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北地的少年 第6章、八姓王氏，奢靡之家

    又是選擇題，又到了選擇的時候。

    毫無疑問，方易選擇2。

    拒絕一塊回去，想都不用想，不可能的，惡了丈母孃，自己這白色命格，小命還保得住不？

    於是鐵骨錚錚的方易，選擇了陪着丈母孃一塊回鄉省親。

    三日後，方易精神煥發，跟隨着洛夫人一起踏上了回鄉之路。

    鹿苑在江南，洛夫人的孃家卻在北方太原，一路上風塵僕僕，倒也順利萬分。

    在跟隨着洛夫人踏上回家之路的第一天，方易就獲得了2點氣運點。

    面板上的氣運點又多了起來，之前剩下2點一直沒有使用，現在又多了2點。

    簡直花不完。

    這些日子，方易一直都在苦讀《四聖經典》，但是始終不得要領，想問也沒人請教，所以方易這幾天也不着急了，除了刷《史記》的進度之外，更多的時間，則是學着掌控力量。

    修煉了武道之後，方易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好了許多，連帶着，他的容貌變化也更大。

    臉上飢黃之色徹底消散，原本單薄的身子也逐漸變得強壯起來，身材更好，臉色也更白嫩，加上本就不錯的容貌，方易這幾日上下馬車，都有許多侍女癡癡的看着方易，被這位新來的姑爺的魅力折服。

    低調低調。

    方易裝作帥而不自知的帥哥，彬彬有禮，在馬車上也極爲刻苦，時不時還要苦讀一會兒《四聖經典》。

    這讓洛夫人也對方易多了幾分欣賞，這幾日，還不時派侍女前來詢問方易的讀書進度。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太原也近在咫尺了。

    臨到了太原之前，洛夫人專門叫住了方易，大致告訴了方易一些關於王家的事情，讓他好生表現，不要惡了王家之人。

    王家還有個太君尚且健在，那位是洛夫人的奶奶，當今王家家主的母親。

    老太君最喜洛青衣，本來極爲反對這門婚事，迫於神侯威嚴才作罷。此番見到方易，免不了要挑刺兒，洛夫人也是提點方易，到了王家，要小心行事，安分一些。

    一番囑咐完了之後，方易回返到了馬車之上。

    看來洛夫人對自己多少還是有所改觀和欣賞的，不然不會單獨將他叫到跟前專門囑咐這些事情。

    當然，洛夫人也並非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她的親女婿，或許在她心中，現在的方易，還遠遠配不上她的女兒吧。

    .......

    太原王氏是前朝的“八姓”之一，僅次於六大門閥氏族之後，前朝六大門閥，八大姓氏，是大乾王朝的頂樑柱。

    門閥氏族子嗣衆多，儒、武、道三門都有高手，護佑家族數百年。

    但是到了大離王朝這裏，門閥氏族作爲前朝滅亡的禍根之一，大離王朝的開國皇帝首先便對門閥氏族動了手，包括大肆提拔寒門子弟爲朝中重臣，開始爲開國元勳封侯，限制門閥氏族之間通婚等手段，已經極大的削弱了門閥氏族的勢力。

    比如，洛神侯就出自農家，靠着潑天的功勞封了神侯，而太原王氏之女王素貞，還嫁給了神侯爲妻。

    這在當時，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偏生，先帝就這麼做了，王家嫁女之時，還是先帝做媒，以引領天下熱潮。

    後來，門閥氏族也逐漸接受了這個現實，開始向大離王朝示好，下嫁氏族之女和寒門弟子通婚，近十幾年來，門閥氏族沒落了許多，百姓也不再津津樂道門閥氏族嫁女，或者門閥的少爺娶了平民之女爲妻的佳話了。

    氏族沒落，這是大勢所趨，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家再怎麼沒落，底蘊還在那。

    祖上闊過的人是不一樣的。

    比如這王家的祖宅，就比洛府大了許多，整個太原城，半個都是王府的地盤。

    洛夫人回家省親，已經成了轟動全城的大事了。

    城門口，有專門迎接洛夫人歸來的執甲衛士，高頭大馬，彩轎如雲，進入太原城之後，全城百姓盡數走出門來圍觀。

    主城道自然是清空了，只允許有洛夫人一行前行。

    在洛夫人的轎子前，金甲衛士開路，伴隨着一聲聲的肅靜，迴避的聲音。

    一道聲音在全城傳蕩：“一品誥命夫人回鄉省親，閒雜人等迴避！”

    方易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回個孃家罷了，弄得全城皆知。看來這門閥氏族在自己的地盤，還真的是土皇帝。

    不過透過轎子，依稀可以看到全城的百姓們，並無一人臉上掛着笑臉，到處都是一片冷眼旁觀的神情。

    城還是那座城，青磚白瓦，十里紅裝，整潔的街道，還有一座座修繕精美的亭臺樓閣。

    太原城美不勝收。

    可方易坐在轎中看着看着，卻突然長嘆了一口氣。這城表面看上去極爲繁華，但是在這繁華的背面，怎麼看怎麼覺得到處都是一片腐朽的氣息，好似那將死之人，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這城和王家休慼與共，連城都如此，更何況家。

    方易有股強烈的預感，王家這麼下去，早晚都是一個亡。

    有神侯這樣的女婿也不行！

    走了半座城，不知道王府是遠還是爲了顯擺而顯擺，方易坐着轎子生生坐了大半天，這才到了王家。

    門前早已經站了許多人。

    爲首的是個老太君，此時見到洛夫人，連忙一口一個“心肝兒”的叫着，一邊說着：“教我想的好苦。”

    這應該是王家的老太君了。

    “奶奶，您萬金之軀，怎麼也出來迎我了，不是要折煞我這不孝的晚輩了嗎？”洛夫人連忙扶住了老太君。

    “你是一品誥命夫人，我這個白身，自然是要迎你了。”老太君擺擺手：“規矩不能壞，當然還是我這個老太婆想我的心肝兒了啊。”

    這一出奶孫情深，讓在場之人紛紛動容。

    洛夫人搖搖頭：“什麼一品誥命夫人，在您面前，我只是您的孫丫頭罷了。”

    說着，洛夫人逐一見禮：“爹爹，諸位兄長，姐姐們，素貞回來了。”

    在老太君的身後，一個錦衣華服的老者一臉慈祥的笑意，滿臉寵溺的看着洛夫人，笑着道：“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啊。”

    這個老者想必是洛夫人的父親，當今王家的家主王修之了。

    此外，幾個中年男女，也都是一臉笑意的看着洛夫人，他們年紀和洛夫人相仿，應該是洛夫人的兄弟姐妹，他們此時也是紛紛點頭含笑。

    還有很多和方易年紀差不多的，目光並沒有放在洛夫人身上，而是四處打量着跟隨洛夫人前來的這些人。

    這些，應該是洛夫人的晚輩。

    這些晚輩們很快就將目光集中到了方易身上，不時的審視着方易。

    方易多少感覺到有些不自在，但是還是嘴角保持笑意，逐一和那些人見了禮節。

    之後，衆人簇擁着將洛夫人迎了進去，剩下的人，則是由下人領着，也進了王府的家門。似乎並沒有人在意方易這個洛家的女婿。

    進了王府家門，方易一時之間也有些看呆了。

    祖上闊過的家族是不一樣，進了王家門，才知道什麼叫做金碧輝煌，當前院便是一座巨大的蓮池，單單一個蓮池的面積，方易就感覺跟鹿苑整個洛府的面積差不多了。

    蓮池的欄杆，是漢白玉砌成的，此時已經是快到八月十五，滿池的蓮花依舊開的燦爛，蓮池中央，是一座池心道，此時有人泛舟池中，不時有錦鯉越出，極爲壯觀。

    兩邊，則隨處是亭臺樓閣，假山似真山。

    前方之人，都有腳伕擡轎，端坐在轎中，大踏步往前方走去。而後方的下人們，則是小步快跑，跟隨着大部隊往前進發。

    修了武的方易，跟隨着這些下人，倒也並不吃力。

    一路走來，臉紅出汗都不曾有，甚至連大喘氣都不喘。

    “姑爺好體力。”春桃跟隨着方易，臉色輕鬆的道：“看來姑爺是修武有成。”

    方易淡淡一笑：“體力是好了許多，還要多謝春桃你啊。”

    “姑爺說笑了。”春桃笑靨如花，但是卻又附在方易的耳邊道：“姑爺要小心，王府之人，都是小鬼，壞得很呢！”

    方易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即將破落的家族，族人自然都是小鬼。

    一路行來，半個時辰才走進了中庭。中庭就是王府晚輩們的住地，廂房衆多，鱗次櫛比，據說每個王府的少爺、小姐都有一出宅院，極爲奢靡。

    又過了半個時辰，這才到了後院，後院就是王府的老太君，王府家主，和洛夫人他們這一輩人住的地方了。至於下人，則是分佈於中庭和後院的偏院內，距離主人近，也方便服侍。

    此番跟隨着洛夫人來的下人們，包括方易，都被安排在了後院的偏院裏。可哪怕是偏遠，奢靡程度的誇張，也大大超出了方易的想象，偏院也是一出出的宅院，有三五間房子。這在洛府，完全就是正房，可在這竟然只是偏院，是下人住的地方。

    方易已經不敢想象這王府的正房是什麼樣子了，那等奢靡，又會到什麼樣的程度。

    這就是門閥？

    太原王氏不過是八姓之一，都奢靡成了這個樣子，那六大門閥又會是什麼樣子。

    不愧是前朝滅亡的禍根之一。方易搖頭嘆息，這麼奢靡的王府，遲早要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