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陰陽精氣

    蛇神的聲音冰冷至極，在烏黑的天空中，無數烏雲彙集，形成一條龐大的蛇頭，這蛇頭的雙眼處閃着幽綠色的異光，死死地注視着下面的村民。

    趙文先咽了一口唾沫，臉上依舊保持着鎮定，可是他的心早已被蛇神的威壓嚇破了膽。

    蛇神冷笑道：“好啊，好得很，你們這些賤民竟敢忤逆本座，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話因剛落，無數的烏雲瞬間消散，天空片刻間恢復了晴空萬里，彷彿剛纔的一切根本不存在，村門口的蛇羣也沒有爲難村子裏的人，紛紛退回蛇山深處。

    有心的人觀察了一下蛇羣，蛇羣裏是什麼蛇都有，五步蛇、眼鏡蛇、竹葉青、銀環蛇、白眉蝮等等，還有許多的無毒蛇，目測這蛇羣有數萬之多，而且他們相信這只是蛇山深處一部分的蛇，蛇山深處的蛇恐怕比這更多。

    村長趙文先仍然跪在地上，他的腦海一片空白，旁邊的村民扶起他的時候，只聽他嘴裏喃喃地嘟囔着：“蛇神要報復我們，蛇神要報復我們......”

    蛇神確實要報復。

    短短三天，蛇山附近的村子出了好幾件大事，先是今年種下的糧食一夜之間全部無故壞死，各家各戶飼養的家禽也出現大面積死亡，這些可都是蛇山村民賴以生活的東西啊！

    不止如此，三天之後，蛇山突然暴雨傾盆，這場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一直下了一天一夜，蛇山下的河水也因此水面暴漲，幾乎快衝出河堤。

    這一切不由分說，肯定是蛇神對村民們的報復，爲此趙文先這幾天是吃不好睡不安，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一個完全之策，只得長嘆一聲：“人力終究鬥不過仙啊！”

    後來，趙文先只能答應蛇神的請求，每五年爲蛇神舉辦一次祭祀，十年的時候爲蛇神帶來一對童男童女，在趙文先答應下蛇神的要求後，蛇山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每到十年之期就會有兩家人獻上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寶貝兒女，供奉蛇神。

    在此後的一段時間裏，蛇山的人販子變多了，大多是輪到他們家交孩子，他們不願將孩子獻上，所以去附近的鎮上或者城裏偷來年齡差不多的孩子獻給蛇神，因此，時不時就有警察到蛇山來抓人販子。

    時過境遷，轉眼間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華夏國即將步入新時代，城市經濟不斷發展，科技產品日新月異，蛇山的村民有能力的都離開了蛇山，到城市裏尋求更好的發展，剩下的蛇山村民仍然過着與世隔絕的寧靜日子，不過由於蛇山村民日漸減少，蛇神的供品質量也慢慢降了下來。

    到了本世紀，別說童男童女，就連祭祀都沒有人再去了，蛇山的村民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剩下的要麼是些老弱病殘，要麼就是一些沒出息、沒本事的懶漢。

    倒是蛇神自從四十年前大發雷霆後再也沒有出現，彷彿不存在了似的，不過蛇山仍舊是一片山清水秀，人傑地靈，至於蛇山深處，一直無人問津，畢竟蛇山不是什麼有名的景區。

    ......

    “這就是蛇山的傳說，雖然我沒進過蛇山深處，不過這個傳說都是父輩們傳下來的。”周強說道。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吧！”葉小越震驚地說道：“他算什麼神，哪有神仙吃小孩的，要我說這什麼蛇神分明就是個妖怪！”

    “不，它就是神！”莫林肯定地說道。

    “喂，你沒發燒吧！”葉小越皺着眉頭，摸了一下莫林的額頭。

    “哎呀，你聽我解釋嘛！”莫林拍下葉小越的手，說道：“你們想想看，呼風喚雨，撒豆成林，享受寺廟香火供奉，這不是神是什麼？”

    “妖怪的話根本沒有神格，要寺廟香火壓根沒用，況且，又有哪只妖怪有呼風喚雨的神力？”

    經過莫林這麼一提點，葉小越忽然也覺得莫林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那這吃小孩......”葉小越問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蛇神吃小孩了？”莫林又看向周強，說道：“你們父輩的人也只是憑主觀臆斷認爲蛇神擄走小孩就是吃小孩而沒有真正親眼見過蛇神吃小孩吧！”

    周強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問道：“那蛇神抓小孩究竟是想幹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蛇神抓小孩是爲了吸取小孩身上的陰陽精氣！”莫林說道。

    “陰陽精氣？那是什麼玩意？”

    “其實你們普通人對妖怪抓小孩的認知都有一個誤區，不是所有妖怪抓了小孩都是吃小孩，吃小孩並不能爲它們增長一絲一毫的修爲。”莫林解釋道：“但是相反，這陰陽精氣只有五歲以下的孩童擁有，並且這陰陽精氣的確可以幫助妖怪修煉！”

    “所謂陰陽精氣，就是人出生時最純淨的陰陽二氣，男屬陽，女屬陰。正是因爲這陰陽二氣的存在所以剛出生的嬰兒可以看到大人所看不到的髒東西。”

    葉小越聽了問道：“那小孩如果沒有這陰陽精氣會怎樣？”

    莫林想了想，說道：“運氣好的能活到七八歲，運氣差的可能直接就死了。”

    “我去，那跟吃小孩有什麼區別，橫豎都是一死。”葉小越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白宏義的工地挖出的小孩屍骨很有可能就是被蛇神吸取陰陽精氣所害死的小孩屍骨。”莫林摸着下巴，說道：“這蛇神的修爲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哐當！”

    莫林話還沒說完，只聽周強屋子裏傳來一聲巨響，周強急忙衝進屋子裏，只見周強的父親周志山口吐鮮血，癱倒在地上。

    “爸，你怎麼了！”

    周強連忙把周志山扶到牀上，這個時候莫林和葉小越也進來了，周志山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道：“水燒開了，本想給你們倒杯水，咳咳......”

    “哎，真是越老越不中用。”

    周志山只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但是他烏黑的頭髮已經有不少變白，身體無比瘦削，彷彿就像一根火柴棍似的。

    “阿強，如果以後爸不在了，你一個人可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讓我和你媽在下面爲你擔心。”

    “不，爸，你不會有事的，你絕對不會有事的。”周強的雙眼已經發紅，眼眶裏含滿了淚水。

    莫林走上前，拍了拍周強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看向周志山，問道：“周叔叔，你知道你自己得了什麼病嗎？”.br>

    周志山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周強，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也不想知道，我們沒錢去大醫院檢查。”

    莫林嘆了口氣，說道：“叔叔，我雖然不是醫生，也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不容樂觀，如果繼續放任的話你活不過一年。”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重重地擊在周強的心臟，他扭過頭衝莫林發瘋地大喊道：“不會的，我爸不會死的！”

    喊着，喊着，周強的淚水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莫林和葉小越十分理解現在周強的心情，他本就是早年喪母，和父親相依爲命，如今聽到自己父親也命不久矣心情能好嗎？

    “你瞧你剛纔說的什麼話，你是一個陰陽先生又不是醫生，哪有資格給人下死亡通知單。”葉小越不滿地對莫林說道。

    “哎呀，你們都想哪去了，我都還沒把話說完呢！”

    莫林蹲到周強身旁，說道：“強子，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或許可以幫到周叔叔。”

    “你？”

    房間裏的三人不可思議地看着莫林。

    “喂，你不是神棍嗎，怎麼還懂醫術？”葉小越問道。

    “誰規定陰陽先生就不能懂醫術了。”莫林白了葉小越一眼。

    在華夏古代，道家修道之人主要修習山、醫、命、相、卜，這五術，其中修煉山書的日後便是陰陽先生、道士這一類，擁有驅鬼降魔之法。山書中不少地方與醫書所表達的道理互通，所有陰陽先生大都會一些治病救人之法。

    聽了莫林的解釋，葉小越和周強恍然大悟，周強急忙問道：“莫林，你快看看我爸究竟還有救沒有。”

    莫林點了點頭，走上前握住周志山的手腕，隨即他體內的靈氣便通過周志山的手腕流變周志山全身。

    這一刻，周志山只覺得渾身上下很舒服，很輕鬆，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大約過了五分鐘，莫林才鬆開周志山的手腕，嘆息道：“叔叔，你病的很重，雖然不想說但是不說又不行。”

    “別磨磨唧唧的了，到底什麼病。”葉小越性子有些急，最見不得人這樣賣關子。

    “胃癌！”

    莫林指着周志山的腹部，說道：“剛纔我的靈氣在到叔叔你腹部的時候明顯感覺靈氣受阻難以前進，而且無法通過身體其他支流走過，如果我沒有診斷錯，應該已經到了晚期。”

    “癌症晚期！”葉小越驚呼道：“那......那不是死定了嗎！”

    周志山苦笑道：“小兄弟好醫術，我的確得的是胃癌，並且到了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