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哥哥你變了

    短暫的愜意後，路明非逐漸回過神，雙眼中的黃金色黯然熄滅，他回味着剛纔的美好感覺，看着不再言語的嬸嬸，心中不免暗自感慨。

    原來，我能做到這種事啊...

    剛纔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似乎擁有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那種擁有力量的感覺陌生且熟悉，好怪。

    果然，和芙寧娜說的一樣，我還有其他特殊的身份，而且還有隱藏的力量，只是之前的我一直無法掌握而已。

    而掌握這種力量的關鍵，就是精神意志的蛻變，只有精神蛻變，我才能感受到這股源自靈魂的力量。如果沒有芙寧娜，在嬸嬸一家人都壓迫下成長，我恐怕很難有覺醒的機會吧？

    不僅如此，面對嬸嬸持續不斷的打壓，我會選擇麻痹順從，按照以前的情況繼續發展下去，我恐怕只會變得越來越麻木，形成極大負面影響。

    真慘呢

    少年笑着感慨，悲慘的過去讓他感覺自己更加幸運，歡快，他在心中以真摯而玩味的語調問道：“爲什麼不相信我呢。”

    “相信？”

    “沒錯，其實我是天才，剛纔挖掘出了自身隱藏的力量，能強制使大範圍內的人陷入沉默，現在，他們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怎麼樣，厲害吧？”

    “誒？！！”

    芙寧娜略感茫然，雖然她不在路明非的世界裏，但卻能發現嬸嬸的聲音是瞬間消失不見的，而剛纔路明非抑制聲音，則需要一個施展的過程。

    所以，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但也不排除他自控力極強，領悟了一瞬間屏蔽其他聲音的辦法，然後欺騙她說是沉默了其他人。

    不過他的聲音很誠懇，還有一種隱約的驕傲感，應該不是假的吧？雖然她很想直接相信，但以這傢伙的性格，這種可能並非不存在。

    “我可以和你描述一下覺醒那種力量的感覺，就是，感覺非常舒服，彷彿我的意志能影響整個世界，我的精神能牽引任種類的元素，憑喜好構成各種各樣的能力，很舒服。”路明非回味着剛纔的感覺說道。

    “你怎麼不說自己是世界之王...”

    “對，確實有這種感覺，我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天生的王，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就是感覺這樣很合理，甚至是理所當然。”路明非似是恍然大悟般說道。

    “你這明顯是瞎編的吧！編得時候也有的水平好不好？啊，哪有你這樣順着我的思路瞎編的，真是...”芙寧娜感覺頭疼，但她又沒有能力影響路明非這邊，她什麼都看不到。

    對了...看到？

    “路！明！非！”

    “收到！”

    少年與少女心意相通，不約而同的在各自的世界裏展開感知，仔細的觀察着對方的世界，芙寧娜想瞭解他的現狀，而路明非也想看看芙寧娜的處境。

    被救贖的，不能總是我呀！

    在芙寧娜的視野中，路明非安靜的坐在牀邊，手上掛着針管，而醫院裏的其他人則只是模糊的存在，沒有任何聲音。

    在路明非的視野中，芙寧娜則翹着腿坐在高臺上，驕傲的看着臺下諸位的表演，彷彿天上的神邸着看着人間的戲劇。

    這就是他/她嗎？

    ...

    現實

    發不出聲音的嬸嬸很快便感覺到了恐懼，她跌跌撞撞的後退，看着路明非的眼神變得像看待瘟神一樣。

    明明她才是施暴者，而且還是長時間持久的施暴者，但她卻在能路明非展現出特殊力量的時候露出受害者的眼神，理所當然的看向周圍其他人尋求幫助。

    但迴應她的，卻只有冷眼

    醫院裏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是她先如潑婦般嘶吼，咆哮，對着那個掛點滴的脆弱少年肆意摧殘，少年忍了她許久，最終也只是說了：閉嘴。

    嬸嬸本能的不斷張嘴，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彷彿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在干擾她的行動，她完全沒有想過懺悔道歉，只是露出看怪物一般的眼神逃離現場，並堅定的認爲錯的是路明非。

    因爲她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她沒有變化，變得只是路明非。

    “哥哥，你變了呢。”

    不知何時起，穿着西裝的小男孩便已坐在他的牀頭，臉上的笑容慶幸而欣慰，但臉上還是掛着些許不解，繼續問道：“哥哥，你怎麼了，到底是什麼讓你發生了改變？”

    “我是一個偶爾會發瘋的人。”

    路明非簡單的回答道。

    芙寧娜對他來說，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當然不會輕易把關於她的消息說給其他人聽，尤其是這個有可能在某圖他靈魂的小魔鬼。

    哪怕他叫自己哥哥，而他也感覺這傢伙很熟悉也不行。

    “是嗎？”

    小魔鬼玩味的笑了笑，下意識回味起路明非的變化。

    但笑着笑着，他的臉色就開始逐漸變差，原因很簡單，他發現路明非最近似乎確實很容易發瘋，而且還都是莫名其妙發瘋，總要做一些意義不明的事。

    精神病怎麼治？

    在線等，挺急的。

    不過，雖然現在路明非經常犯病，但他的精神卻實打實的得到了質變，甚至在精神達到巔峯時，能憑藉純精神使用特殊言靈。

    魯迅先生曾說過：精神病人精神好，得了精神病以後，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精神得到蛻變可太正常...

    個鬼啊！！

    “我剛纔用的力量...有名字嗎？”

    “這種力量，被世人稱之爲言靈。”

    “言靈嗎...”

    一段時間沉默後

    “哥哥？”小魔鬼試探性的問道。

    “...”

    路明非低垂的眼眸，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東西，一副已讀不回的態度。

    內心世界

    “誒誒誒，我在見到小魔鬼以後，就憑藉精神突破掌握了特殊的力量，你要不也試試能不能掌握？這種力量叫言靈，聽起來好酷啊！”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覺得吧，雖然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有些地方還是很有可能有共性的，你可以試試集中精神，看看能不能引導出特殊的力量，說不定你也有隱藏身份呢！”

    “不要，你滾吶！”

    芙寧娜氣鼓鼓的嬌喝道。

    她的隱藏身份她還不知道嗎？她的明面身份是水神，隱藏身份是普通人，而路明非則剛好相反。

    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

    “芙寧娜女士，您今天在法庭上的表現似乎格外...有情緒。”

    “法庭的重點是審判，審判！公正的審判，不要關注這些細枝末節啦！”

    “嗯...”

    那維萊特低頭嘆息，明明過去了四百多年時間，但他還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唉，略感憂愁。

    此時，一陣小雨落下