺！’我懇求他，但他還是大聲拒絕我的求救。於是我回到我的房間等待他的到來。20分鐘過去了，他還是沒來，那只蟲子還在那裏。我鼓起勇氣把它殺死了，但這讓我認真思考了我與弟弟的關係。也許我需要像你一樣打籃球，或者和我的弟弟做一些信任練習。無論如何，我希望他永遠不必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選擇你這個愚蠢的電臺。”——討厭你的安妮，14歲，來自威斯康星州，密爾沃基

    “沒錯，這就是我的球迷。”

    ——於飛專屬電臺：《與天選者對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