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曾經，我去阿爾卑斯山巔觀看米迦勒的加冕儀式，那一次，熾天使就起身以天使戰舞向米迦勒祝賀。”

    “戰舞結束後，米迦勒半靠在椅子上，笑着問我究竟是阿爾卑斯山巔的戰舞好看，還是北歐世界樹巔的阿薩聖歌更好。”

    “當時我笑着沒說話，只是點頭。”

    “但我看到了米迦勒眼中的戲謔。”

    “時隔兩億五千萬年，我來回答他了。”

    “來吧，用你的戰舞，與我的阿薩聖歌比試一下！”

    說罷，洛基昂首挺胸，左手下壓橫在腹部，右手背在身後，眼神雖然仍舊乖戾輕挑，但吟唱地姿態卻把握的十分到位。

    “哈？”

    秦絕無奈一笑。

    展示就展示吧。

    比起一顆碧落果，展示戰舞簡直不足掛齒。

    秦絕再次施展戰舞，攻勢仍舊凌厲，像是一個手腳都帶着劍刃的舞者。

    而洛基深吸一口氣，也開始了大名鼎鼎的阿薩吟唱。

    或許曾經在北歐阿薩神族內部，這首阿薩聖歌有着特殊性含義。

    代表着阿薩神族的最雄偉的黃金聖殿。

    就像是天使戰舞代表着阿爾卑斯山巔最純淨的雪。

    “哦哦……”

    簡單低沉的男低音前奏。

    隨後是洛基聲情並茂地吟唱訴說。

    “從大海藍色的午睡中，廢墟提起

    我們在它破碎的祭盆裏洗浴的肢體

    僅有一隻蝴蝶在正午的暑熱中飛舞

    ──忽然他在你的乳頭停息

    他看見了傾毀的大理石柱上的玫瑰……”

    洛基吟唱阿薩聖歌之時，眉眼一直帶着輕挑的笑意，完全不像其餘北歐神明那般嚴肅，一直盯着秦絕的戰舞，像是在暗中評價，也像是在戲謔笑看。

    終於！

    戰舞結束。

    洛基也吟唱完最後一句聖歌。

    “我們永恆驚濤，沉溺無限大的溫池。”

    “阿薩的榮光，我們在溫池裏看到。”

    “而這溫池……以前是永恆驚濤的我們的血肉骨頭和詩歌！”

    “呼……”

    驟然高昂的語句和聲音，讓洛基看起來充滿神靈的威嚴感，身軀四周也有濃郁的金光不斷閃爍，霸道，神祕，非凡。

    似乎這口頭吟唱的詩歌，真的能賜給洛基更加強大神祕的BUFF。

    洛基吐出一口濁氣，盯着秦絕幾秒，笑而不語。

    “這就是你學的戰舞？”

    “嗯對，我從熾天使身上學到的，如果不像是他跳的，那應該是我還沒有學到更深處。”

    “哈……”

    洛基失笑。

    不言而喻。

    秦絕也沒有過多追問。

    想必曾經目睹羣星隕滅的洛基，自然看不上秦絕施展出來的天使戰舞。

    “對了，永恆之槍岡格尼爾，你認識嗎？”秦絕忽然想起在木星遭遇的神王奧丁，便順口問道。

    誰知，聽到永恆之槍的名字時，洛基臉色微微一變，變得陰沉，壓抑，甚至夾雜一絲憤怒。

    “怎麼了？”

    “知道，我兄長的武器，世界樹枝幹製造而成的絕世神器，只要扔出，就能貫穿任何目標，神也不會例外。”洛基眼神陰沉道。

    “你兄長……”秦絕看着洛基的臉色若有所思：“跟你不是一路人？”

    “呵，他呀，虛僞極了，神都是髒的，可他卻把自己想象成純潔無瑕的玉石。”洛基冷笑一聲：“我，也是髒的，我一直承認，我是壞的，我心裏基本沒有好事，我也不嚮往那些溫暖的事情，我都是承認的。”

    “可我的兄長啊，就算將自己的親妹妹扒了皮，也會說是她犯了禁忌之罪，呵呸！什麼禁忌之罪！不就是偷偷吃了一顆生命之果嗎？”

    “我走的時候，把整棵樹的生命之果都摘乾淨了，怎麼不見他扒我的皮？他是不願意嗎？他是不敢！他是不敢跟我撕碎臉面，他要維護那可笑的神族和睦，我受不了，我寧願放棄我在阿薩神族所有權力，我也要離開那個虛僞的兄長！”

    洛基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咧嘴一笑：“怎麼？你跟我兄長見過？你們相談甚歡？”

    相談甚歡？

    “沒有，他見我的時候，是給紅色巨魚[終焉]護行，讓終焉毀了藍星，我阻攔終焉，於是他朝我扔出永恆之槍……”

    “嗯嗯，我早猜到了……”

    “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兄長了……”

    “等等！你說什麼？他朝你扔出永恆之槍了？”洛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秦絕渾身，從頭到腳：“那你居然還活着？他不可能扔偏的……”

    “伏羲替我攔住了。”

    “伏羲？！”洛基臉色再次微微一變，變得癲狂，興奮，期待：“你是說，那個東方神王伏羲？”

    “東方都把伏羲稱爲人皇，但我們習慣稱爲神王，畢竟他的確算是東方的王，主宰東方的三星堆都得臣服他腳下，他出現了？他居然還活着？”

    “陰曹地府的閻羅們都活着，伏羲爲何不能活着？他活着很奇怪嗎？”秦絕不動聲色詢問。

    “啊？”洛基失笑，大拍大腿。

    “陰曹地府那是暗緯度，面對天災會重創，但想想辦法還是能躲過去的。”

    “但東方神王伏羲那個瘋子，當年可是拖着一整個星系團去了星空，獨自面對天災！”

    “誰都能夥，偏偏他最不能活！”

    “知道當年東方還有個強神嗎？叫東皇太一，那家夥全力爆發能壓着我那個虛僞的兄長打，可最後還是被天災毀了肉體，靈魂差點崩潰。”

    “哈哈哈，伏羲那個瘋子居然還活着？他在哪？快告訴我！我真的好想再見見他……”

    “他拉着奧丁消失了。”

    秦絕默默打斷了癲狂的洛基。

    “啊……”洛基臉色無比失落，又變得笑眯眯：“小子，你到底什麼成分啊？我剛剛才聞到……你身上不止十殿閻羅的味道，還有很多很多其他味道呀，我兄長的，伏羲的，須彌青銅器的，終焉的，好像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我不知道。”秦絕後撤一步，面無表情道：“總之如果你遇到奧丁，麻煩告訴他，要麼他趁早擺脫伏羲來幹掉我，要麼就別動不動給我下陰招，否則我遲早幹掉他。”

    洛基笑了：“哈哈，像是一盤棋，不過你這個棋子還挺硬的。”

    秦絕聽懂了，但沒有迴應，拿起碧落果給秦小溫塞進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