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令牌的用處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竹林劍隱字數:4212更新時間:24/06/28 15:59:12
    蜉蝣劍丸一劍劈出,九座山巒同時震動,其中被樑言鎖定的一座山峯居然整個向右橫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想跑?”

    佛掌中的樑言冷笑一聲,手中劍訣再催,青色劍光瞬息而至,一劍斬在了那座“逃跑”中的山峯上。

    轟隆!

    李希然、老金遠遠看去,只見一條青芒劃過山腰,接下來便是地動山搖,天昏地暗,無窮無盡的巨響充斥在天地之間!

    通天高的山峯,被樑言一劍斬爲了兩截。

    整個空間開始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四周景象支離破碎,就好似末日降臨一般。

    “快走!”

    佛掌之中傳來了樑言的聲音,緊接着一道灰色遁光從中疾馳而出,在半空中幾個閃動,瞬間就到了李希然的面前。

    他拉了李希然,跳到老金的背上,老金也是心領神會,把金色雙翅一振,就往高空飛去。

    蒼穹之上,有一個白色圓點,看上去好似一團火燭,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就是那裏!”

    樑言和老金有主僕聯繫,此刻心念一動,老金就已經明白。

    他以前是禽鳥類的妖族,不僅法力高深,而且擅長飛遁,雖然如今修爲跌落,但是只論速度的話,即便是“儒神將”那種等級的高手,恐怕也比不過他。

    刷!

    隨着破空聲響起,老金雙翅連扇,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到了蒼穹上方。

    而在他的正前方位置,就是那一團微弱的白色燭火。

    樑言雙目微眯,把蜉蝣劍丸往前一斬,瞬間就斬滅了燭火。

    轟隆隆!

    整片天地徹底崩壞,一條接一條的裂縫出現在蒼穹上,大快的空間碎片掉落下來,把剩下的八座山峯都砸成了菸灰。

    “坐穩了!”

    老金低喝一聲,羽毛上亮起金光,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倍不止,往蒼穹上的一條空間裂縫鑽了進去。

    接下來便是,斗轉星移,萬物變化。

    彷彿經歷了無窮的黑暗與混沌,直到前方空間被撕開了一個小小的裂口,大片陽光從外面照射了進來。

    老金也不猶豫,直接往這個出口飛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出了無盡的黑暗。

    樑言精神一振,擡眼瞧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宅院。

    院中紅牆綠瓦,柳樹三株,池塘一方。

    再仔細一看,就發現自己正前方的半空中,居然飄蕩着一紙書頁,書頁上繪了九座山峯,被風吹着翻卷不定,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一個男子的面前。

    那是一個極美的男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穿一套黑色長袍,將他雪白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晶瑩。

    一個男子能長成這樣,也是天下少有!

    只不過此人的嘴脣有些泛白,看上去帶着幾分病態,幾分陰柔。

    樑言看清楚此人的時候,半空中的書頁正好飄落下來,落到這個男子的面前,被他用修長的雙指夾住,然後翻開自己身前一本厚厚的書卷,將那張書頁夾了進去。

    到了這個時候,樑言才注意到此人身前的那本書卷。

    那書卷極大,長有三尺半,寬約兩尺,厚度的話,已經超過了一隻手掌。

    書的封面上似乎還有些灰塵,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多少靈氣存在,但樑言卻敏銳地感覺到,這本書卷,絕不簡單!

    “似乎..........剛纔那個困住衆人的九峯殺陣,就是這本書裏的一張書頁!”

    想到這裏,樑言的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暗中佈局,並且在外面操控法陣之人,就是眼前這個病態男子!

    “剛纔那殺陣是你所布?”

    樑言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謹慎地開口問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爲何一見面就要取我性命?”

    “誤會,都是誤會!”

    病態男子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又接着開口道:“你們都不是我要找的人,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誤會?抱歉?”

    樑言眉頭一挑,強忍着怒火道:“因爲你的一個誤會,就把我們所有人都困殺在陣圖裏?如今那麼多條人命葬送在你的手裏,只換來一聲‘抱歉’?”

    “咳咳.......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病態男子咳嗽了一聲,緩緩開口道:“畢竟我要找的那人詭計多端,而且極其擅長僞裝,不到生死存亡之際,是不會露出馬腳的。”

    樑言聽後心中瞭然,看來整件事情的起因,正是自己推測的第一種可能,九宮商會之所以如此佈局,就是爲了找人,

    再看眼前這個病態男子,雖然嘴上客氣,但行事手段卻十分狠辣,屬於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

    在暗市中出現的“王胖子”,恐怕和此人是一夥的,目的就是要引誘體內有相似功法的人出現,然後在九宮商會中一網打盡。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也不會管自己要找的人究竟在不在裏面,反正所有人都得死,一旦有人活着離開,他們這個陰謀就會被公之於衆。

    到時候不僅無法參加“文臺鬥寶大會”,就連自己要找的那個人,也不可能再上鉤了。

    想通這一切之後,樑言的臉色漸漸陰沉,手中法訣一掐,就把自己的三道劍罡祭了出來。

    “看來閣下也沒想過要放我活着離開了?”

    “之前的確是!”

    病態男子先是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道:“不過現在我有點好奇,那‘九峯殺陣’是我以前師門中的陣法,極少有人知道,你一個新晉的通玄真君,如何能夠破解此陣?”

    他問出這個問題,樑言並沒有馬上回答。

    其實以樑言的陣道天賦,絕對是天縱之才,但他自從進入南極仙洲以後,就一直風波不斷,僅有的一些時間,也都花在劍道的修煉上,所以對於通玄境以上的陣法,並沒有過多研究。

    病態男子的“九峯殺陣”儼然已是化劫境以上的陣法,就算樑言天資超絕,能夠看出陣中的一兩種變化,勉強自保也已是極限了。

    而他卻能夠破陣而出,這是病態男子萬萬沒有想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樑言曾經見過這門陣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就很有必要查清樑言的來歷,故而在對方破陣以後,並沒有急着動手。

    兩人相對無話,在院中沉默了片刻。

    樑言的目光微微閃動,忽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將令牌的正面朝向病態男子,開口問道:

    “你可認得這個?”

    病態男子的目光很快就被那枚令牌吸引,臉上神色微微一變,眼中居然閃過各種複雜之色。

    短短的一瞬間,那眼神中有懷念,有氣憤,有不捨,還有一絲..........悔恨?

    樑言也有些吃驚,從看見此人到現在,對方一直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即便剛剛有十餘個無辜之人慘死在他的手裏,臉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爲什麼見到這枚令牌之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病態男子的眼神變化僅僅只有一瞬,這一瞬過後,他眼中的複雜之色就已經統統消失,又重新變爲風輕雲淡的樣子。

    “你可知道,自己手中的這枚令牌是何物?”

    “當然知道。”

    樑言說着低頭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令牌,只見是一塊青石令牌,上面大部分地方都被青苔覆蓋,許多地方甚至已經龜裂破開,不過令牌的正中間卻有三個小字。

    “這是九門令!”

    “哈哈哈,不錯!正是九門令!”

    病態男子忽然瘋狂大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狀若瘋癲。

    樑言也不知道對方究竟發了什麼神經,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以防這瘋子突然暴起發難。

    他之所以拿出這塊令牌來,是因爲自己剛纔破開“九峯殺陣”的關鍵,就是此物!

    當時樑言雖然看破了大陣的種種變化,卻不小心觸發了“九峯殺陣”的殺劫,落得與溫碧雲、羅浩天相同的地步,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九座山峯的殺機。

    也就是在這關鍵時刻,儲物戒中的“九門令”忽然騰起一道青光,被樑言的神識捕獲,一股信息涌入腦海,居然讓他逐漸參透了“九峯殺陣”的玄機!

    之後他便找到了大陣的陣眼,一劍斬斷山峯,帶領衆人逃出了陣圖。

    可以說,手中這塊毫不起眼的青石令牌,就是他破陣的指路標!

    那病態男子看上去深不可測,之所以沒有立刻對樑言動手,就是對他破陣的原因有些疑惑。

    而樑言把這塊令牌拿出來,也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哈哈哈!”

    病態男子看見令牌,似乎是一件極爲開心的事情,笑得前仰後合,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了一抹病態的紅暈。

    慢慢地,笑聲逐漸停歇,病態男子稍稍回覆正常,目光看向樑言,笑着開口問道:

    “給你這塊令牌的人是誰?”

    樑言沉默了片刻,沒有選擇隱瞞,緩緩開口道:“是一個自稱‘龜九’的男子。”

    “哈哈,是他!果然是他!我就知道,這老小子還沒死呢!”

    病態男子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是一陣大笑,最後擺了擺手道:“該死的一個不死,不該死的卻都早早死了,這賊老天還是一點沒變啊。”

    “師尊,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李希然躲在樑言的身後,一臉不解地傳音道:“到了他這種境界的修士,難道還會瘋癲?莫非是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把腦子弄壞了?”

    “也不一定。”樑言聳了聳肩,暗暗傳音道:“有些人觸景生情,想起以前的人和事,以至於影響道心,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我們怎麼辦?打還是跑?”李希然又問。

    “先靜觀其變.........”

    樑言眯了眯眼睛,暗中傳音道:“我觀此人現在並不想出手,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手中這塊‘九門令’究竟有什麼來歷。”

    “哦。”

    李希然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此時病態男子已經徹底恢復了過來,看着樑言微微一笑,開口道:“這令牌既然是那人送你的,說明你曾經幫過他,如此也算是有些緣分,我不會再爲難你了。”

    “你認識龜九?”樑言沉聲問道。

    “當然認識!”

    病態男子哈哈一笑:“我和龜九早在幾千年前就認識了,只是他曾經答應我的一些事情卻沒有兌現,不過看在故人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出手。”

    樑言稍稍沉吟了一會,又問道:“那‘九門令’是什麼令牌,和你們九宮商會有關係嗎?”

    “你問得太多了,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病態男子的笑容逐漸收殮,淡淡開口道:“九門令我要收回,不過作爲交換,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僅有這一個,你可仔細想好了。”

    樑言聽後,不由得把滿肚子的疑惑壓了下去,只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一個:

    “你們九宮商會究竟有沒有山河聖氣?”

    這個問題剛問出來,病態男子就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道:“有!而且這瓶山河聖氣就在我的手中!”

    樑言聽得心中一動,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可否給我一觀?”

    “自無不可。”

    病態男子把手一伸,從袖中取出來一個翡翠小瓶。

    那瓶中有一道土黃色的靈氣聚而又散,散而又聚,流轉不停,隱約可見一條黃龍在其中盤旋不定,看上去玄妙莫測。

    “真是山河聖氣!”

    樑言幾乎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這道靈氣的真僞,他現在已經有了劍嬰雛形,而且凝結劍嬰的劍道修爲、劍丸之靈、五行之精他都已經具備,只差一種先天造化之氣,所以對這瓶中的山河聖氣特別敏感。

    對方剛把這個瓶子拿出來,樑言體內的劍嬰雛形就已經蠢蠢欲動了。

    “果然是山河聖氣。”

    樑言口中喃喃了一聲,沉聲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此行就是奔着這瓶山河聖氣來的,你要怎樣才肯與我交易,不妨開個價?”

    “呵呵。”

    病態男子微微一笑道:“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這瓶山河聖氣是我用來釣魚的,你想要和我交易,除非先幫我把魚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