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8、道

    鄭拓催動偵查傀儡，不斷靠近遠處那黑漆漆的山脈。

    隨着他不斷靠近，他越發感覺到這山脈的巨大。

    所謂望山跑死馬。

    此刻的鄭拓，便是如今這種感覺。

    明明看着距離自己很近，但是隨着他不斷前行，發現那巨大的山脈距離自己很遠遠。

    他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不會很慢。

    如此這般，他足足飛行數日，也沒有靠近那巨大的山脈。

    他停下腳步，心中滿是疑惑！

    怎麼回事？

    難道那巨大山脈擁有特殊性，不會讓自己靠近不成？

    但是他並沒有那種奇怪的感覺啊！

    反倒是？

    他越是不斷靠近巨大山脈，越是能夠感覺到原始魔氣在不斷變強。

    如此感覺十分清晰。

    似乎那巨大山脈便是原始魔氣的源頭一般，他越是靠近，越是感覺周圍的原始魔氣越濃郁。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繼續催動法門，不斷靠近巨大山脈，且這一次，他施展手段，加速前行。

    刷！

    鄭拓施展鯤鵬法，施展天下急速，就算自身實力沒有達到半仙級，那速度也相當迅捷。

    有如此速度的加持。

    他不斷靠近那巨大的山脈，而越是靠近，那種原始魔氣濃郁的感覺越是明顯。

    好傢伙！

    鄭拓仔細感受一番後，察覺到了某些可怕之處。

    他如今周圍原始魔氣的濃度，怕是已經達到黑袍人小世界中，原始魔氣的濃度。

    不是吧！

    遠處那詭異山脈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怎麼會有如此濃郁非常的原始魔氣。

    鄭拓不得不第二次停下腳步，因爲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危險。

    此地太過詭異，他不能在繼續前行。

    “弒仙，你終於找到了這裏！”有聲音傳來，嚇了鄭拓一大跳。

    轉頭看去。

    黑袍一號平靜的站在他不遠處。

    其目光眺望遠處巨大的山脈，看上去有畏懼，有嚮往，有期盼，種種情緒融合在一起，讓其似乎很糾結。

    “這裏是什麼地方？”鄭拓詢問。

    黑袍一號看看鄭拓，擡眼，繼續看向遠處巨大山脈，出聲道：“原始魔界。”

    “原始魔界！”

    鄭拓心中一動，感覺到了事情的複雜性。

    “沒有錯，這裏便是原始魔界，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本體沉睡的地方。”黑袍一號平靜的說着，繼續看向遠處那巨大的山脈。

    “你別告訴我那巨大山脈便是你的本體。”鄭拓覺得自己猜對了。

    “你很聰明，那的確是我本體，只不過，那不是本體的全部，那僅僅只是本體的小腳趾而已。”

    “額……”

    鄭拓看向那巨大的，近乎沒有邊際的山脈。

    現在黑袍一號告訴他，這僅僅只是其本體的小腳趾而已。

    不得不說。

    鄭拓很想知道，其本體究竟有多大。

    “本體的大小並不重要，因爲對本體來說，如今的他正在涅槃，正在重生，所以，眼前這看似巨大的本體，最終會被其徹底捨棄。”

    黑袍一號對鄭拓倒是有什麼說什麼，如此重要的祕密，居然全部告訴他。

    看來。

    這傢伙真的想脫離本體，自成生靈。

    “所以，是你將我引導入這原始魔界之中的？”鄭拓繼續詢問。

    “不，並非我將你引導至此，而是你吸收了黑袍小世界的原始魔氣，黑袍小世界本身便是衍生於原始魔界，你吸收了黑袍小世界的原始魔氣與法則之力，自然而然，便會被引入原始魔界，我想，你應該也發現，你可以自由出入原始魔界，那是因爲，對於原始魔界來說，你已經是與我一樣的原始魔界生靈。”

    如此解釋聽在鄭拓耳中，叫鄭拓明白發生了什麼。

    可……

    真的是這樣嗎？

    他不敢確定真假，只能將如此信息暫且收下，權當他是真的便好。

    “我成爲了原始魔界的生靈，聽上去，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啊！”

    鄭拓對於成爲各種生靈沒有興趣。

    就好像他吞噬了毀滅之力，便會被認爲是毀滅生靈一樣。

    如此之言，滿是束縛，讓他很不舒服。

    “你可以吸收此地的原始魔氣，放心，本體不會醒來。”黑袍一號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你在開玩笑嗎？”鄭拓對於此話並不相信。

    “沒有，我說的是真的，你可以吸收這裏的原始魔氣，你擁有這種品質，我相信，你若是能夠將這的原始魔氣全部吸收，你將能夠達到破壁者級別，對於你來說，我想着足夠充滿誘惑。”

    黑袍一號如此說着，顯然他早有計劃，他早就知道鄭拓會來到這裏，看到自己的本體。

    “聽上去不像是什麼好事，而且，你如此直白的將我當成工具，你覺得我會感激你，或者很開心嗎？”

    鄭拓不是傻子。

    黑袍一號明顯在將自己當成工具人。

    自己若是吸收這裏的原始魔氣，豈不是說，便是在幫助黑袍一號針對其本體。

    他相信。

    自己若是吸收了這裏的原始魔氣，其本體涅槃的速度必然會大大下降，如此這般下來，自己破壞力其本體涅槃，而黑袍一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可以繼續修行己身。

    如此看來，好像是雙贏的局面。

    自己獲得強大的力量，黑袍一號獲得時間。

    可問題在於。

    若是其本體突然甦醒，第一個遭殃的便是自己。

    如此危險之事，他可不想參與其中。

    “我知道你的擔心，實際上，這也是你最不用擔心的地方，本體不會醒來的，在我的意識中，本體曾與人大戰垂死，如此他才進入涅槃的狀態之中，甚至，我都不確定本體是否能夠涅槃成功歸來。”

    “你確定？”

    鄭拓對涅槃是有所瞭解的。

    涅槃的確很危險，甚至可以說十死無生，因爲那是最後的底牌，也是最無奈的底牌。

    他曾經歷過涅槃。

    在涅槃過程中，依靠的唯有本能，而自身根本無法掌控，根本無法感知外界。

    “也是因爲如此，我才變成了如今的我。”黑袍一號繼續說着，“本體陷入涅槃之中，徹底無法感知外界，甚至，作爲道身的我，徹底與本體失去了聯繫，也是因爲如此，我誕生了獨立人格，有了想成爲獨立生命體的想法。”

    黑袍一號言語中滿是誠懇的說着，看得出來，他對鄭拓有幾分信任，或者說，他需要鄭拓來幫助他牽制本體。

    “就算你這樣說，我想我也不會很安心。”鄭拓出聲：“實話告訴你，對於涅槃，我曾有過經歷。涅槃的確很難醒來，堪稱十死無生，需要奇蹟才能醒來，但是你也要知道，奇蹟這種東西，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也許就是因爲我的舉動，導致你本體的醒來。”

    鄭拓對於奇蹟這種事是相信的，這裏有修仙者，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所以在這裏發生奇蹟，他並不會感到意外。

    “不會的！”

    黑袍一號的言語是如此肯定。

    “本體所受之傷有多嚴重我非常清楚，其需要多久能夠醒來，我心中有所判斷，你儘管放心吞噬這裏的力量，我可以保證本體不會在你吞噬過程中醒來，甚至，因爲你的吞噬，導致原始魔氣減少，反而會降低本體醒來的時間，如果你能夠將這裏的原始魔氣全部吞噬，我想，本體將永遠也不會醒來。”

    黑袍一號說着說着，便是說出來自己的真實目的。

    “所以，你最終的想法，便是讓我幫你鎮壓本體嗎？”

    這黑袍一號還真是聰明，居然想利用自己能夠吞噬原始魔氣這一點，幫助其鎮壓本體，甚至幹掉其本體，叫其永遠也不要醒來。

    “不，不是你幫我鎮壓本體，而是我幫你鎮壓本體。”

    “此話怎講。”

    “弒仙，你認識魔皇吧！”

    聽聞此話，鄭拓心中一動，這傢伙難道知曉自己與魔皇的關係不成？

    “你想說什麼？”

    “魔皇曾答應過一位老友鎮壓我的本體，如今魔皇卻選擇主動離開，而在魔皇主動離開之前，曾與你有過見面，我想，魔皇曾與你說過，讓你幫忙鎮壓我的本體吧。”

    望着如此黑袍一號，鄭拓心中升起萬分警惕。

    這傢伙太過聰明。

    居然單憑一些蛛絲馬跡，便是分析出最正確的答案。

    “繼續說！”

    鄭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知道這時候，什麼都不說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雖不知你與魔皇有什麼關係，但你的確有責任鎮壓我的本體。要知道，我本體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你要明白，我本體若是甦醒，整個世界都將毀滅，他的怒火將籠罩整個世界，無盡紀元！”

    黑袍一號平靜的說着可怕的話語，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本體相當瞭解，知道其爲怎樣一個狠角色。

    “聽上去好像挺嚇人啊！”鄭拓若無其事的說着。

    “你要明白，我的本體爲何會隕落，就是因爲他太過強大，所以遭受數位同級別強者圍攻隕落，其若是復活，整個世界都將迎來最後一次大破滅，待得這最後一次大破滅結束後，將不會在有生靈存在於世界之上。”

    黑袍一號如此說着，想來事情非常非常嚴重。

    “所以，這件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鄭拓兩手一攤。

    “世界的毀滅與否，是否重生，似乎與我沒有太大關係，我有自己的小世界，單憑小世界，我依舊可以活的很自在。”

    鄭拓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救世主，他對自己的看法，僅僅只是一個修行路上的修仙者，僅此而已。

    “道會斷，你我通向巔峯的道會斷，道若斷，你的小世界也會崩塌，因爲你的小世界能夠存在，便是因爲道的存在。”

    黑袍一號顯然知道很多信息，如果告知鄭拓，叫鄭拓多有思考。

    “你所言的到是什麼？”鄭拓發出疑問。

    “無法言語，存在於冥冥之中，也是所有人所要追尋的終極目標。”

    “道的盡頭有什麼？”

    “真相。”

    “什麼真相？”

    “並不知曉，僅僅只是一種說法，流傳於沒一個紀元，無論是築基期修仙者，還是半仙強者，甚至破壁者，都在追尋道的盡頭，尋找那所謂的真相，至於真相會告訴你我什麼，沒有人知道。”

    “既然沒有人知道，爲什麼還要追尋，你所言明顯不符合邏輯，你我爲什麼要追尋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東西，還是說，你在撒謊。”

    鄭拓明顯發現對方言語中的不對。

    道這個字很特殊，包羅萬象，人們所知道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所無法感受到，所無法看到的有一切，皆在其中。

    以如此一個字來敷衍他，他顯然不會同意。

    “慾望！”

    黑袍一號在度說出一個名字。

    “生靈只要有慾望，便會去追尋道盡頭的真相，你要知道，有些老家夥活了很久很久，對他們來說，道便是他們的慾望，他們繼續活下去的慾望，所以，很順理成章的，道便成爲了他們所追尋的目標，就如同我想脫離本體，自成生靈一樣，道，成爲了很多人的慾望。”

    如此解釋，倒是能夠說得通。

    有人老家夥的確活了很多，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之中，他們的慾望已經開始被滿足。

    但是。

    因爲他們活的太久太久，導致他們所有的慾望全部被滿足，沒有了慾望，他們便會去尋找心的慾望。

    而道，便成爲了某些老古董新的慾望。

    所以。

    爲了能夠找尋道盡頭的真相，他們無所不用極其，變得異常邪惡可怕。

    事情有些難辦啊！

    鄭拓心裏想着。

    自己若不幫忙，恐怕真會如黑袍一號所言，導致其本體甦醒，然後將那道摧毀，讓人無法繼續前行，到時候自己也會身死。

    況且。

    這傢伙說的沒有錯，魔皇離開前讓他幫忙鎮壓狠角色，也就是黑袍一號的本體，不死魔仙阿龍。

    難道自己真的要幫助這黑袍一號不成。

    可是爲什麼。

    總感覺這黑袍一號沒有看上去的簡單。

    起碼從如今與其接觸的幾次看，這傢伙聰明的很，各種計劃早有準備，相當充分。

    自己若不搞清楚對方的底細與手段，怕是會成爲對方手中棋子，被其任意玩弄。

    鄭拓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沒有在給黑袍一號任何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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