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沒意思……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四更不睡字數:2236更新時間:24/06/28 14:59:24
    “客官?”

    夥計見此又喚了一聲。

    傅紅梅回過神來,說道:“端,端進來吧。”

    “好嘞。”

    夥計將那水盆放下,隨即就要出去。

    卻被傅紅梅喊住,說道:“且慢。”

    “客官還有何事?”

    傅紅梅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爲什麼這裏,這麼多妖怪?”

    “啊?”

    夥計有些意外,“客官你這……”

    他心想,哪裏的妖怪不知道他們東臨坊。

    但是,這位好像……

    夥計頓了頓,問道:“客官莫非是遠處來的?”

    “對!”

    傅紅梅道:“我頭一次來這裏。”

    “難怪……”

    夥計隨即道:“客官想知道些什麼儘管問便是,同爲妖怪,這點小忙在下還幫的上的。”

    傅紅梅見夥計這般坦誠,心中便放下了些許戒心,隨即便問起了心中疑惑。

    夥計將東臨坊的事告訴了傅紅梅。

    傅紅梅的目光之中皆是驚愕,他不曾想過,這般人間之地,竟會有這樣一處妖坊。

    說道後面,他眼中的嚮往之意越發濃郁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就在這裏落腳。

    “那,那如何才能在此地落戶?”

    “落戶啊……”

    夥計卻是搖頭道:“東臨坊如今妖怪夠多了,城隍大人也不再准許更多的妖怪在此地落戶了,不過客官倒是可以去山裏面看看,倒是有許多妖怪住在那邊,隔的也近,就是不太安逸,山裏經常有搶地方的事發生,不像坊間有城隍大人庇佑。”

    “除非說,住遠一些,但這些事還是無可避免。”

    “很經常嗎?”傅紅梅問道。

    夥計點頭道:“不錯,上個月就死了四五個,山裏面一直沒人當頭管事,沒個規矩,就亂的厲害的很。”

    “我看隔的很近,爲什麼城隍大人他…不管山裏的事?”

    “城隍大人日理萬機,坊裏的事都快管不過來,更別提外邊了,而且外面的事也不歸城隍大人管,歸山神管,外面幾座山的山神早便不在了,就更別提了。”

    傅紅梅張了張口,問道:“那豈不是說,就沒辦法了?”

    “還有個法子。”

    夥計說道:“近來坊裏的客棧或是作坊都在招人,像我便是在這兒當夥計,雖然沒有落戶在這裏,但也是在城隍大人那裏有過登記的,這樣便能長時間住在坊裏,不用擔心有別的妖怪欺負。”

    “但是,這也不容易。”

    “就算是夥計,也得由城隍大人親自見過,才能登記在冊,若是心術不正爲惡之妖,也不準留在坊裏。”

    夥計接着又道:“若是客官爭不過山裏的妖怪,這便是唯一的法子了,不過想進東臨坊的妖怪可不少,也不容易。”

    “這樣嗎……”

    傅紅梅思索着,忽的回過神來,連忙謝道:“多謝了,另外,我這裏有些碎銀,還請收下。”

    夥計連忙雙手接過,揣進了袖中,笑道:“客氣了,客官有什麼不知道的也可以再問我。”

    “那小的便不叨擾客官了。”

    夥計出門過後小心的將門關了上來。

    傅紅梅坐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撇向窗外,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

    .

    “你想留在這裏?!”

    客棧正堂的桌前,陳長生、墨淵還有傅紅梅坐在一張桌上閒聊,擺了酒菜,這一頓是傅紅梅要請的。

    墨淵對於傅紅梅的話有些驚愕。

    他挑了挑眉問道:“你不去上京任職了?”

    傅紅梅笑道:“便不去了,我聽說京城哪裏水都深,說不定小命就沒了,這東臨坊哪裏都好,住在這裏挺不錯的。”

    陳長生道:“清平府都比不過這東臨坊嗎?”

    傅紅梅點頭道:“我覺得比不上。”

    墨淵搖頭道:“身爲武人,怎能膽小成這樣呢。”

    傅紅梅張了張口,猶豫了片刻後道:“實不相瞞……”

    “是我騙了你們。”

    傅紅梅無奈一笑,說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麼教頭,在清平府的時候我就是個地痞無賴,平日裏就靠着些小偷小摸過活,東躲西藏,實在藏不下去了,才出來的。”

    “還請二位恕罪。”

    墨淵輕哼一聲,道了一句:“早看出來了。”

    陳長生則是問道:“那你到了這裏,又打算怎麼活呢?”

    傅紅梅道:“暫時也不知道,但是這裏能夠接納我,至少不用再東躲西藏的了。”

    墨淵喝了一口氣,悶着道了一句:“我覺得以你的本事,拼一拼或許會出人頭地的。”

    傅紅梅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人一向膽小,貪生怕死的,成不了大事。”

    “不也一樣走到這裏來了嗎?”

    墨淵說道:“就差臨門一腳了。”

    傅紅梅道:“門後面才更要命啊。”

    墨淵吧唧了一下嘴,搖頭說道:“其實你也有機會,我家先生並非尋常人,雖然到了上京之後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之後也能保你一帆風順。”

    傅紅梅頓了頓,搖頭道:“我這……”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說的也不是人的事情,只怪他謊說的太多了。

    而墨淵也並非是說的人事,二人其實說的是一件事物,只是話沒說明白罷了。

    陳長生道:“也不是誰人都想着闖出一翻事情來,目盼江湖的兒郎想着行俠仗義卻恨自己無力,屈身江湖裏聲名遠揚的刀劍客卻又想過平常人的日子,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也無對錯高低之分,你若是想留在這裏的話,那也無可厚非,至少陳某覺得挺好的。”

    傅紅梅有些心虛,說道:“多謝先生爲我說話,不過我心裏面明白了,我就是胸無大志,貪生怕死,所以才想着留在這兒。”

    陳長生笑道:“想好了就是了。”

    “嗯。”傅紅梅點了點頭。

    墨淵嘆了口氣,他的目光看向外面,拿起了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沒意思……”

    墨淵道了一句,他本來還覺得這小老鼠挺有趣的,到了上京幫幫他,也未嘗不是一場緣法,但如今他卻撂擔子了。

    這讓墨淵很是鬱悶。

    樂子沒了。

    傅紅梅賠笑道:“讓墨兄見笑了,我敬你一杯。”

    “我也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純粹自找沒趣。”

    墨淵與之碰杯,先生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傅紅梅點頭道:“我明白的。”

    二人喝酒,接着閒聊。

    都是些無趣的閒話,說到最後也說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